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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日礼物

未来永远未来 长鲤衣 5285 2020.05.05 10:36

  到底投了多少份简历,跑了多少路程,王雅格已经记不清楚。回想起那些面试的情景,她对自己强大的心理承受力感到意外。

  最令她无法忘怀的,是前一天被狠狠践踏尊严的那次面试。她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头晕脑胀地去见那位肥头大耳的老总,他轻蔑地扫视着她的简历,头也不抬地说:“我们这儿80后都当总管了,你这个年纪了才想转行,难道想被80后管理?这样吧,过来上一周班,要是不行,我照付给你一个月工资,你走人,我是道家子弟,心肠软,见不得别人悲惨。”

  王雅格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好一个道家子弟!

  她微笑着,慢腾腾站了起来,后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非常感谢您,不过我一向都不喜欢占人家便宜,就不浪费彼此时间吧!”

  王雅格一边回想着,一边继续在网上投简历。主动出击将隐隐作祟的沮丧一扫而光,一口气投出十多份简历,她满意地伸了伸懒腰,将自己的QQ头像换成跟高易惟一模一样的熊猫图案,点出他的对话框,她端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头像,心里美滋滋的。她的QQ号码本来就是高易惟为她申请的,采用一样的头像才显得他们非常要好。

  高易惟的对话框里突然蹦出一行字:“宝贝,生日快乐!”玫瑰、红唇、礼盒、拥抱,QQ表情也跟着漫天扑来。

  王雅格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确认日期,不禁一阵惊喜,高易惟永远都会记住她的生日!继而她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心里清楚,高易惟几乎记得所有朋友的生日,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庆祝亲戚朋友的生日。

  “谢谢你!送你一颗幸运星。”她回答。

  “想怎么庆祝生日呢?”

  “没啥特别的,下午还得去看看房子。”

  她已经在杨大同并不宽敞的家呆得够久的了。

  “哦,要租房子啦?在哪里?”

  “就在现在住的附近。”

  “宝贝,你辛苦了。”

  “没事。”她盯着“宝贝”这两个熟悉的字,直到它们慢慢变得模糊,变得陌生。

  “约了几点?看完房子我们庆祝生日吧!”

  王雅格的视线猛地从“宝贝”的文字上抽离,快速回复道:“不用了,老是破费。”

  “一定要庆祝的,我想陪你过生日。”

  “哦,三点看房子。”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婉拒。越是特别的日子,她越容易顾影自怜,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高易惟。

  “我早点去接你,下午给你电话。外面好晒,宝贝,你出去要多喝水,我出去办事了。”

  他总是这么会照顾人,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王雅格一边暗自跟自己闹着别扭,一边回复:“好的,你也要多喝水。”

  “88!”高易惟又向她抛来玫瑰、红唇和拥抱的QQ表情。

  “88!”王雅格盯着两个熊猫头像发呆,半晌,她叹叹气,站了起来。

  按照约好的时间,王雅格准时到达房产中介的门店,客服林小姐很热情,寒暄了几句,开始带她看房。

  七弯八拐的小巷,栉比鳞次的小楼,乌黑狭小的房间,阳光忘记了眷顾这些地方,令人看了不由得心里发毛。

  汗水湿透了王雅格整个后背,她感觉自己快要绝望了。

  “都不满意啊?那就没有了,两房一厅只有这些。要不,过两天这边小区也有一套,到时候再打电话叫你过来看咯,小区的房子就比村屋的租金要贵几百块。”林小姐对于顾客的失望倒是司空见惯。

  “好的,那到时候联系,谢谢你了!”王雅格回头望望幽深的巷子,强撑着笑颜跟林小姐道别。

  “我已经到了,在公车站等你。”高易惟发来短信,他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得多。

  “好,我现在过去。”王雅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了出来,她决意抛开心中的忧虑,于是快步向天桥走去。

  快走下天桥的时候,她有些迫不及待,眺望着公车站,目光胡乱地搜寻他的身影。在那儿呢!远远的,她看到他站在人群里,一副健朗帅气的样子,气质中带着魔力。那一刻,她露出微微笑意,脚步顿时慢下来,仿佛只要看到他,一切都不需要心急了。

  他也看到了她。

  就这样,她在桥上,他在桥下,俩人远远相视而笑,笑里藏着阳光的味道。

  上了公车,他们在后面的位置并肩坐下。

  “哈,还有得坐。”她开心地说。

  他敲敲她的脑袋,“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嘛!”

  “那你怎么有时间?”

  “我们跑业务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嘛!”

