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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立残阳 此龟者 5366 2021.01.14 09:15

  李知还再醒时已是午后,仆一睁眼,便见寒芒闪过,一柄长剑在空中飞来舞去,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李羲见父亲醒了,急忙收剑入鞘,“爹爹。”

  李知还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枉自闯荡江湖多年,今日若是对头找上门来,怕是早已化作肉泥了。定下心神后便奇道,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练得这般力气,能将自己这柄重十三斤六两的残阳宝剑舞的虎虎生风,要知这剑已比寻常棍棒长矛还重了不少分量。

  虽只一式,李知还已看出儿子所练,正是自己的不传之秘——荆卿剑法。虽错谬不少,倒也似模似样。

  儿子自小痴缠自己教与武功,虽曾决意不让幼子踏染武林,但有时拗他不过,也心存卖弄,便教些简单花哨的拳脚功夫。谁知李羲学了些拳脚,便即称霸乡里,俨然成了众孩子的山大王,更加无心读书,整日和一群小孩呼啸山野。

  一时间,乡邻登门抱怨的络绎不绝。有人气不过,甚至站在院外破口叫骂,李知还每每头大如斗。妻子萧芸儿性子泼辣爽直,剑法武功又胜于己,自是受不得这委屈,当即单手舞一扫帚,另一手拎着泔水桶便杀将出去。乡野妇人哪曾见过这般架势,唯恐避之不及,立时跑的跑逃的逃,李家恶妇之名转瞬见便盖过了儿子李羲。

  起初李羲疯野够了,待到天黑透便拎着白天从山林间捉的野兔之类溜回家里,李知还气恼不过,便罚他扎马,后来见他竟似颇为享受,便改罚抄写千字文,这可要了李羲半条命,老实了一段时间。李知还还道儿子终于转了性,便送到村中学舍去,只三天李羲便故态复萌,竟将郭先生所藏名画手卷轴抽出来与同学斗剑比试,弄坏郭先生不少珍藏挚爱。

  李知还提着礼物和李羲登门致歉,郭先生嘴上两缕白髭几乎要吹到眉毛上,说什么也不愿再收李羲。无奈带着李羲回了家,妻子听了,抄起扫帚先将儿子结实打了一顿,随后拿着扫帚便去了郭先生家。

  翌日,李知还不顾儿子百般求饶,抬着屁股尚还皮开肉绽的李羲进了学舍,让他趴在桌上,在旁盯着他念了一天的书,郭先生在旁见着敢怒不敢言。自此之后,李羲性子便也收敛许多。

  可至于练武一事,李知还不曾让步,这荆卿剑法,更是从未在儿子面前使过,思来想去,当是自己平日在地头做罢农活,闲暇演练时被儿子瞧了去。这般想来,儿子于武道一门,确有天赋。

  念及此,李知还看着李羲一对剑眉与己一般,一双桃花眼像极妻子萧芸儿,顿生爱怜,又想起往**他读书的情景,不禁犹豫不定起来。

  若是北还归义,儿子性子莽撞好抱不平,学了武艺,必定生出是非来,倘若一天让辽国对头看出儿子武功路数,恐是绝无生理。定居归义时,原本是还念着有朝一日能报灭门之仇,可李羲降世后,几无一天省过心,每日琐事繁多,便很少提及这血海深仇。再加之当年与芸儿逃出燕京时便允诺过她,今世不再提那寻仇之事,近年渐渐也生出远离那伤心是非之地的念头。

  可自己不仅未尽孝道,因图一时之快引来一众仇家,偏还累及家人遭此劫难,却报仇不能,每念及此,即心如刀割。萧芸儿一去,报仇念头便又窜出,日夜折磨。燕京高手如云,剑法之高,他已领教一二,恐凭一本荆卿残卷,终一生也难望项背,若是去了,想是绝无侥幸之理。届时李羲无父无母,又当怎般过活,他恣意惯了,又没了自己的庇护,怕是要受尽欺辱。一时心乱如麻,不禁无声喟叹。

  “爹爹,”李羲跪在凳上,双手撑着窗沿,边向街上张望边唤了一声父亲,“你看那东阳酒楼气派的紧,也不知有什么宝贝,能招徕这许多人?”

