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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两相谋

梦幻王朝 秋风清 5677 2006.07.02 17:56

    才隔了两天,长安方面的消息便传到了魏青衫手里。此时的他还没把整个网络的关系理顺,这份平空飞来的情报多少可以视为他今后好运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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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李沐风安插的朝官传来的消息。他抄录的上谕这样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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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丹不服王化久已,屡犯中原。念其地处蛮荒,无人教化,且天恩浩荡,本欲既往不咎。孰知窟哥竟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刺燕王在前,兴兵入寇于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命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领军出征,助燕王塞北平寇。沿途州府须妥贴接应,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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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机密程度上说,这个消息一钱不值,因为那将是昭告天下明诏。可它的提前到来,则为幽州赢得了生死存亡的时间。魏青衫得到消息,丝毫不敢怠慢,下一刻,它便被摆在了李沐风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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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这么回事?”李沐风反复把玩着那张单薄的手启,似乎想从其中找出别的奥妙。“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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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那折子是在报喜还是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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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抬头道:“林凡,你去把少卿请到这里来。还有范柏舟……唔,等等。”他站起身,把手启揣在怀中道:“算了,咱们还是亲自去范府一趟,派个人知会少卿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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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和林凡骑了马朝城西的范府奔去,这一路行人车辆来往不绝,马也跑不起来,只得慢慢的遛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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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林凡笑了笑,看着李沐风道:“敢情是有了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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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李沐风摇摇头,苦笑道:“若这是好消息,天底下便不知什么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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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瞅燕王不太着急,看似满悠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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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自嘲的一笑,道:“苦中作乐罢了。有些事情,你急也没有用的。”说到此处,他怅然的看了看天空,明澈的蓝天中没有一丝云彩,却有几粒彩色的斑点在晃动。李沐风勒住了马,怔怔的望着,竟一时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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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林凡也停了下来,顺着燕王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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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突然道:“林凡,你放过风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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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一愣,“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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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纸鸢。”李沐风继续抬头看着,道:“你放过纸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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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这才知道燕王在看什么,他望着天空飘动的纸鸢道:“小时候放过,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了。燕王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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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李沐风收回了目光,摇头笑了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时候我做的纸鸢,从来都飞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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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了,走吧!”李沐风见路上已然没了人,猛的一磕马腹。“趁着没人,咱们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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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再一次撩起眼皮,又看到了天空的风筝。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无忧无虑的岁月吧?一声绵长的叹息自心底传来,骏马飞驰着,感叹被随风吹散在脑后。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放风筝的纯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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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到了范府,同范柏舟才谈了几句话,顾少卿便施施然自外面走了进来。他施过礼,也不等人让,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又交代范府的下人倒了杯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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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笑道:“少卿来的够快,我也才刚坐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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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少卿笑道:“燕王也知道,少卿这些日子别的没有长进,骑术却是精进了。听闻事情紧急,就急急火火的赶了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摇摇头笑道:“老范,你这茶又苦又涩,还敢拿出来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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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柏舟“哦”了一声,道:“是吗?我却没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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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范自己毫无趣味,又偏偏好使人同己。” 顾少卿摇头笑了笑,转向李沐风道:“可是长安的消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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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没说话,从怀中掏出那折子,顺着茶几推给他。顾少卿拿起看了看,又递给了范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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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厉害。”顾少卿抿了口茶,似乎习惯了这苦涩的味道。“还好消息来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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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柏舟把折子往桌上一放,眼睛望向李沐风。“燕王心里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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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情,怕是要分开来看。”李沐风沉吟了一下,道:“先说这兵马,想来不会从长安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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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顾少卿颔首道:“太子若把关中的亲兵派出去,怕是二皇子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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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只能从关中以外各州府调兵,这还要用上些时候。”李沐风摇摇头,他想不通二哥为何会同意这个太子的这个举动。这件事,李征想必是首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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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进达这个人,似乎不是*吧?”范柏舟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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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少卿点点头道:“且又不是二皇子一脉。”说到此处,他和范柏舟眼神一对,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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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定是双方妥协过的。”