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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考试时间提前

我的姥姥是魔王 琴石鸣乐 3396 2017.04.18 09:00

  “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回家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回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怀中响起,我低下头,却见我此时正抱着脸色苍白的小雯,跪倒在一大片殷红的血泊之中。小雯身上的白色长袍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全身如同被机枪扫射过一般满是伤口。而每一道伤口之上,竟都有一片暗红色的羽毛。

  鲜血不断从小雯的伤口和口中涌出,一幕幕看得我触目惊心。看着怀中小雯渐渐涣散的双瞳,我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哪里?为何我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我明明记得,就在刚刚不久前,我还在……我还在……我……我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然之间,一双极其粗糙的手掌从身后粗暴地扼住了我的咽喉,令我无法呼吸。我艰难地回过了头,却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蜥蜴一样的脑袋,鳄鱼一样的鳞甲,然而整个脑袋上,却没有眼耳口鼻。看到眼前这一幕,一种压倒一切的恐惧瞬间袭来,我仿佛感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只见那脑袋上突然裂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大到足以将一个成年人一口吞下。口中密布着一圈圈尖锐的黑色牙齿,如同能瞬间将岩石碾成砂砾的粉碎机。大嘴深处,对着我吐出了一团黑雾,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我仿佛听见了一种地狱般的冥冥之音,正召唤着我去往另一个世界。

  我猛然惊醒,大声地喘着粗气,胸口心脏狂跳不止,身后被冷汗浸湿的内衣传来阵阵凉意,而眼角竟挂着几滴泪水。与此同时,耳边的冥冥之音却音量渐大。

  此刻的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到天花板上,将电灯和吊扇上的灰尘照得格外明显。我转过头,发现声音是从手机中发出来的。

  所以,刚才那个……是梦?

  “原来是梦……妈的该死的坤少,又把老子的闹铃改成了《广岛罹难者挽歌》。”我一边关闭手机闹铃,一边骂骂咧咧,“妈的,上次就是这个鬼片配乐专用曲目害得老子做噩梦。”

  坤少这人最与众不同的爱好,便是收藏各种猎奇的声音,而且口味特别奇怪,偏爱那些鬼片和惊悚片配乐,那些夹杂着尖锐的金属声,爆裂声,惨叫声,甚至指甲抓黑板的声音的音乐。他的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收藏了几千几万种这样的音频,有的是下载的,有的是他自己录的,还有的是他用专业的合成软件制作的。坤少对这些声音的喜爱已经达到了狂热的地步。他会给每一种声音都取名字,有时候还会用自己收藏的这些音频,去编配一些奇怪的乐曲与人分享。

  我天生对这样的声音特别敏感,一听到就难受,坐立不安。坤少知道我反感这类声音之后,不仅时常把我的闹钟铃声改成这类音乐,还趁我不在宿舍时,把这些音乐放给小薇听。去年愚人节时,我悄悄把他电脑里的这些音频文件藏到了另一个硬盘里,骗他说已经删掉了,坤少那次差点为此跟我打了起来。

  “妈的夏夜你智障啊,上什么六点的闹钟?”坤少睡梦中被我吵醒,于是也骂了过来。

  “我家出事了,得回家一趟。记得帮我给小薇喂食。”我草草地刷了牙洗了脸,匆匆忙忙换上最严实的棉衣,收拾了一下背包,检查了一下手机、钱包和火车票,便出了门。

  “哦,注意安全。”关上门前,坤少迷糊着嘱托了一句,便又倒头继续睡去。

  “这么早出门啦?”刚到楼下,就看到宋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热情跟我打招呼,“代我给你姥姥问声好。”

  “一定,谢谢宋妈!”我客气道,“到时给您带点襄阳特产回来。”

  清晨的校园里,已能看到三三两两锻炼和晨读的身影。不过今天的重庆貌似天气不太好,阴气沉沉的,还好没有下雨。我一路脚步匆忙地赶到了校门,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带我去一下重庆北站,谢谢。”

  在出租车上坐定之后,我拿出了手机,这才看到小雯昨晚的回复:“夏夜,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无论如何,这周一定不能回家。请把这个当做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请求。至于原因,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相信我,你姥姥不会有事。如果你坚持要回家,那我们只能分手,并且以后连朋友也做不了。”

  我在心中将这条短信的内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一遍。这……这简直莫名其妙……我不敢相信这条短信来自小雯。这冰冷而凝重的语气,与平日里那个乖巧懂事的小雯完全判若两人。而且,如果不让我回去,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把原因告诉我?什么样的原因,比我回去陪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姥姥更加重要?难道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需要我陪在小雯身边吗?

