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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结

明珠侠 古城公子 2036 2020.01.02 15:15

  太阳虽然已经渐渐的落下,但是翻滚的乌云依旧遮挡不住这烈日的炙烤,闷热的天气似乎正在酝酿着一阵猛烈的暴风雨。

  旧朴的房间内,孙国华正在不紧不慢的整理着东西,与以往的离别相比,张曜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你来啦!”孙国华头也不抬,似乎知道张曜会来。

  “孙叔,你要去南极?”张曜问道。

  虽然孙国华收掉了书桌上关于这次外出的信息,但是张曜还是从孙国华整理的衣物上察觉了一二。

  “嗯。”面对张曜准确的猜测,孙国华经过短暂的惊讶,但还是从行李箱中的那件明黄色的防风雨的冲锋衣便明白了一切。

  虽然这件衣服十分不起眼也很旧了,但是这件衣服却是当年他和张曜的父母第一次参加南极科考的时候一起购买的,而且衣服的颜色还是当时只有几岁的张曜选定的,张曜又怎么能忘记。

  因为参加南极科考的服装一般都是红色和蓝色居多,他的父母为了安抚即将离别时张曜的难过,便给了那次作为跟屁虫一起出去逛商场的张曜的选择权。

  孙国华在心里暗暗称赞张曜的心思缜密,也不再隐瞒,更像是带着看似科普一般的态度解释着此次外出的原因:“由于工业的发展,导致地球温度上升,而由于南极海冰完全融化的地方所造成的一些冰块缺失的连锁反应,更是加剧了多数冰川的融化,近些年来干旱,高温,暴风,暴雨,地震,海平面上升等一些极端的现象也因此频频而出,这不仅危害自然生态系统的平衡,还威胁人类的生存。”

  很显然,孙国华的一番合理的解释,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映,只见张曜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孙国华的身边,而孙国华依旧是有条不紊的整理的,似乎也不急着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站立着而又沉默着。

  “孙叔……,”似乎过了很久,张曜终是忍不住开口。

  “嗯?”孙国华抬了一眼,应道。

  “我……”面对着孙国华的注视,张曜还是只吐出了一个字

  “怎么了?”孙国华平静的说道,语气里似乎透露着

  “我想和你一起去南极。”只见张曜的眼睛像是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卷住月光的乌云在疾风之下终于消散一般,终是开口说出。

  “不行,南极气候极端,危险无处不在,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尚需要小心谨慎,更何况是你?”孙国华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我不怕危险。”张曜紧随着回复道。

  “我们是世界各国政府级别组织的科考活动,我们每个成员都是带着任务的,科学考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更不是去旅游的!”孙国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危险唬不住,便用官方来阻止。

  “我只是跟着,绝不会妨碍你们,只要把我带去南极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张曜语气坚定,又似乎带着一丝的倔强。

  “我不同意你去!”只不过张曜的倔强并没有打动孙国华,坚定换来的却是坚决,只见孙国华的声音突然变大,语气中带着坚决的态度。

  “孙叔,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张曜此时虽然被孙国华的样子惊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慌张,似乎是有积攒的话语想要倾诉一样,缓缓的说道。

  其实孙国华一直明白,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藏在张曜心底,别看平时看着张曜一副淡然的处事态度,其实那都是他再刻意的压制着自己,亲生父母的突然失踪,十几年来音讯全无,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又有谁能忘记呢。

  这么多年来,张曜已经从那个懵懂的少年长大,而当年的那件事也一直也已在他的心底,张曜没有问,他也没有说,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压抑在他的心底。

  虽然孙国华知道张曜想说什么,但是当年的那件事让他依旧历历在目,即便是多年后的今天仍旧让他心有余悸,更何况当年的秘密让孙国华时时警醒,绝不会让张曜轻身涉险,在他的心中只要张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即便是有些平凡,又有什么呢?

  “不要说了,其他事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孙国华一边收拾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曾经的往事在孙国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短暂,但是却让他心底一苦,竟让他的语气都缓和了下来。只不过张曜组织的深情并没有打动孙国华,反而却让孙国华彻底的拒绝了张曜,此时孙国华更像是一个老父亲一般,只不过这其中的一切却不能让张曜知道。

  “他们是失踪,就就是还有可能……”面对孙国华的拒绝张曜并没有死心,情绪继而也发生了波动,只不过还没等张曜一口气把心结吐出,便被孙国华再次打断。

  “他们已经死了!!!”孙国华沉着脸,几近颤抖着高声吼道。

  孙国华的这句话让张曜的大脑轰然一声,“死了!!”这两个字重重地敲在张曜的耳膜上,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刺进了张曜的心里,久久的回荡着,竟让张曜一时间呆了起来。

  “他们死了吗?”

  “他们真的死了吗?”

  “他们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张曜的脑海里有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喊着。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张曜都沉浸其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切就像静止了一样。孙国华意识到此刻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不,更像是粉身碎骨一般。孙国华想说点什么但是张开嘴才发觉自己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这一声的怒吼更像是一次发泄,可是又有谁知道,有些事情发泄出来压抑着更需要坚强,蓦地一阵风吹来,孙国华忽然觉得脊背上冷飕飕的,想是出了许多的汗。

  “这个给你!”孙国华明显的感觉到张曜此刻的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来一件厚重的东西,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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