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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我知道你不信任神族

我的姥姥是魔王 琴石鸣乐 5020 2017.05.28 01:00

  秦异将身后的房门关上,然后示意我在会议桌旁坐下。我仔细打量着这一桌人。坐在我正对面的,正是大天使荆歌。荆歌的左侧坐着矶茹,而右侧,却是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此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这样的银色,绝不是年老色衰的那种苍白,而是如真正的白银般的色泽,仿佛每一根头发都是由纯正的白银所铸炼而成的极细的纤丝。

  尽管戴着面具,银发女人依然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面具后的那张脸,隐隐有着与矶茹十分相似的轮廓。然而与矶茹黑色的眼眸不同,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是夜一样深沉的幽蓝色。

  我记得垠树说过,矶茹有一个同为四翼大天使的性格孤僻的孪生姐妹叫做矶杋。矶茹的司职是白昼,而矶杋的司职则为黑夜。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银发女子,想必就是大天使矶杋吧。

  荆歌、矶茹与矶杋三人此时就坐在我与秦异的对面,而秦异的另一旁,坐着一位将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的男子。那男子与秦异看上去年纪相仿,面色略显沉重,穿着一身轻便的锁子甲,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顺着脖子向衣领内延伸而去,看上去十分吓人。

  荆歌曾经说过,知道他身份的人十分稀少。那么,既然此人能与荆歌共处一室,却又与秦异一道坐在了神族的对面,想必应该也是秦派的高层吧。

  只是,这些人,在这么深的夜里,和秦异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什么事情如此紧急,竟然能让神族的高层与秦派的首领在凌晨之后齐聚商讨?

  荆歌看着我一路走进房间然后在桌边坐下,眼神里先是有几分惊异,再是沉默,最后释然地笑了笑,道:“夏夜同学,不过才训练一天而已,没想到你的鬼目竟已掌握得如此娴熟。只是,你对神族如此不信任,却也让我微微有些失望呢。”

  荆歌这番话,明显话中有话。我仔细揣度着这话中的含义,手心里却不禁渗出一丝冷汗。从我进入房间见到荆歌,到我在会议桌旁坐下,其间不到十秒的时间。难道只是这短短的十秒,荆歌便已将我如何使用鬼目,逃出密室,甚至是私会秦异的企图,完全看穿?

  好可怕的脑力!我在荆歌的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人一般,脑子里的任何想法都逃不过荆歌的双眼。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再遮掩什么了。是的,只要神族继续对我有所隐瞒,有所防范,那么我就无法完全信任神族。这一点,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或许我应当向荆歌直接坦白。

  “夏夜,垠树为什么没有拦着你?”没有一句寒暄,矶茹便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你是怎么瞒着他逃出来的?”

  “这正是我出来的原因。”我没有多想,便立刻答道,“我深夜里醒来后,在房间里用鬼目看到垠树离开,觉得颇为诡异,所以想找到荆歌大人,汇报一下这件事情,于是便一路摸索着来到了这里。”

  这个答案,本是我准备如果潜逃失败,被荆歌发现之后,用来应付荆歌的说辞,这样或多或少可以减轻我与神族之间的不信任感。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备无患。

  矶茹看着我,露出了怀疑的眼神,随即转向荆歌那边,道:“垠树为何会深夜离开?是荆歌大人您的吩咐吗?”

  荆歌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问道:“夏夜,你有没有看到,垠树是如何离开的?”

  我想了想,道:“用钥匙离开的。”

  这句回答虽然只有短短六个字,但我相信矶茹与荆歌应该都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之所以不愿意说得太详细,是因为顾虑到此时秦派的人也在这里,而关于神族地下基地的秘密,我又不敢肯定神族是否已让秦派知晓细节。因此,我只好用简洁而模棱两可的暗语来回复荆歌。

  听到我的回答,荆歌与矶茹同时陷入了沉思,神情凝重。就连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矶杋,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安。

  我原本以为垠树深夜离开,只是因为从荆歌或者矶茹手中接到了任务,奉命外出办事。我随口汇报一下,本也只为掩饰自己真实的动机,以为会从荆歌或矶茹口中得到些无关紧要的答复。

  然而此刻,当我看到荆歌与矶茹如此凝重的表情,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或许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难道垠树的外出,并没有得到过荆歌或矶茹的允许?若是那样,垠树他究竟为何擅自离开?他到底有何动机?连十秒内便可将我彻底看穿的智慧大天使荆歌,竟然也无法猜到垠树离开的缘由吗?