李沐风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案,冷笑道:“想不到我李沐风,倒成了大家的眼中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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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选,他们也是莫可奈何。”顾少卿唇角微微翘起,道:“牛进达性子粗鲁,又和燕王有些交情,我们倒可以做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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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柏舟却摇摇头,道:“越是这等执拗粗鲁之人,反倒越难收买。那点见面的交情,能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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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淡淡道:“这人也未必来得了幽州,且先不去论他。当务之急,咱们如何防他们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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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不得!”顾少卿伸手一拦,道:“人家来得冠冕堂皇,咱们要是闭关不开,反倒理亏。就怕到时太子说咱们另有图谋,欲怀不轨,反倒可名正言顺的讨伐幽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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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李沐风两只手指托着下巴,怅然道:“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给长安上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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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可不是这话。”范柏舟插口道:“就算不上表,他们仍然可用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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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无奈的笑了笑,道:“嗯,我是有些乱了。可若不拦他们,难道让他们带兵入幽州不成?你们想想,有什么好法子没有?”他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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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少卿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最好的法子倒是有一个,就怕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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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办不到,还算什么好法子?”李沐风笑了笑,道:“少卿且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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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且算算日子。”顾少卿掐着手指道:“他们从各州县抽调府兵,本身就要耗上些时日,等再开拔到幽州,少说也要近二十天。咱们若能在这段时间内平定了契丹,他们也就没了进兵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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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天!”李沐风吸了口冷气,当初设想的那样顺利,在计划中还要用上一个月。现在情况有变,契丹声势正盛,反倒要用二十天取得全胜,可谓势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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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柏舟看出了李沐风的忧虑,提醒道:“燕王可抽调南边的守军去渝关,以壮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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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摇了摇头,道:“太过冒险,万一长安趁机进兵,岂不长驱直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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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少卿笑道:“这倒不必担心。除非太子他们能确定幽州守备空虚,否则定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套句俗话说:麻杆打狼两头怕。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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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卿说的也是。”李沐风想了想,笑道:“我再想想看,怎么把这事情办的周密些,最好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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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天……”他站起身来,微微的出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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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做何打算?”范柏舟眉头一皱,似乎有了些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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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事务就先交给你们。”李沐风深深吸了口气,决然道:“我要亲往渝关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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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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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兵的命令当日就传遍了幽州。各州县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表面上却要装出一派风平浪静。谁都清楚,若事情败露,就等于把后背完全开放给了关中。到时铁骑长驱直入,幽州伏背受敌,定然难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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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沐风却另有一番心思。他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既然能在关中安插细作,太子同样可以监视自己举动。不管怎么掩饰,这样大规模的调兵都难以掩人耳目。因而,他反倒故意留下了许多疏漏,就是要利用太子的生性多疑,让他贻误进兵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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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想,既然是空城计,那便干脆做得彻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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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幽州都在隐匿行藏,李沐风自己当然不能招摇。他准备停当,只带了十几名侍卫便悄悄朝渝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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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都距渝关不远不近,他们清晨出发,第二日傍晚便已到了。远远看去,一条黑黝黝的巨龙横卧在山海之间,霞光映红的城垛便是那闪闪发亮的龙鳞。众侍卫多是头一次来,见此情景顿生感叹,均觉得天下雄关莫过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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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片耀眼的红霞,李沐风的思绪却回到了两天前。也是这样的傍晚,也是这样的彩霞,听涛小筑宛如神光中的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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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是去和陈寒衣告别的。他笑着说,他想尽快打败契丹,是在为两人的婚期着急。记得陈寒衣羞红了脸,腼腆的笑容比那窗外的霞光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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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莫无忧刚巧回府,缠着李沐风非要跟来不可。他现在依旧清晰的记得,小女孩儿被拒绝后的那失望表情,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点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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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听话。”他无奈的抚着她的头说道:“大哥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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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可要快些回来!”莫无忧用力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他道:“我有样东西要给你。就藏在我屋中,你若回来晚了,我便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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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李沐风笑着摇摇头,道:“顾况正在那里征战,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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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莫无忧似乎吃了一惊,登时叫起来,“可是,他不是不喜欢打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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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笑道:“他为了个女孩儿去的,他说想成一个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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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莫无忧愣了一下,面色腾的红了,她抓住李沐风的胳膊急道:“大哥!他、他想必错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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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认真的看着她道:“然则你不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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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面色更红了。