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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的世界

湖湖清平

  • 都市

    类型
  • 2006.03.21上架
  • 0.51

    连载(字)

647位书友共同开启《放飞的世界》的都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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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点

放飞的世界 湖湖清平 5101 2006.03.21 12:17

    

  一

  落日的余晖总是显得伤感,世界仿佛变得很孤独,微风无声无息的吹拂,一切仿佛已经结束,一切又仿佛正在开始。“我在哪里?”、“我该怎么办?”一瞬间,我觉得我被世界抛弃了。眼中似曾相识的世界现在很陌生、很冷漠,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一如既往的嘈杂声音,一如既往的五彩缤纷,一如既往的天和地,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我不是原来的我了,可是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

  旅行,可能是摆脱伤感的办法,眼里看不到熟悉的往昔,就勾不起不愿触动的回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思绪可以重生,空白的头绪可以维持很长一段世界。我不在乎我在哪里,不在乎我的未来在哪里,我只想长时间的呆在空白的记忆里,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不去做,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望着不断变幻的窗外,听着持续的金属摩擦声,心情很象桌面上的这杯白开水,慢慢冷却。“一起打牌吧!”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看看我,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她就是在火车上面经常会碰见的那种女人,中年发福,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坐我旁边的一个男的马上附和起来:“好啊!”,又冲他对面的女人暧mei的笑了笑,那个女人是先前冲我喊话的那个女人的同伴,不过年轻了很多,她似乎有些勉为其难,可能又不好拒绝,就挪了挪身体表示同意。胖女人把牌拿了出来,打牌的时候她们不停的说话,那男的不停的在附和她们,感叹自己是如何的时不逢机。突然之间,我很想下车,原来的地方不属于我,这里也不属于我,一霎那间,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属于我的地方了。放弃总是无奈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欺骗自己总比欺骗别人更容易,更心安理得。

  “你有心事。”也许是对面那个女人的声音,每个人都有心事,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人的头脑都会被无穷无尽的事情塞满,可是似乎没有很多人意识到这一点,总是要问这一句。我毫无理由的摇摇头,仿佛我是这世界最轻松的人。

  “你该好好放松一下”热情的中年女人脸上的表情仿佛我是她远方的亲戚一样,陌生、亲切、矫情。“你要去哪里啊?”她打量了我好一阵子,“是学生?还没放假;记者?不象;你是去玩的吧!”我很想做记者,可惜我不是,我也想回到学生时代,可惜那永远不可能了。“准备去哪里玩啊?现在天气很冷,没什么地方好去的。”我知道的,无论去到哪里,我都是不适合的。

  我下了火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城市里,茫然的望着周围的陌生,慢慢的心开始酸了起来,很明显,这里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只是人生的某个驿站而已,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很痛恨命运对我的安排,我并没有奢望能拥有007般的人生,或是铁达尼般的爱情。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过完我的人生。可是我做不到,这就是我的人生吗?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人生?

  天慢慢变得有点黑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小卓对我说,小卓就是和我在火车上一起打牌的那个年轻的女人,据她的同伴讲小卓很会玩,可以做我在这个城市的向导,让我能很方便且舒服的在这个城市放松。然后她们两人简单做了一下告别,小卓就跟着我下了火车。

  可是现在的我只喜欢一个人待着,自己的话说给自己听,自己的事做给自己看,自己的梦做给自己看,我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打扰。我静静的站在站台上,呆呆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薄雾。

  很奇怪的,小卓也静静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也许她和我一样,都有很难过的过去,也许我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那个人,也许她是跟我一样的人,即使发生了很伤害自己的事情,脸上也永远是那种很平静的表情。

  奇怪吗?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吗?我好想回到过去,再看一眼曾经熟悉的那一切。可是那可能吗?我要怎么样去做?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的,轻轻的,感觉好像有一阵风拂过,不知道哪里飘来一张小纸片,摇摇拽拽地从我眼前飘过,然后轻轻落在小卓旁边。

