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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碧玉簪

梦幻王朝 秋风清 5516 2006.06.09 21:35

    莫无忧正是年少天真,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以前她随爷爷隐居山林,倒也不觉得什么。可自从去燕王府住了几日,感受了幽都街市的繁华,便对那山林的寂静越发得不耐烦起来。她一旦得了机会,便往王府里跑,或找陈寒衣,或找李沐风,若是两人都没空闲,她就随便扯了个下人陪自己逛街。公输遗世跳着脚抱怨,却终究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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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天气好得出奇。阳光普照着大地,几团云朵仿佛洁白的棉絮般轻柔,慢悠悠的在瓦蓝的天空中飘荡。莫无忧正在王府中住着,见到如此好的天气便按捺不住,吵着要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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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十分的不巧,李沐风有要事商议,陈寒衣又觉身体不适,不宜出行。莫无忧嘟着嘴吧,最终找上了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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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无忧公主竟让自己陪着她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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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林凡皱了皱眉头,道:“最近形势紧张,我等都需要在燕王身旁护卫,这个……不大方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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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紧张?”莫无忧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个紧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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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人要对燕王不利,所以……”林凡搔搔头,显得万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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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嘻嘻一笑,道:“我可见过大哥的功夫,很厉害的!莫非,你比他还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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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的功夫,怎么是我比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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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嘛!你又没他功夫好,怎么保护他?再说,这里那么多人,又不缺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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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林凡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却不知该怎么才能和莫无忧说清楚,断然的拒绝或许是最有效的方式,可又让林凡如何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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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搪塞我!去嘛!去嘛!”莫无忧扯着林凡的袖子,撒起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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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看见莫无忧如花般的俏脸在自己面前盛开,大大的眼睛忽闪出无限的机灵,一股淡淡的松子香气传入鼻息,似乎就是这女孩儿身上的味道。他的脸腾地红了,他觉得旁边的人都在远远的瞧着,偷偷的笑。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心跳居然不争气的加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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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主!”林凡缩了缩袖子,却没有夺回来。莫无忧抓得很紧,他又不敢太过用力。“我、我去和燕王说一声……”林凡终于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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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种事,李沐风当然是赞成得很。他对这个干妹妹十分宠爱,不愿拂了她的兴致。还有一点就是,他早对林凡时时守在身旁的举动不满,尽管这是林凡的职责,尽管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李沐风甚至偷笑:这下林大统领也该尝尝被人缠的无可奈何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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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不管林大统领多么的不愿,仍然被莫无忧扯出府门,直奔大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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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林凡见莫无忧左顾右盼,似乎并不执着于逛街,倒似在寻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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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找耶律姐姐,光跟你一个大男人逛街有什么意思?”莫无忧托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该知道她住那里吧?听说是叫什么迎宾阁的,只是我不清楚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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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吃了一惊,忙道:“你找她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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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街啊!”莫无忧瞟了他一眼,道:“耶律姐姐整天呆在屋子里,该有多闷?再说,多几个人一起出来,那才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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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觉得头痛得要命,干笑一声道:“耶律姑娘是咱们的客人,还是不要惊动的好,再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不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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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出什么事情?”莫无忧怪有趣的看着他,“不是有你这等高手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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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实在纠缠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少女要比燕王更加固执,而且全然不谙世事。自己的一番道理在她面前讲之不通,而她胡搅蛮缠的本事又让他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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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林凡只得带着莫无忧去到迎宾阁寻耶律明珠。这两人的到来,让耶律明珠也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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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来作什么?”耶律明珠秀眉微蹙,在她印象中,眼前的女孩儿十分的古怪,行事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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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姐姐!”莫无忧咯咯笑着,跑上来拉耶律明珠,“大哥他们没空陪我,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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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闹,我还有正经事情。”耶律明珠无可奈何的看着莫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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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骗人,我进来时也没见你有什么事情!”莫无忧噘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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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无事,未必一会儿没有。”耶律明珠道:“我正在这里等着燕王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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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吗?