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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吾忆记 蒋黎 1798 2020.07.10 11:00

  我一边抓挠自己的头发,一边走在去买早点的路上。我的头发不长,也正因为如此我知道肯定现在是后脑勺翘的乱七八糟。不时的有邻居路过身旁,因为大多都是父亲的同事,礼貌性的点头必不可少。

  这个房子是94年父亲单位分配的,已经由个人都买了下来。尽管多年时间已经陆续有住户转卖,但是大部分还都是父亲现在的同事。

  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是母亲打过来的,我顺手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呢?”母亲问道。

  “酒仙桥呢。”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不说唱歌聚会吗?”

  “嗯,提前回来了,这不是半夜怕吵到您老人家吗”

  “呸!你了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跟你说,你别学坏乱来啊!”

  “我没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别瞎闹啊!确定关系没?”

  “什么跟什么啊,你说什么呢啊?”母亲循序渐进的问道了重点问题了。

  我照实说喝多了稀里糊涂就洞房了?那估计母亲能从电话中伸出手给我一巴掌!

  “没确定你带回家!?”

  “哎呀!我头疼!挂了啊,么么哒”

  我使劲的发出亲嘴的声音,迅速挂上电话。这个时候胡搅蛮缠的挂掉电话才是明智的选择。肯定又是楼下那个更年期!

  尽管我知道我和一一这三年来晚上动静很大,确实内心有一丝歉意,但是他对我父亲的投诉着实让我挨了数不尽的批评。父亲本来就脸皮薄,为了避免他在公司的尴尬,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一一都打地铺而且尽量保持较小的声音。冬日冰冷的瓷砖上即使铺盖了两层棉被,还是抵挡不住寒意的侵袭,然而同一被窝里的我俩也比往日抱的更紧。

  一一那种极力配合和尽情享受与昨日形成了鲜明对比,夏雨彤给我的感觉是想掌控一切的一切,甚至有一丝专业的味道。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胡乱点着早点。

  “听众们您好,下面播放的是陶喆的《天天》。”

  早点摊旁边的破旧收音机里伴随着撕拉撕拉的电流声传来这首歌曲,我轻微的皱了下眉头。我匆忙的接过装满塑料袋的早点往回走去。

  这首歌再和一一分手后,我听了不下300遍。其实在一一之前我还有过女朋友,她并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习惯上了一首歌代表一个女人,每当听到歌声的时候,我总是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记忆就是这么神奇,死记硬背的课本可能考试后转眼就忘记,生活中不经意的片段可能会陪伴我很久很久。

  如我所料,我把手里的早点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夏雨彤还在熟睡,如果是一一,我会不会跟以往一样亲吻她的额头将她唤醒?而躺在床上的夏雨桐,我现在都不知道她睁眼后第一句话应该如何说。

  如果真的没有实质发生什么,我可能会贫一句“以后长约!”之类的话,现在为了保证我下半辈子胡子还能顺利长出来,还是老实一点为妙。

  我使劲摇晃了下脑袋,以太阳穴为中心,带动着我的眼球和右半脑隐隐作痛。

  我转身回到客厅,胃里阵阵翻涌,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我,要是不吃早点,这一天可不是头痛这么简单了。

  十分钟后,可能是因为我的动静有一些大,夏雨彤起床了,她靠着门框连连打着哈气。

  “有创口贴嘛?给姐姐拿一个。”

  “嗯?有,怎么了?”

  “膝盖破了。”

  “刚摔了还是昨儿?”

  “你傻吧!”

  我似乎明白了。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去找创可贴。

  然而真正早餐时候,我两人都开始默不作声,似乎都等待对方的开口。说实话,进展的太快让我无所适从,尽管我对一一的记忆不可消逝,就说她可能真的养了一只狐狸,表示了对我的思念,但是再次已经有新男朋友已成为事实。她已经在我俩分手后走出了不可能后退的第一步。然而现在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如果刨根问底,我只知道她的名字、QQ和电话,她住在哪里?她在哪里上学?什么专业?我一无所知。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我发誓,假如我真的清醒的情况下,我决对不会回到这里,这看上去好像有得便宜卖乖的嫌疑,但是我确实不是那种兜里揣复牌得谁跟谁来的人。

  我想说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又或者问下是否就这样确定了关系,总而言之什么以后多约或白嫖的话打死我也说不出来,也不敢去说。但主动第二天跟电影桥段上一样,我抱着被子问人家是否确定关系要一个女人负责的话,我的自尊心让我真的不想听见第二遍“你傻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么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女孩,我却完全失去了应有的主动权,反而有时候扭捏起来。又或者说这是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况,左右两方面对于我来说都可以接受,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很漂亮,身材也好,确实某些方面很吸引我,但是这只是外在的,我的心并没有那种想要和她一起的冲动,也没有跟一一开始那会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惹得对方哪怕一丁点的不开心。到目前为止,可能只是浅薄的喜欢而已,这一点我内心清楚明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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