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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传说

松风古琴

  • 玄幻

    类型
  • 2003.07.12上架
  • 1.39

    连载(字)

7524位书友共同开启《天雷传说》的玄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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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待嫁

天雷传说 松风古琴 5532 2003.07.12 23:52

    月色清浅,一青衣人端坐月下,倚了一棵古柳,独自抚琴。柳色青青,月华如水,这青衣人却幽幽淡淡,似非尘世中人。她容色瑰丽如花色,神情却是清深淡漠,有些狂傲而空寂的光景。

  一个微笑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轻轻说:“这一曲《有所思》弹得很好啊。不过,韩逸,你在想什么呢?”这男子的样子英俊异常,却有点冷酷无情的感觉,笑起来的样子也不能褪去眼中的清刚扬厉之色。

  韩逸微微抬头,停下手,轻轻笑了:“林琛,弹有所思的人,其实根本无所思也是有的。”

  林琛眼中星光微微一闪,说:“是这样?我倒希望你不要这么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无牵无挂无所思,根本是很无趣的人生啊!”

  韩逸朗然微笑:“全然无趣也是一种清淡自得的乐趣,只不过你太热衷名利,所以体会不到。”

  林琛点点头:“说得很好,但不是你应该说的。你不是权高位重的天雷帮主么,想法这么灰暗不大好吧?我还打算娶你为妻,靠着你东山再起呢。”

  韩逸微微扬眉:“呵呵,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实在是个很无耻的说法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啊。”

  林琛眼中现出狡猾而恶毒的气色,轻轻说:“我一个亡国之臣、败军之将,已经没什么可顾及的。你是玉瓶,我只是瓦罐。只要我扭定了你,你说咱们谁怕谁?”

  韩逸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笑了笑:“当然是我怕你。”

  林琛满意地笑了:“那好。嫁给我,我要接收天雷帮。”

  韩逸眼中现出很有趣的神色,悠悠道:“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只不过,恐怕你很难成功。”一边说一边慢慢站了起来,也不理会林琛,打算就这么走开。

  林琛长眉一扬,冷笑道:“韩逸,就算这里是你天雷帮的地盘,我一样可以杀掉你。你的武功虽然很不错,比我还是差了一点。”

  韩逸站住了,看着林琛阴狠的样子,淡然一笑:“你什么都想得很好,就是不够了解我这个人。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也不能。”说着慢慢举起手,自己欣赏形状优美的手形,笑道:“你妹妹是武帝萧清绝的妻子林霜仪是吧。很美丽的女孩子啊,可惜得了疯病。幸好有冷月谷传人白雨轩为她控制病情,否则她早就该死掉了。”

  林琛慢慢挑起一根眉毛,闻出了威胁的味道,沉声道:“什么意思?”

  韩逸轻轻微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要你知道一件事情,我要是死了,白雨轩会很乐意用你妹妹为我报仇的。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停止为她治病就够了。”

  林琛微微一怔,心下打了个突。正自犹豫,心神微分之间,韩逸无声无息出手,从枯竹琴中抽出佩刀,一刀如怒雷直劈而下,林琛仓促中急急一避,躲过面门,却被韩逸变削为点击中麻穴,一下子倒地!

  韩逸淡淡看了看林琛,遗憾地说:“虽然你的武功要比我好一点点,为人也要无耻一点点,可惜你确实不够了解我,所以输掉这一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琛咬牙道:“也罢!韩逸,我低估了你,死了也没话说。你杀了我吧。”

  韩逸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早就说过不介意嫁你。偏偏你要用逼的。你不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啊?”说着轻轻在林琛背心拍了一下,林琛剧痛之下一口血呕出,身子却可以动了。

  林琛得了自由,却惊觉胸口剧痛如刀绞,知道不对,沉声道:“韩逸,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韩逸淡然道:“没什么,打了你一掌罢了。呵呵,这是我天下无双的独门武功呢,从今天起,你需要我每个月为你疗伤一次,才可以活下去。别的人再强也帮不了你。这样,你可以安安心心做我丈夫。不用考虑天雷帮的移交问题了。你说好不好?”

  林琛何等人物,虽经大变,却也迅速冷静过来,居然也笑了笑:“有什么不好?你我夫妻一体,谁做帮主都是可以的。”

  韩逸笑着补充了一句:“是夫妻,不过不是一体。我们不同房。但我会任用你做天雷帮总护法,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林琛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很好的主意。”他柔声道:“如果你肯早点说,我也不至于这么费劲了。”

  韩逸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笑得很亲切的样子,忽然有点犯疙瘩的感觉,轻轻嘀咕了一句“变得真快。”

  ※ ※ ※

  “我要嫁给林琛了。”

  正在满头大汗磨剑的英兰蕙一不留神听到韩逸的话,一愣之下,差点被剑割到手,随即回过神来,喃喃抱怨:“主人,开玩笑别太离谱,很吓人的,我差点割到手。”

  韩逸笑着摇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没开玩笑啊?”