  此时天已擦黑,店家纷纷掌起灯,天气凉爽起来,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小贩伙计呼来和往的声音较中午更甚,东阳正店二楼内,歌妓婀娜舞姿绰约抬眼可见,欢快丝竹张耳可闻。不远处漕河上,各式游船、花船竞相从码头驶出,载着歌妓,点着各式花灯,驰于漕河之上,上下相照,两岸通衢分外明亮,竟比白日里还热闹许多。

  李知还心知儿子是饿了,便收了诸般心绪,起身穿了衣裳,取过残阳剑,伸手去摸桌上钱引,见尚有水渍,便又从包袱中摸出一些散碎银两,掂了掂分量,也够父子二人去那东阳正店吃上一顿。招呼一声儿子,李羲早早便收拾停当,欢快应了,当先风风火火冲下了楼。

  父子二人落脚的客栈正对东阳酒楼,相距不过几十步。李知还身子高大,目似朗星,面容坚毅,一袭白衣在人群里甚是扎眼。街上女子中,个别性子直放的,也不避讳,便直勾勾的盯着,李知还只觉无数双眸子追着他看,好不自在,拽了李羲快步走进酒楼。

  伙计引着父子二人上了二楼,想这东阳酒楼在润州城内名头甚响,此时已是座无虚席,伙计扫了一圈,领着他们,跟坐在临街窗边的一个灰衣老汉搭了一桌。

  店内觥筹与丝竹牙板琴声交织,颇为吵闹,伙计俯下身凑近问李知还,“客官,吃些什么?”后者下意识将身子拉远了些,瞟了一眼桌上,老汉身前只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便又向别桌望去。

  伙计见状连珠报上一串,“客官,咱家店里的鹅鸭排蒸、荔枝腰子、酒炙肚肱、洗手蟹、葱泼兔那可堪称一绝,另还有旋切莴苣、西京笋——”

  李知还见他还要往下说,连忙示意他打住。本就听不懂几句,何况现下这般吵闹,告诉伙计捡招牌的上,又要了些糕点。

  伙计点头记下,又道:“客官,再打一壶酒可好?本店的百日春佳酿,润州城别无分号!”

  李知还一时有些迟疑,从李羲出生那天起,便再没沾过酒了。看那老汉自斟自饮,喉头不禁跟着上下耸动,又看了眼老汉手边的酒壶,终于点了点头。伙计高声唱了个喏,一溜烟下了楼。

  李羲饭量本就较同岁孩童大个两倍有余,先前又练了一阵剑,腹中早就阵阵打鸣,眼睛直直看着老汉身前那一碟花生米,后者伸手将碟子又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莺声燕语的歌妓。

  一曲唱罢,彩声迭起,待得声音渐渐平息,两队舞女袅袅婷婷地从两边上台,摆定了姿势。牙板敲响,舞女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朱衣少女,抱琴端坐正中,冰肌玉骨,螓首蛾眉,明眸善睐,唇若点樱,众人顿时气为之屏。

  胡笳悠扬而起,少女葱指轻捻,樱唇微启。

  “杏花村馆酒旗风。水溶溶,飏残红。野渡舟横,杨柳绿阴浓。望断江南山色远,人不见,草连空。”一阙还未唱完,偌大的东阳酒楼,霎时间竟除了少女玉音外,再无杂声。

  李羲却听不懂少女唱的什么,只觉咿咿呀呀的好不聒噪,见伙计将糕点酒水端上,先捏起一个递给正聚精会神看着台上的父亲,然后连往嘴里塞了两个囫囵吞下,不想却咽之不下,卡在喉中,憋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觑见父亲并未在意自己,当即一把抓过酒壶往嘴中大口灌去。好容易和了酒水将糕点生生咽下,却又被酒呛地大声咳嗽起来,立时引来众多嗔怪的目光。同桌老汉与李羲对视一眼,便即扭过头去,李羲分明见他伸手拭了下眼角,心中顿生好奇。