  小雯并不是什么校园风云人物,每天只是认真学习,唯一的社会活动似乎是加入了一个叫做“虚拟文学与艺术协会”的组织,平时也没什么其他活动,不可能参加什么比赛或者电视节目,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场合一定需要我陪同出席。就算有,也不可能成为不让我回去看望姥姥的理由。

  而且,她为什么和雷魔王一样,如此笃定我姥姥不会有事?我姥姥的心脏病从我大一时就开始犯了,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比我本人更加了解?这语气,这言辞,根本就不像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小雯。

  小雯,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不能回家和分手这两者之中,做出艰难的选择?而且,还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那种分手。

  是的,我很喜欢小雯,从两年前的那次联谊舞会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那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虽说不上刻骨铭心,但至少也是终身难忘的。

  这两年里,时常看到身边的情侣吵架,分手,和好,再分手,再和好。虽觉得可笑,但偶尔也会对自己与小雯之间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这一点感到不可思议。虽然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伴侣关系,但是,我和小雯之间是不是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什么人刻意编造出来的童话。我总是担心,这段无论是外人看来还是在我自己眼中都完美无暇的关系下面,会不会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暗流,只是从来未曾显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的异样。这一切直到昨天晚上,我和小雯的通信记录里突兀地出现“分手”两个字。

  或许真的是我曾经无意间,对她造成过我所不曾察觉的伤害吗?究竟是哪一句话,哪一件事?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赔偿你,尽我所能。

  可是,对不起,关于回家看望姥姥这件事情,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对你做出让步,哪怕你以分手作为要挟。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能好好地告别。我无法想象,如果姥姥没有见到我最后一面,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将来的一生会在怎样的自责与愧疚中度过。如果,只是如果,一定要我在姥姥和小雯之间做出选择,我想我会选择前者。

  想到这里,鼻子里有股酸意。我把右手轻轻放在胸口,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还是有一滴泪水不经意间滑落在了手背上。

  我继续翻看手机,除了小雯的短信之外,还有一条未读信息和一封未读邮件,都是昨晚凌晨一点收到的。信息是妈妈发来的:“姥姥听说你要回来,特别开心,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相信家人的陪伴就是最好的辅助治疗。——爱你的妈妈”

  看到这条信息,我从昨晚开始就变得沉重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些宽慰。如果我的陪伴,能给病痛中的姥姥带来些许的快乐,那么就算牺牲一些学业成绩,也是绝对值得的。

  然而,接下来这封来自雷魔王的未读邮件,却让我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亲爱的各位同学们,由于种种原因,本学期的《随机过程》课程临时将期中考试提前到本周三的课时进行。考试范围为开学至上周所学内容。因为考试计划变更仓促,所以考试内容较简单,主要考察基本概念,题型全部为单选题,请同学们不要有压力。期中考试分数占课程最终总学分50%,望大家今天认真复习。谢谢。”

  看完邮件,我的头脑里一片混乱。周三,那不就是明天吗?为什么期中考试时间被提前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在考试前一天才通知?为什么开学时明明说过期中考试只占总分30%,现在却突然变成50%?是因为这样的变动,所以雷魔王才要不近人情地阻止我回家看望姥姥吗?还是说,他是为了阻止我回家看姥姥,才故意针对我做出这样的变动?

  我开始仔细回忆从大一到现在与雷魔王之间的各种交集。无论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的交流,我从来都保持着礼貌与尊重,从来没有旷过他的课。无论是大二的《概率与统计》,去年的《混沌动力学》研讨课,上学期的《分形数学》研讨课,还是这学期的《随机过程》,我上课至少看上去都很认真,偶尔跟老师互动,前三门课期末也都在80分以上。这学期雷魔王负责我们班的行政管理,我还帮他跑过两次腿。

  唯一一次可能得罪他,是上学期坤少因为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分形数学》旷课一次,被他扣了30分,然后我在学院论坛里匿名发帖,指责了一下雷魔王。可是,当时指责他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学院论坛里大家都匿名,老师们也几乎从来不上论坛。

  这么说来,我跟雷魔王应该没有过节,他没有必要针对我。更何况,为了针对某个学生,而大规模调整整个教学计划,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可能。

  那么,雷魔王其实是为了我好?正是因为不得已的考试变动,他才要阻止我回家?而且出于某种原因,今天之前他不能提前透露考试时间变更的信息,所以昨晚才说出了那种不近人情的话?是我错怪了他吗?

  但不管怎样,考试变更已经成为了我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只是旷课两次,那只要期末努努力,我还是有希望的。但如果缺席了总分占比高达50%的期中考试,那我期末总分是必然不可能及格了的。而且不像《混沌动力学》和《分形数学》那种研讨课,《随机过程》是专业核心课程,如果挂科,一定无法毕业。那样的话,我就必须想办法补考了。

  可是,学院的补考条件是非常苛刻的,普通的伤病都无法申请补考,除非是有医院证明的五级伤残或更严重。我抬起右手食指,看了看昨晚被小薇咬伤的地方,破了一个血口子,已经结成了血痂,可惜这不算伤残。

  唉,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得回家。至于之后会怎样,只能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自有办法。即使雷魔王坚持刁难我,我也可以去向系里的领导求情,甚至学院的领导。我相信领导们都是明事理之人。

  如果实在不行,坤少说过,他有个表哥在报社工作。我可以让坤少的表哥帮我搞个媒体曝光,以此来威胁系里。“某某大学教师阻止学生回家看望病重老人,论当代高等教育的人性缺失”,这样的新闻标题应该还是很吸引眼球的,一旦发表,定会对学校名誉造成不小的损害。虽是险招,但若到时别无选择,或许也只能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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