  也许她是天使!是上帝留给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安慰!她也许能让我回到过去!让我继续我以前的生活!就像网络上发生的无数的幻想一样,也许我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最终的结局往往都是很完美的。

  我足足盯着小卓看了一个小时,她才对我说了一句“先去吃点东西吧。”。哦,天使也是要吃东西的。

  我们默默的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又开始静静站在大街上相互发呆。

  然后怎么样呢?回到过去?需要一点道具吧,也许我需要跟她一起去一个很凶险的地方冒险,经历很多危险的事情,去拿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毕竟过去不是想回去就可以回去的。总之不管怎么样,既然命运安排她出现在我面前,那总是有道理的。

  “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小卓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我说话,声音很低,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小卓也许是个很粗心的天使,她也许没有想到在我处在的这个世俗的世界里,如果没有钱的话,就算是天使,很多事情也是办不来的。

  她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刚才付饭钱的时候她显得有些黯然,她甚至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很朴素的小提包。可能是落难的天使,神尚且不是万能的,何况天使呢?

  我身上也没有很多钱,大概几百块吧。不过我应该让她住的舒服一点,她现在虽然有点落寞,可她还是天使啊,一个很注意干净的天使。

  我和是小卓住进了当地一间不错的宾馆,前台的服务小姐小姐并没有要求小卓出示她的身份证,她好像没有看见小卓,也许她相信我是个好人,也许她自认为我跟小卓长的很象,更可能的是也许这种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其实就算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哪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凡人能和天使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们住的当然是双人房,我知道亵du天使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即使是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发生了最纯美的爱情,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凡人能幸福的和天使生活在一起。

  掌管天使的人也是很自私的啊,甚至可能是无耻。我突然开始同情小卓起来,如果在凡间,她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有一种很稀罕的气质,也许是从天上带来的。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很难见到她脸上有惊愕的表情,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仿佛都很自然,她的穿着很朴素,也很自然,平平淡淡中带着淡淡的优雅。

  也许天使都这样,我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我终于又回到过去了,又听见了那似曾相识的嘈杂喧嚣,还是那个场景:有人在吹唢呐,有人在敲锣鼓,有人在不停的发出呢呢喃喃的颂经声,还有突然响起的刺耳的爆竹声……空气很浑浊,很难受,周围笼罩着浓浓的黑雾。我茫然的四周看,还是那些陌生的表情,木然的、冷漠的、同情的、不屑的……我在哪里?为什么我现在那么伤心?我不记得了,可是头很痛,心也在不停的刺痛,我不想去想为什么,我宁愿一辈子不记得我为什么伤心,我想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许都是幻觉,也许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我想冲出人群,可是很多人把我按住了,我歇斯底里的拼命反抗,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挣脱不了。

  “爸爸!妈妈!”我不顾一切的大声呼喊,为什么我要喊出来呢?喊出来还有用吗?他们在哪里?记忆好像要浮出我的脑海了,我拼命压抑我的想法,不是的!我不想想,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之间我的眼泪涌了上来,我好难过啊,喉咙很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的心。我拼命的想喊出来,可是眼泪越来越多,淹没了我的视线,塞住了我的嘴巴,我拼命吞咽,好酸好痛的感觉,很真实的那种痛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只是一场梦,可是很真实,心还在刺痛,嘴里仍然留有泪水的苦涩。小卓怔怔的在旁边看着我,虽然她对我很陌生,可是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她很亲切。我们沉默了很久,她才轻轻的说:“睡吧。”她轻轻走到另一张床的另一边,斜斜的躺了下去。

  我望着她削瘦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很真实,很平静的感觉,也许她可以带我回到过去,不是刚才那个痛苦的夜晚,而是我想要的那些岁月。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看见小卓衣着整齐的坐在我旁边,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疲倦跟仓促的样子。我想了王家卫的《重庆森林》,金城武跟林青霞也度过了一个很奇怪的夜晚,不同的是我好像比金城武幸运一点,林青霞悄悄的离开了,从此离开了金城武的生活。而小卓还在我面前。

  “我要走了。”小卓平静的对我说。

  你悄悄的走了,正如你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好像我的幽默感回来了,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这段话呢?