  “夕阳楼外晚烟笼。粉香融,淡眉峰。记得年时,相见画屏中。只有关山今夜月,千里外,素光同。”一曲唱罢,众舞女伴着朱衣少女悠悠退回台下屏风之后,酒楼众人方才回过神来,桌上佳肴一时仿若没了咸淡,直如嚼蜡一般。

  “不曾想谢蝴蝶一阙江城子,竟有这般风韵。”旁桌传来一男子感慨,一口地道官话,言语间似乎仍意犹未尽。

  “正所谓‘唱歌须是,玉人檀口,皓齿冰肤。意传心事,语娇声颤,字如贯珠’,齐南先生诚不欺我,叔平兄,得闻此曲,当浮一大白!”

  “正是,哈哈,朱兄,请了。”

  李知还听这二人咬文嚼字颇为有趣,斜眼看了过去,却见一健硕汉子正端着酒杯向自己这桌看过来,旁边端坐着一个长髯及胸的白净富态中年男子,也正目光炯炯上下打量自己。

  “臭!臭!臭!”一尖细嗓音在后桌连叫三声,“何老二,当真是臭不可闻!”

  “嗯,是有一股酸臭味。”另一嗓音低沉的男人搭话道。

  李羲听得稀奇,扭头向后桌看去,见一面色惨白,尖嘴猴腮,却穿着颇为华贵的男子正嗑着瓜子,眼睛正瞟着斜对桌方才掉书袋的二人。边上坐着一五短身材的黑衣男子,正自斟自饮。

  “爹爹,我想起郭穷酸常念叨的一个词。”

  “哦?”李知还奇道,“什么词?”

  “沐猴而冠。”

  “怎地突然想起这个了?”

  “适才见到了,便想起来了。”

  “兀那小贼,你说谁?”那面色惨白男子跳将起来,指着李羲骂道,原来这周围就只他一人带着束发小冠,还插一金钗,将脸色衬得愈发苍白,直如死人一般。经他这一番高叫,引得众多人纷纷侧目,一见是这人,便将头又转回去,只竖起耳朵听热闹。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李羲将一块糕点捏进嘴里,也不转头。李知还原本还想打个圆场,见儿子神情自若,便也没做声,一杯接一杯的品着这百日春。

  “还是你也觉得自己一副尖嘴猴腮,不怎像人?”

  白面男子脸上浮过一股青色,伸手便抓向李羲背心,邻桌健硕汉子腾的站起,可惜白面男子出手又疾又快,已然救之不及。

  只听得“啪”一声响,白面男子捂着手哎哟坐回到长椅上,又惊又怕的看向李知还。后者亦不回头,只淡淡说了句“得罪。”

  “爹爹,我要学这招痛打大马猴。”李羲拍手笑道。

  “吃饭占不住嘴。”李知还低声训道。

  “哪有什么饭,等这半天也不见来。”李羲小声嘀咕道,却也不再出言挑衅。

  长髯男子示意健硕汉子坐下,斟满一杯酒,转身向李知还敬道,“英雄身手好生了得,敢问台甫?”