她偷偷的看了李沐风一眼,低头道:“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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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慌乱只是片刻,她很快就抬起了头,坚定的说道:“不管怎样,我也不想小顾因为我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我知道,现在的小顾,肯定不会快活!我觉得,每个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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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李沐风叹了口气:“可有时候,人总被迫着去些事情的。要是契丹不打过来,顾况也不必去。他到边关,倒也不全是因为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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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怔怔的立了片刻,突然笑了,“大哥,我知道了!你和小顾都去边关杀敌,我就去帮百姓修水利,作农具!咱们比一比,看谁做的事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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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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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咱们到了。”突然有人说了句话,一下把李沐风从回忆拉入了现实。他恍然回过神来,适才的画面随风飘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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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了定神,才发现已然来到了渝关城下,耀眼的晚霞被城墙遮蔽,只留下黑漆漆的影子投在每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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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无意识的问了一句,脑中却仍然想着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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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当时怎么回答无忧的呢?怎么记不起来了?他晃了晃头,却始终无法捉回飘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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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林凡诧异的看着李沐风,眼神中有着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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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不用乱想。”李沐风笑了笑,终于放弃了回忆。“去叫门吧,说话留神些,咱们可不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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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要想掩饰身份十分容易,他可以随意伪造凭证。当然,燕王“伪造”的身份,绝对没人能看出破绽。他只需用自己的印章盖一个戳,就成了最合法最正式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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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开了,一名年轻的小校迎了出来。他似乎没精打采,头上的铁盔都歪向了一边。他一面朝这边走着,一面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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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看着眼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也不知是谁带出的兵,怎的如此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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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校走到近前,抬头道:“你们是……”话没说完,他突然张大了嘴巴,好似看到了极为惊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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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小校惊叫道:“竟是燕……”还没说完,已然被林凡一把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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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也大为吃惊,奇道:“顾况?你怎么好好的看起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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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顾况,他连连挥手,示意自己不再乱叫,才被林凡放开。他喘了口气,才低声道:“燕王,您怎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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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笑了,他从马上跳了下来,上下打量这个少年。“不错,不错。这身衣服倒还蛮合身的。只是我听说有人是过来当英雄的,怎么跑这里做起了站岗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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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搔搔头,才发现头上还歪歪斜斜的顶了个头盔。他把头盔一把扯下来,挂在腰上。“回燕王,师父说让我到处都经历一下,才知道什么叫做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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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不错!”李沐风赞许的点点头,又揶揄道:“不过要做小兵,怎么不去守城杀敌,跑这边看门做什么?怕是你犯了军规,被薛礼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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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的侍卫闻言都笑了起来,顾况面色通红,猛搔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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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李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带我去见薛礼和裴行俭,你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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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由顾况引路,径直进了渝关。城内没有百姓居住,因而建筑不多,那座孤零零的议事厅看着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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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俭正在和薛礼商议军务,刚说到紧要的之处,却见薛礼猛然抬起头,眼神一阵精光暴闪。“外面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个高手,已然到了练神反虚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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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才落,大门已被猛然推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裴行俭骤逢变故,却不慌乱。手中长剑已然“锵”的抽出,冷冷的看着闯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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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约,此时才拔剑,未免晚了些吧?”李沐风一声长笑,缓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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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裴行俭一怔,转头看了看若无其事的薛礼,不由笑道:“原来是仁贵想骗我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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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礼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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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在屋中四下看了看,见仍是裴行俭的那套摆设,便笑道:“守约,你的这副家当,又搬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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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俭收起长剑,一边笑道:“属下就这点家财,只好敝帚自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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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好的,一条则未免有些不妙。”李沐风随便找把椅子坐了,看着两人道:“也不知你们想要先听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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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在一旁小声嘟囔道:“自然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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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风看了他一眼,笑道:“好罢,我便说好的。几日之后,援军将至。步骑兵共两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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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礼和裴行俭对望一眼,都无法从对方眼中看到半点欢喜。他们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一齐把目光投向李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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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消息便是……”李沐风站起了身,缓缓说道:“二十日内,必须取胜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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