  我觉得小卓是个不喜欢自己作主的女人,就像《银河英雄传》里杨威利的副官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小姐。我记起了这个小说中的一个漂亮女人的奇怪名字,很久以前我经常是以此来炫耀自己的过目不忘的,还经常把现实中的人和小说及电影中的人类比。

  “去哪?”我盯着小卓说,她好像一点都不吃惊,我记得这应该是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离开这里。”就算她说的是“离开我”,我也不会吃惊的,毕竟她比我要理智的多。

  小卓离开了房间,不过不会走太远,我一边清理房间,一边计算我跟她的距离,这里是五楼,没有电梯,她一般走路不快,门口只有一条很宽阔的马路,两头都很长,视野很开阔,她穿的是黑色的衣服。

  当我稍微有点喘气的冲出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小卓孤单的身影。

  “没有钱就不要这样子了。”她没有看我,又好像在跟自己说话,我跟她好像并没有怎么样,我用手按住我跳动的心脏,慢慢的说“我们怎么了?也许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确定,我看见你的时候都是整整齐齐的。”

  “那你想怎么样?”

  她站的姿势很好看,不过我更喜欢她穿的皮鞋,很养眼的那种皮鞋。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漂亮的女人不光要有一双漂亮的脚,还要有一双漂亮的鞋。

  “你在躲避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知道她为什么跟我下火车,为什么跟我去开房。

  “一个晚上二百块,你有吗?”小卓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象当年我对着红旗宣誓入团一样,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对我说。

  街上的行人在走动,路边的商铺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小贩在有气无力的吆喝着自己的生意,不同的车子在随意的游动。也许我听错了,也许天使在开玩笑,也许她说的话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也许她是私人护士,照顾一个病人一个晚上的价格就是二百块。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小卓转身走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就好像《围城》里方鸿渐在大街上跟孙柔嘉吵架的场景,当孙柔嘉生气转身离去的时候,方鸿渐突然间气全消了,他眼里只有孙柔嘉在人群中孤单和削瘦的身影。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小卓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只知道跟她在一起,我会很放松,很平静,这就是我想跟她在一起的原因。

  我追到她身边,拦在她面前,也是一字一句的说:“三百,就今晚。”

  现在离晚上应该还有六七个小时,可是现在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是让时间快点走?还是慢点走?

  记得有人曾经对爱因斯坦那著名的《相对论》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解释:对于学校里面那些可怜的学生来说,下课前的十分钟远远要比上课前的十分钟显得漫长很多。对我现在而言,现在的时间象上课前的十分钟还是下课前的十分钟呢?也许都象,也许都不象。

  我们又住进了刚才的那家宾馆,还是在刚才那个房间。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其实我很害怕小卓是我想象的那种女人,我希望她是天使,就算她勉强假装一下我也会相信她的。

  小卓已经静静的睡着了,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脸,也许是装睡,房间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很温馨的香水的味道,就算她是做那个的,也是一个很有品味的那个。

  她会不会也有我对她的那种感觉呢?要不然,她怎么会睡的这么安稳呢?可能在我面前她是有安全感的,我呆呆的坐在镜子前面的马桶上打量自己,看起来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很憔悴,乱蓬蓬的头发,傻瓜一般的呆呆的表情。“哪个女人会看上你?”我苦笑着嘲讽镜子里面的那个傻瓜,“你有什么?你能给别人什么?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看上你?看不上的!”

  有人形容女人可能是地球上被剥夺睡眠最多的生物,曾经有个女孩子振振有辞的对我说:“美人是睡出来的,要不怎么叫做‘睡美人’呢?”记忆中似乎所有的年轻女人都喜欢睡觉,小卓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也许她会一觉睡到天亮,那样子不是更好吗?可我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人的yu望真的是很卑鄙啊,内心深处我很渴望和她之间发生点什么,我不希望今晚只能傻傻的和镜子说话。我该去摇醒她吗?其实现在才不过晚上六点钟。

  “我准备好了。”突然之间,小卓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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