那可不必了,他忙得很!”莫无忧笑道:“我出来时,他正在议事,谁知何时能想起姐姐来?姐姐成天这里闷着,怕要憋出病了,不如同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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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听罢略感失望,淡然道:“燕王是贵人多事,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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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听莫无忧说的不大像话,忍不住插口道:“或许燕王此刻正议着耶律部的事呢!耶律公主且先耐心等着,燕王毕竟是一方诸侯,事情多也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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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听罢冷笑一声道:“单让我等着吗?我却偏偏没那功夫!”她一把拉过莫无忧的手,道:“妹子,咱们出去逛逛,若是燕王来了,且让他等我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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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固然眉开眼笑,林凡却把眉头皱了又皱,一个头也成了两个大。那几名契丹武士对耶律明珠的话虽然不大赞同,却已经不敢违拗公主的意思了,便由那光头武士耶律辛杰随行,权作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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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的市集和长安不同,由于燕王的新政,已经取消了类似东西两市的围栏,全部开放到街道两旁。这个政策使得市场更加灵活自由,利润自然有所增加。虽然此处交通不如长安便利,但在利益的驱使下,仍有不少客商远道而来,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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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夹道处又支遍了商贩的摊子。那店铺都是挂了牌匾的,小摊上也不甘示弱,纷纷扯起绸布幌子在风中招摇。晃目望去,仿佛三月花开,直看了满眼的红红绿绿。往近了瞅,摊位上琳琅满目,各种穿的戴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当真要挑花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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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虽然逛过很多次,可依旧看什么都新鲜,唧唧喳喳的欢快异常。耶律明珠本憋了一口气,此时也忘了适才的不快,虽然还矜持着身份,不苟言笑,一双眼睛却早随着莫无忧的嬉笑指点四处寻梭了。林凡颇为无奈,想自己堂堂燕王府侍卫统领,居然沦落成小女孩儿逛街的跟班。当然,这话想得却说不得,更加不可有所表现。他侧目看了看体壮如牛的契丹好汉耶律辛杰,笑着摇摇头,不由的把那口气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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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辛杰横着一双牛眼,凶相毕露,朝路人一个个瞪过去,借机发泄着自己的怨气。面对这个巨汉,人人避之不及,谁敢上前招惹?尽管街上人流汹涌,大有摩肩接踵之态,他们这一行却好似水中礁石,轻松破开了人流。所到之处,方圆数尺,愣是没人敢于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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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姐姐,你看这个簪子像不像陈姐姐那个?”莫无忧突然指着一个摊子,惊喜的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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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耶律明珠顺目看去,见一摊位用秸秆扎了个干草捆,上面插满了各色玉簪,倒也不知莫无忧指的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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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莫无忧拉了耶律明珠凑到近前,指了一个簪子道:“姐姐你看,和陈姐姐头上的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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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仔细端详:这玉簪翠绿色的杆子,簪头是只展翅的玉蝴蝶,倒确实有些眼熟。她向来不记这等细琐之事,经莫无忧一再提醒,才犹豫着点了点头,更多的倒是为了照顾小姑娘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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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了?”耶律明珠无所谓的捏起来,晃了晃道:“这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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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凑近一看,这玉簪玉质夹杂不纯,做工极为粗糙,比陈寒衣时常插在头上的那只玉步摇相差不可道里计,不禁摇了摇头,低声道:“小姐,这簪子质地做工均非上乘,不买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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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奇道:“是吗?我倒看和陈姐姐的差不多嘛?”耶律明珠却冷笑道:“一个大男人,倒懂得不少女人的东西!”一听这话,耶律辛杰突然裂开大嘴呵呵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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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受爷爷影响,趣味同寻常女子迥异,从来就没戴过珠宝。耶律明珠也是打小生长在塞外,皮货野参还能讲出一二,这珠宝玉器的,自然是全都不懂。林凡算是妙音奏与村夫,全然不得要领。又见耶律辛杰大声嘲笑,略感气恼,心道这等粗浅的鉴别那是人人都会的,你这番邦莽汉懂得什么?捎带着,在心中把耶律明珠也贬损了一番,只是不敢有所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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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正心头不平,突听前方一阵混乱。隐约听到有人高声喝骂:“别让他跑了,他偷了我的银子!”话音未落,一人矮着身子钻出人群,手中抓着只钱袋,显见是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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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辛杰朝耶律明珠望去,只见她摇了摇头,晒笑道:“听说幽州太平得很呢。”莫无忧攥紧了耶律明珠的衣角,急道:“姐姐,咱们不帮忙吗?”耶律明珠道:“忙什么,汉人的事情,自然有汉人管的。”莫无忧奇道:“什么汉人契丹人的,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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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句话功夫,那人已经跑远了,林凡哼了一声,展动身形便要出手。谁知那贼突然哎哟一声,被一个从后面赶来的少年一脚踢倒,提着衣领倒拖了回来。众人一片哗然,大声叫好。那少年越发得意,抱拳拱手,朝众人作了个罗圈揖。耶律明珠一眼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少年俨然便是薛礼的徒弟顾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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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正得意间,不留神身后贼人已经偷爬起来,抽出一把匕首便刺!莫无忧大声惊叫起来,想要提醒少年注意,顾况竟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一个筋斗翻身躲过,顺势一脚又踢在胸前。那人呻吟一声,软塌塌倒了下去,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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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众人再次喝彩,比刚才还要热烈。两个巡街的公差过来提了人,一边朝他道谢。顾况没理睬,径直走到莫无忧身旁,笑道:“多谢这位姑娘提醒,在下顾况,这厢有礼了!”口中说着话,一双眼睛却死盯着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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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也不在意,朝他笑道:“你的功夫可真好!”在她看来,这少年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有这等功夫,当真是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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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嘿嘿一笑,傲然道:“有道是名师出高徒,我师父英雄了得,做徒弟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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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听顾况如此自夸,不由得一声晒笑。声音虽轻,却似依旧钻进了顾况的耳朵。他侧头看到耶律明珠,不由一愣,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话没说完,又瞧见那名秃头武士,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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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偷偷扯了下耶律明珠的袖子,问道:“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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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见此情景,也奇道:“你们竟认识?”