  如此看来,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垠树,身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且问你们口中的垠树,是否是指矶茹大人手下的通灵神?”坐在秦异身旁的刀疤男突然开口问道。

  见我正在看刀疤男那边,荆歌压了压双手向众人示意,然后说道:“事发突然,还没向这位朋友介绍一下各位。”

  说着,荆歌把手指向刀疤男,对我道:“夏夜,这位是秦派的副首,秦爵先生。”

  随后荆歌又指向银发女子,道:“这位是神族的四翼大天使,矶茹的妹妹,矶杋。”

  最后荆歌把手指向我这边,对众人道:“这位便是我之前向各位说到过的,神魔之子——夏夜。楚派长女为了将他从魔王手中救下,用‘镜字诀’与他交换了身体,所以夏夜现在才会以女儿之身出现在这里。”

  秦异与秦爵看着我,微微颔首,仿佛之前便已知晓了关于我的一切。

  荆歌看了看众人,又道:“回秦爵先生所问,垠树正是矶茹手下的通灵神。因垠树力量弱小,神格仅为府格,所以并未与两位先生见过面,也不曾与秦派共同外出降魔,只是长期在我与矶茹身边,做些杂事罢了。”

  “记得矶茹大人之前说过,”秦爵看着矶茹与荆歌,颇有深意地说道,“已吩咐手下的通灵神留在神魔之子身边,负责全天候的照看与保护。如今通灵神深夜从神魔之子身边离开,敢问这是否是神族高层的指示?”

  “并不是我们的指示。”荆歌皱了皱眉道,“保护神魔之子事关重大,我们绝不会将神魔之子独自留在住处。只是,目前我也尚不明白,垠树为何会深夜擅自离去。”

  “垠树办事一向周到稳妥,”矶茹在一旁补充道,“这也是我们将保护神魔之子的重任交付给他的原因。然而这次擅离岗位,确实十分蹊跷。也不知是何事,能让垠树做出如此不妥的举动。”

  秦异与秦爵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秦异看了看三位大天使,说道:“神族将保护神魔之子这样极其重要的任务,交给如此不可靠的手下,是否太过轻率?况且,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只是听说,神族里近几百年来,常有力量弱小的族人自愿背弃神族,归顺魔王,沦为堕天使。这位通灵神今日做出如此举动,只怕不仅仅是玩忽职守这么简单吧。很有可能,他便是长期潜伏在几位身边深藏不露的堕天使。”

  听罢此言,矶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荆歌在一旁却是面无表情,不做评论。而一直沉默不言的矶杋此时却突然开口,用飘忽的声音说道:“不。我能感应到任何一个神族隐藏在力量最深处的黑暗。我与垠树虽只见过数面,但他的力量里,并没有混杂过任何魔族的成分,不可能是堕天使。”

  “我也不认为垠树会是堕天使。”荆歌接着矶杋的话说道,“我与矶茹二人与垠树平日里接触最多。以我看人的眼光,垠树绝不可能出卖神族向魔王换取力量。”

  “荆歌大人身为智慧大天使,看来对自己看人的眼光颇为自信。”秦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过垠树在没有收到指示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岗位一事,荆歌大人又如何解释?即使矶杋大人能够确认垠树目前还不是堕天使,但说不定,他此刻便正在投奔魔族的路上。”

  “没错。”秦爵马上在旁附和道,“垠树被委以保护神魔之子的重任刚好一天,七派联会举办也刚好过去了一天,此时的垠树应是同时掌握着神族与降魔家族第一手的重要情报。趁着荆歌大人与矶茹矶杋两位大人在这里与秦派谈判,垠树便抓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果断投奔魔族。从时间点上来说,也没有比这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矶茹与矶杋二人被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而荆歌也只是在一边沉默着。

  “如果三位大人没有异议,”秦异眼里露出诡异的神情,说道,“请让我秦派来负责调查此事。作为交换,我们会将从黎娄那里得到的情报,分享一部分给神族。”

  荆歌沉思几秒,抬头道:“好。既然我无法解释垠树离开的原因,秦异首领的说法也确实无可辩驳,那么也就无法排除垠树有背叛神族的嫌疑。此外,神族现在也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手能够去追查此事。交给一向办事稳妥的秦派,我认为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荆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此次追查,还恳请秦派人手带上神魔之子一道前行。神魔之子刚在我手下接受过蝶魇的训练,一部分力量已被开发出来,我希望他能在真实的任务中积累一些实战经验。此外,神魔之子所拥有的鬼目之力,对于追踪类的任务,也是完美的辅助技能。”