  “在下姓李,草字知还,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某姓朱名五四,在润州还颇有些薄名,好事的多叫我‘美髯公’,不足一提,不足一提,哈哈哈……”说着与李知还对饮一杯,再斟满,指着边上健硕汉子,道:“这位是高叔平,人称‘浑江龙’便是他了。”

  “幸会。”

  “幸会。”李高二人也对饮一杯。

  李羲也拿过一个杯子,正欲给自己也斟满举杯,抬眼看见父亲正怒目盯着自己,悻悻做罢,扁着嘴拨弄着所剩不多的糕点。

  朱五四和高叔平二人看在眼里,登时被逗的大笑不止。

  “哎呦……”那白面大马猴捂着手不住呻吟,豆大汗珠爬满额头,不停咝咝地倒吸着凉气。

  “你拿开手让我瞧瞧。”何老二将白面男子手拨开,只见那手掌与手腕竟已错位,掌背一片乌青,高高肿起,登时惊怒不已,忙将白面男子扶起。

  “够胆的便在这等着。”说罢二人便急匆匆下了楼,转眼不见了踪影,周围看客眼见事情闹大,立时散了个干净,只留下李知还和朱五四两桌人,奇的是那老汉竟也没走。

  “李兄弟,你可知被你伤的是何人物?”朱五四见李知还父子镇定自若,便好意出言提醒。

  “李某初来乍到,还请朱兄指教。”

  “那白面大马猴,”朱五四说道这,看了眼李羲,面露笑意,“人称‘病面鬼’谢元才,乃是城中大户谢家府上二公子。这谢家早年纠集几个山中寇贼私营盐铁生意,官府追捕几年未果,索性便将他们招安了。没成想谢家背靠官府越做越大,百里内鸡鸣狗盗之辈闻风来投,还序了个甚十大金刚出来,平日里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坏事做尽。这两年又攀上苏杭应奉局,打着为皇帝老儿搜刮花石纲的名号,和那知州曾逸先二一添作五,大搜民脂民膏。”朱五四说得动气,一拍桌子,“若不是丁大人不允,我非闯进他谢家闹个天翻地覆!”

  一旁高叔平连忙劝道:“朱兄切勿鲁莽行事,眼下谢家势大力大,仅凭你我二人难成大事,还需从长计议。”转头又向李知还道:“听李兄弟口音想必是河北人士,但纵使剑法再了得,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妨走为上计。况且令郎年幼,还是少生是非为好。”

  李知还原不将谢元才放在眼中,只是此番牵扯到官家,瞧那谢元才跋扈模样,想来不会易与。李羲在侧,动起手来也施展不开。

  “爹爹,这般说来,这谢家甚是可恶,咱们不若在这守株待兔,杀他个人仰马翻。”李羲在旁听得义愤填膺,直想立时便提剑杀去那谢家。

  “你当自己是万人敌么。”李知还向朱高二人一抱拳,“多谢二位提点,有缘再叙。”拉着儿子便准备回客栈收拾行李。谁想那老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几人行了一个大礼。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老人家快请起,你这般可折煞我等了。”三人伸手去搀,却不知老汉哪来这好大的力气,一时间竟扶他不起。

  “爹爹!”一声清脆急切的女声回荡在酒楼。

  正是方才惊艳全场的朱衣少女,只见少女发足奔了过来,一手搀着伏在地上的老汉,一边向诸人告罪,“老父不知怎么得罪了几位官人,还请诸位大人大量,放过我们父女……”话未说完,便先红了眼眶,几人见她这般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顿生恻隐。

  “这……”李知还道,“我们并未为难老人家,令尊似乎有难言之隐,我们这也是一头雾水。”

  少女听了,便低下头去问父亲,“爹爹,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让你为难吗?”

  “小姐,快别这么说。”老汉连忙直起身子,拱手向李知还等人说道,“诸位英雄,清先听老汉说完。老汉我原是王府一管家下人,老爷曾在京中任殿中侍御史职,虽算不得家大业大,家底倒也颇为殷实,谁曾想八年前那蔡京狗贼,欺圣枉上,残害忠良,诛锄异己,将老爷贬出京城,发配信州。哪想行到半途,老爷和夫人就染了病,先后去了。”老汉说至动情处,声泪俱下,众人连忙将他搀起坐下,少女端来茶水细心服侍老汉,直如父女一般,如何能看出这二人竟曾是主仆。李知还见状也不急着走,便听王老汉继续说道。