  英兰蕙停下手上的活儿,瞪大了眼:“你没开玩笑?不可能吧。我不信。”一边说一边打算继续磨剑,根本懒得理她。

  韩逸叹口气:“我的话就这么离谱么?”

  英兰蕙忽然有点怀疑韩逸真的没开玩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你……又要嫁了?你……不是北国萧皇爷的蕾妃吗,怎么……”

  韩逸淡淡道:“萧皇爷已经诈死埋名。既然他死了,我自然可以再嫁。”

  英兰蕙呐呐道:“可是……你已经做过两次寡妇……好像……再嫁你的名声会很不好。”

  韩逸挑了一下眉毛:“没关系,有实力就够了,名声不算什么。”

  英兰蕙勉强镇定了一下,小声说:“可是……可是……你再嫁人我会没命的。”

  韩逸有点好笑:“什么话,谁敢动我的剑奴。”

  英兰蕙苦笑道:“我说的是真话。是狄大爷说的。”

  韩逸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狄云师?”

  英兰蕙点头如捣蒜:“是啊。上次你嫁给萧皇爷,狄大爷已经气得不得了。差点拆了你的天雷帮,主人你也是知道的。他虽然舍不得对你怎么样,却差点一把捏死我。好容易你从北国回来,不作蕾妃了。狄大爷才高兴了一点儿。但还是警告我,要我好好劝着你,防着你再有别人,否则他就捏死我。你说我怕不怕。”

  韩逸淡淡一笑:“你别怕他。狄云师说的虽然难听,不会把你怎样的。他知道我们的感情,若是动了你,他怕我恨他。”

  英兰蕙烦恼地说:“可是,反正你要嫁,嫁给狄大爷或者白少爷都很好啊,他们对你都是很好的。可这个林大爷似乎不是好人呢。”

  韩逸淡淡道:“说的不错。狄云师和白雨轩都很好,可惜我却不是好人,自然不肯去害好人,所以只配和林琛这种人打交道。”

  英兰蕙缩了缩脖子,苦笑:“我却只怕圣人遇到你也会气得变成恶人呢。”

  ※ ※ ※

  韩逸轻轻拂拭手中剑,看着剑上淡淡的刻字,随口低吟:“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为不平事。”她一边吟诵,一边却记起了某个遥远的日子,那日子的断崖,断崖沉埋的旧梦,忍不住叹息了。

  英兰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声不作,只是递给她马鞭。

  韩逸微微一笑:“呵。兰蕙你真了解我。马已经备好了?”

  英兰蕙翻了个白眼:“哼哼,主人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很神鬼莫测的人物,还需要费心思了解吗?你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青风崖,有什么稀奇。”

  韩逸也不和她多说,笑了笑,接过马鞭出门。

  英兰蕙赶着又递给她一样东西,却是一叠银票,口中淡淡道:“真是丢三忘四!记着这个也带上,免得你又要靠沿路抢劫凑回程路费。”

  韩逸忍不住哈哈一笑:“兰蕙,如果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我还是不是活得成啊。”

  英兰蕙贼笑道:“迷汤免了,主人你还是专心灌灌林琛就好!”

  韩逸微微一笑:“如果这个人我都灌得住,我灌汤的本事就可以横扫天下了。姓林的根本有人形没人性,不可用常理判断。”

  英兰蕙叹道:“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主人你却执意要嫁给他。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吗?”

  韩逸温和的说:“蕙儿,绝世锋利的好刀,自然也有割手的危险。被割到是正常,没被割到就是赚到,只要合算就可以,明白了吗?”

  英兰蕙苦笑摇头,心想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明白,哪个女人可以把自己的丈夫当作一把好刀来用。

  不过,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她英兰蕙只是个普通小女子,韩逸却可以做威震天下的天雷帮主吧。

  主人……看上去温和潇洒的主人,其实骨子里冷酷异常,甚至没有半点女性该有的美好和温柔,只是一个精确的权力机器。可就是这样一个主人,却是她甘心献上所有忠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是主人独有的奇怪力量吧。

  ※ ※ ※

  韩逸青衣小帽,一骑玄驹冲风冒雨,独行在烟雨如织中。

  还记得那一天的雨,也是这样沉默、轻狂而绝望。那样湿滑窒闷的雨雾中,她却得到一个永世不可忘却的痛。她的爱,就葬送在那绝命的高崖之下,就为了某双恶毒的手截断了他采药的长索。

  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明朗而沉静的女孩子,有她少女的羞涩心意,但哀愁和快乐都是那么清浅,淡到似有似无。她的爱是不为世俗容纳的悖乱,一个爱上自己师父的女孩子,怎么说也是荒唐吧?可是,她的师父却是那样的出色绝伦啊,让她如何不爱慕?