问话同莫无忧一般无二,意义却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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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辛杰对这少年殊无好感,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顾况有所察觉,忙摆手道:“你莫要动手!我打你不过,定然挨师父责骂。你赢过了我,也是胜之不武,我师父定然会上门找这个场子,你却不堪我师父一击。这等双方都没好处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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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被他这话逗得破颜一笑,问道:“你师父呢?怎么这些日子都没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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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一怔,答道:“前些时候师傅倒是一直在府里,就是谁也不见,不知做些什么。头几天师父出府就直接去了北边,说有什么紧急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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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一惊,忙问道:“什么紧急军务?是不是和契丹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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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还没答话,却听林凡插口道:“你师父是不是薛礼?那么你便是顾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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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不认识林凡,一边心中猜测此人身份,一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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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淡淡地道:“你师父都跟你说过什么?没说过莫谈军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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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其实知道的本来不多,此时听了林凡的警告心中一惊,更加的不敢说话。只得朝耶律明珠讪笑两声,含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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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瞪了林凡一眼,恨声道:“你管的事情未免多了些!”林凡被她瞪的很不自在,干咳一声朝顾况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他这话问的毫无道理,想这街市之上谁不能来?只是急于转移话题,有些不择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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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道:“我叔叔说近来幽州不大清静,让我留下神,看看有无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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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来了兴趣,问道:“你叔叔是哪个?官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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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嘿嘿一笑,得意道:“我叔叔便是顾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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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莫无忧大为吃惊,道:“我知道他,很是无赖的一个人!”林凡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顾少卿,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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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尴尬的搔搔头,又不敢反驳面前的少女。他转着眼睛四下看了看,道:“你们来逛什么?买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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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莫无忧喜孜孜的拿过那玉簪,递给他看,“我很喜欢呢,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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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接过一看,面容登时僵住了。他乃世家子弟,对这东西稍有研究,一眼便看出玉簪极差。可既然是莫无忧亲自选中的,他还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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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好嘛?他说这个不好!”莫无忧指了指林凡,期待地看着顾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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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个……自然是好得很呐!”顾况一咬牙,面上堆笑道:“这等独到眼光岂是常人能有的?再说姑娘天生丽质,什么东西戴在姑娘头上都凭生光彩,又何必管旁人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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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听他言语颇为闪烁,怕是这簪子果然不好。莫无忧却闻言大喜,一翻腕便戴在了头上。顾况拍手笑道:“当真好看!”又伸手帮她整了一下,道:“这便更加好了!”林凡看了一皱眉,心道这顾况怎么小小年纪,便染了几分轻薄无行?莫无忧全没在意,满脸都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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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明珠一直想着薛礼之事。她猜想那紧急军务多半关系契丹,那么就是说燕王终于下了某种决定?她心中有事,便呆不住了,道:“妹子,还要逛吗,姐姐怕是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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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已经心满意足,便点头道:“好的,我改天再来找姐姐玩!”说罢转身要和耶律明珠一同离开,却听那小贩急道:“唉,我说姑娘,还没给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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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手快,抢在前面把钱付了,笑道:“姑娘,这簪子算是我送的!咱们交个朋友,这是信物,你可要好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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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行,怎么能让你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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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也见这少年心怀不轨,怕他借此纠缠,便掏出钱袋要数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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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往后退了一步,怒道:“你们看我不起,还是我高攀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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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的事!”莫无忧见他误会,忙道:“那我就收下了,你可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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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嘻嘻一笑,道:“我没生气。可是姑娘如何称呼?我又去哪里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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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莫无忧!”莫无忧道:“住在……嗯,你去我大哥家里找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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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哥?”顾况搔搔头,为难的道:“你大哥住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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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无忧见耶律明珠已然走得远了,忙急着追上去,一边回头道:“燕王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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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况听着这言语,看着渐渐远去的如花般的容颜,一时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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