  王老汉缓了一口气,续道:“家产原本被贬出京时就已抄没无几,老汉我又拦不住那几个没良心的小妾,让她们收拾细软连夜跑了,只留小姐和我一路漂泊,靠着变卖首饰度日,相依为命。”王老汉说到这,不停用袖口抹着泪,少女忆起往日苦楚,悲从中来,也不禁垂泪,李羲见他可怜,将随身带着的帕子递了过去,少女接了,略施一礼。

  “只是老汉我年纪到了,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想来时日无多了,再护不了多久小姐啦。小姐现今也到及笄之年,出落成了大姑娘,便想着找个靠谱的夫婿,老汉我也好安心闭眼。”少女哭着拉过王老汉的手,说不出一言。

  “就这样一路卖唱一路走,始终没寻着个合适人家。到了这润州城,小姐说,不如卖身到戏班,虽不是甚好去处,但勉强是个靠谱营生,也不用再风餐露宿,受流氓泼皮欺侮。谁知一进城便遇见那病面鬼,死缠烂打要小姐嫁与他做妾,小姐不从,几次甚至以死相逼。他们见得不了手,便对老汉我拳脚相加,威逼利诱——”

  “你便从了?”李羲怒道,一对拳头紧紧攥着,咬牙切齿,似要生吞了谁。

  “羲儿!不得胡说!”李知还将儿子拽到身边,向父女俩抱拳致歉。

  王老汉却不生气,竟似还有些开心,“老汉自是不从,只是不知他们从哪弄了一张有我画押的书契,约定若是小姐不嫁与那谢元才,便叫我退还他十万贯彩礼钱。且不说我没收这十万彩礼,便是把我老汉卖了也值不得这许多。他们料定我拿不出这十万贯钱,第二天差爷便上了门,将老汉拿进衙门,关在牢里。小姐为了赎我出来,竟答应嫁与那贼人。今天,今天便是小姐最后一次出台唱曲儿了……”众人看向那少女,未曾想小小年纪,命途却如此多舛,心中不禁为她叹息不值。李羲见她如此可怜,将剩下糕点尽数端给了她。

  “老汉今日有缘遇着几位,还请诸位英雄好汉成全老汉这不情之请。”说着又伏地向几人跪拜,“请求诸位护小姐周全,是将小姐送去别处也好,另寻良婿也好,只教别落在这小贼手里便是。老汉我这辈子不及,下辈子一定给诸位当牛做马,报此恩情。”说罢三叩九拜,任谁也拦他不住。

  “爹爹,往后我还是叫你爹爹。你我二人相依为命这许多年,我早将你视作父亲,无论嫁与何人,都是与你要报养天年。现今爹爹老了,我怎可一走了之,让你去受那牢狱之苦?况且我们与几位英雄相见不过片刻,怎可让人冒如此风险?”

  说罢,女子向众人盈盈行了一礼,“蓁蓁谢过诸位好意,婚丧嫁娶本有天意,既然天意如此,想来便是躲,也躲不开了,只求得来世能幸福完满。”

  王老汉见状无奈长叹一声,转身欲走。

  “爹爹,咱不妨直取谢元才和那狗知州的项上人头,再护着老头和这位姐姐杀将出去。”李羲说道。

  朱五四和高叔平哑然失笑,李知还眉头一锁,怒道:“你道世上事都这般简单?即退一步讲,便是天子也无随便生杀他人性命之权。”

  “那他们将老头平白弄进狱里,又与杀他何异?”李羲争道,李知还一时语塞,又想起不知多少辽人死在自己剑下,虽情势不可同日而语,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驳他。

  “我有一办法。”朱五四沉吟片刻道。

  “李家狗贼下来!”朱五四话未说完,楼下忽然震天价的喊叫起来,李羲跑到窗边探头,街上不知何时站满了手持棍棒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将东阳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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