  师父——也许根本不清楚她的心意吧?所以才带着她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徒儿,长年累月奔波江湖,到处为病倒在床、已经昏迷多年的师母寻找不世的奇药。

  也许,他找的,只是一个绝望的希望,一个挽回他爱情的救赊吧?寻寻觅觅,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他越发沉默,从清朗变得冷寂。她却柔情暗生,从不懂事的孩子变成情窦初开的少女。她深爱他,但无意苦求,并不特别渴望得到他。那时,她的快乐其实简单,只需要默默伴他万水千山,一起在风雪中、雨雾里、烈日下寻找他渺茫的希望,她已经心满意足。

  到了后来,她不是看不出他隐隐约约的矛盾和烦恼,也许,常年同行采药,他的心也有所撼动吧?但她什么也不说。师母是那样一个病弱可怜的美丽女子,她怎么可以对不起师母呢?她——其实什么也不要,只要沉默着走在师父身后,已是喜欢。

  可是,一切都被那日所改变。

  犹记得当日初见,那人惊艳而痴迷的眼神。但那人很快失望,发现她的眼只看着她的师父,眼中的柔情清浅而婉转万分。

  那人立刻知道,除非她的师父死去,否则终归无望。

  要杀他,却不能让她知道了怀恨,所以,不能动武,要用别的办法……

  那双毒手的本意是要杀长年采药的师父,所以悄悄在长索上做了手脚。却不料那天系着长索下崖采药的人却是韩逸,更不料长索断裂之时,师父为了救韩逸,竟不顾一切运起千斤坠身法,加速跳下崖,把韩逸抛上山,自己却成了崖底一缕孤魂。

  犹记得那个永别的笑容,师父从来刚硬沉静的脸上忽然出现那么温柔的情绪,笑得如同春风拂面,就好像缠绕他多年的心事终于解决,而死亡就是他的一个快乐。

  笑着,只留下一句话:“救你,我死而无憾。”就这么断然而去。

  只留下她独自面对茫茫天地间似乎永无尽头的哀绝……

  韩逸沉沉微笑着,慢慢抹去脸上的雨水。她知道这只是雨水,不是——她的泪。自他死后,她就不会落泪了。

  她在断崖下找到他血肉模糊的身体和那根断裂的长索。无意中,她发现长索上人为破坏的痕迹。原来,这一切不是一个意外……她用他的血对天起誓报仇。

  可是——她的仇人狄云师,却是一个传奇到神奇的人,一个绝世锋芒的存在,一个足以横绝天下英雄梦想的武学颠峰。而她,什么也不是。

  要杀他,她需要忍耐,更需要壮大自己。

  多年以来,韩逸一直不动声色地苦心经营,甚至连狄云师也没看出她隐藏的仇恨。天雷帮就这么慢慢茁壮起来,但——她还不是狄云师的对手。这个人的飞龙会仍然是一个足以颠覆天下的庞大势力。

  这一路走来,无限风光也无限艰苦,她有时候甚至对狄云师有了一点隐约的佩服,同样是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人,狄云师还是一个她追赶得很累的目标。

  有时候,她也会失去耐心,希望有一个捷径可走。所以她嫁给武帝萧清绝。那个惊采绝艳的天之骄子,只怕是天下唯一可以夺取狄云师锋芒的人吧?但她很快发现萧清绝冷心冷性,不会为任何人做任何事——除非那个人是龙香国,但绝对不会是她韩逸。

  到后来,她和萧清绝成了毫无利害关系的知己朋友,却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共患难的好交情。萧清绝是指望不上了,看样子还要靠她自己。

  韩逸低声自语:“狄云师,只要能够杀了你,我有什么做不得的?只要林琛管用,嫁给林琛——又算什么?”

  雨雾渐浓,韩逸一人一骑,破雾而去。

  ※ ※ ※

  断崖之底。夜色深沉。

  韩逸浅浅微笑着,无限温柔的为那座孤坟除去坟头的野草,一边除草,一边低声诉说她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她的玄龙驹也就静静在呆在林边草地,啃着青草。

  她安安静静的说着,心思凄然却也甜蜜。每一年,唯有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无拘无束、恬淡开朗的。

  师父啊……又是一年别离呢,好想好想你。

  韩逸忽然伏身慢慢亲吻着冰凉的碑石,用所有的热情和温柔。然后就这么抱住了墓碑,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逸慢慢站起身子。她身上已经被碑石上的露水打湿,这才发现东方渐白,原来她就这么抱着墓碑过了一夜。这个,算是她唯一能拥有的幸福吧?

  韩逸忽然低低一笑:“又是一年过去了,呵呵,真是无趣的人生啊。”摇了摇头,她一声呼哨,召来在一边打瞌睡的玄龙驹,也不留恋,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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