  “好!”秦异答应得很爽快,转过头对秦爵说道,“既然如此,秦爵,就由你女儿去与神魔之子共同将垠树追回。虽然她目前只是C级,不过她在同级降魔师之中算是佼佼者,应付府格的通灵神,对她来说应是绰绰有余。只要神魔之子不拖后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好,那我现在去与她交代一下,让她尽快出发。”秦爵起身应道,“追踪潜逃者,每晚一分,难度便增大一分。”

  “好,事不宜迟。”荆歌也起身道,“在此之前,我也有些事情要向夏夜交待一下。”

  荆歌将我带到了另一个墙壁上贴满了符纸的房间,将门锁上后,低声对我道:“夏夜,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与秦派一起去调查垠树的行踪吗?”

  “不是说……要让我积累实战经验吗?”看着一脸严肃的荆歌,我有些不太明白,“还有,不是说我的鬼目之力很适合用于追踪类任务吗?”

  荆歌摇了摇头,道:“那些不过是明面上的说辞。除此之外,此次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让你替我摸清秦派的算盘。我能明显感觉到,秦派有事情瞒着我,即使我们将神魔之子的情报告诉了秦派,他们却依然有些事情没有向神族坦白。”

  “这次秦派如此执着于垠树,甚至越俎代庖,强行干涉神族内部的事务,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所以,我希望你能参与其中,看看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秦派断然不会愿意让其他神族参与此事,但如果是由于不信任神族而主动来到秦异面前的神魔之子,他们应该会放松警惕。”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荆歌。原来荆歌早已经猜到我这次是因为不信任神族,所以才悄悄来见秦异的。我明明一直伪装得很好,他是如何看出来的?智慧大天使,居然拥有这样的眼力吗?简直就像是能够读懂我心中所想一般。

  “夏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满脸惊讶的我,荆歌继续说道,“是的,我知道你不信任神族。我能看得出,你与秦异很像,有着聪慧的头脑与独立的思考,不会轻信任何人。正是因此,我也知道,你同样不会轻信秦异。你对任何事情都会去尝试着接触,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所以当神族引起你的怀疑的时候,你会去找秦异。”

  “同理,如果你在秦异那边发现任何阴谋,我也相信,你会毫不犹豫地来到我这边。你的存在,就像是秦异与我之间的一盏天平,不属于任何一方,却微妙地维持着两边的平衡。而现在,我需要你去秦派那一边。虽然你只接受了一天的训练,但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与智慧。夏夜,你能做到吗?”

  听完荆歌的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智慧大天使荆歌,究竟拥有着怎样的法眼,不仅知道我心中所想,甚至能将我看得如此之透彻。

  是的,如果我发现秦派另有所谋,我一定会回到荆歌身边。无论是神族,还是秦派,甚至是我妈妈所代表的魔族,尽管我都会试着去了解去接触,但绝不会轻易地全盘信任。

  荆歌明知道我的打算,却并不加以阻拦,反而为我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他看上去不像只是在利用我,或者拉拢我。或许,他是真正地想帮助我获得力量,接近真相。

  “只是,秦派不是要去执行那个‘通天计划’吗?”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继续问道,“为什么现在会有别的密谋?如果有,又为何会与垠树有关?难道说,那个‘通天计划’,也需要垠树的参与吗?还是说,垠树本来就是秦派的人,他此次离开,正是要去与秦派接应,而秦派不愿神族插手此事,所以才坚持要自己派人去调查?”

  “对此我也没有任何头绪。”荆歌摇头道,“我自以为了解垠树,然而这一次,他的突然离开,我却想象不出任何合理的缘由。当秦异提出垠树可能会为了获得力量而去投奔魔族之时,我甚至也有着同样的担忧。而你刚刚所说的那几种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些天你与垠树有过一些接触,对他有一定的了解,而这也是我认为你是参与此次任务的合适人选的理由之一。”

  “如果垠树真的与魔族有牵连,那这次任务岂不是会非常危险?”我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秦异说要派出C级降魔师与我同行,但是,如果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垠树,而是还包括了与他接头的魔族,那岂不是会难以应对?”

  荆歌点了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把你叫到这里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交代。”

  说完,荆歌从兜里取出了一根小指那么长的银针,递到了我的面前:“你用这根针,取一滴血给我。只要有你的血液,我便能用和氏璧感应到你的方位。若是你遇到危险,和氏璧将会立即发出警报,到时神族会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进行支援。”

  我点点头,接过银针,将大衣脱下,撸起了左边的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我一咬牙,将银针扎入肉中,直到看见血珠渗出,才拔出递给了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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