  高易惟自然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她的心为之一动,低头看着他的手臂。人生的神奇果然妙不可言,她曾经那样把他弄丢了,而这一刻,他的手臂却真实地贴着她,透着一股温热。他的手心,好像一张张开的大网,将她牢牢套住。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召唤她,令她产生了咬他一口的冲动,她想听他大叫的声音,好证明他真的就在她的身旁。她抬起他的手放到嘴边,最终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不行,好脏。”他目光温柔,冲她轻轻摇摇头。

  一路上,他俩十指紧扣。她完全忘了那些信誓旦旦的决心,还有曾经的心痛。

  下了车,他带着她在花园中间穿行,给她讲工作上的事情。

  “我好多同事,过来公司不到三年,‘他妈’小车都开上了。我在公司十年,什么都没有改变。”他的语气很平缓,完全不像在发牢骚。

  “他们怎么赚的钱?”

  “收工程队的回扣,也收客户的回扣。一个广告几十万、上百万,几百万的都有,每次从中收个几千几万的,他妈,一次就比我工资还高。”他继续絮絮叨叨。

  她感觉脏话到了他口中,就不成脏话了,只是一个感叹词而已,他讲“他妈”的时候,语调依旧无比温柔。

  “咬邪(傻瓜)!”她笑嘻嘻地看着他。

  “又骂我?你希望我收回扣吗?”他柔声问,表情已经告诉她,他知道她内心的答案。

  “有钱干嘛不收?”她带着不怀好意,“收了就给我。”

  “坏人!又胡说了!”他笑着,手掌轻轻打在她的腰部下方。

  她继续坏笑瞄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的目光败下阵来。

  “没事。”她如同抬起公主的手一般,郑重地抬起他的手,又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他笑了,自信又回到他的脸上。

  高易惟确认了一下手机地图,胸有成竹地拉着王雅格穿过马路,走进一家豪华气派的粤式食府。

  “喝什么茶?”他征求她的意见。

  “普洱。”

  “还是菊花茶吧,祛火。”

  哪来那么多火,我不能喝菊花茶!她想说但是没有出声。

  茶来了,他替她烫洗了餐具,斟上茶。

  看着菜谱,她说,这个,这个,这个。他又说,还是点那个,那个,那个。

  最后他问:“喜欢什么青菜?”

  “空心菜。”

  “还是大白菜吧!”

  我不能吃大白菜!

  “好。”她还是点点头,心里的异议又被自己掩盖了。

  服务员微笑地看着他俩。

  边吃边聊,他为她夹菜,无微不至,此情此景,他们与恩爱夫妻无异,享受着相濡以沫的日常生活。

  “文惠说要到广州玩几天,我这边还没租到房子呢,让她去阿腾家住怎么样?只有他那里有空房间。”王雅格突然想起闺蜜陈文惠。

  “也行。你安排吧!她跟吴庆离婚后情况还好吧?”

  他们都是中学的同窗,在班级里面,只有陈文惠和吴庆修成正果,但最终还是以离婚结束。

  “还行吧,跟孩子住在单位宿舍,生活简单,没以前那么多操心事,反倒惬意。”

  “吴庆现在人呢?”

  “好像早就在广州周边工作吧!”提起吴庆,王雅格有些不悦,作为陈文惠的闺蜜,她知道他们之间太多事情。

  “来了再说。吃吧,多吃点,长胖点。”

  “我吃不下了,去趟洗手间。”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将背包交给他。

  王雅格站在镜子前,仔细察看眼角的皮肤。

  唉!转眼就快三十五了,表情纹再也抚不去。爱情太脆弱了,当年吴庆有多么体贴陈文惠,现在不也硬生生跟她离了婚。以后除了前程,什么都不要多想,靠男人不如靠自己!高易惟同学只不过是一时旧情复燃罢了,哪会对我负什么责任,能负起这个责任,当年就不会跟别人结婚,三年前也不会又那样消失了。爱情在现实面前到底有多不堪一击,只有碰到了才能明白!

  王雅格从洗手间出来,高易惟已经买好单在等她,“走吧!”

  他们沿着珠江慢慢走着,饶有兴致地欣赏游玩的人们,广场舞大妈们正成批、成批欢跳着,好不活跃,完全是一副大好年华的样子。

  “哎哟!”王雅格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啦?”

  随着高易惟关切的询问,她的肚子更加疼痛起来。

  “哎哟!哎哟!肚子痛!”她捧着肚子,弯下腰来。

  “快坐下来。”他扶起她,在旁边的凳子坐下,将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腹部上。“是妇科炎症吗?不注意卫生了吧?”

  她分明听出他话里另一层意思,顿时气得在心里大骂起来:真是无中生有!被你那样爱过以后,我还能再为谁蠢动?我可不是你,那么轻易就转身!骂你几句有那么痛吗?你就不会再坚持一下吗?你努力过吗?还敢怀疑我!

  “就我还得妇科炎症,那也太冤了,我要是不注意卫生,就没人注意卫生了。”她有些怅然,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不能喝菊花茶,也不能吃白菜,我是气血太差了好不好!”

  他得到满意的答案,又自知理亏,便不做声了,温热的手不停地为她按摩腹部。

  过了一阵子,王雅格果然感觉肚子不痛了。

  不痛了!她心中一乐,一下子蹦了起来,“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他坐着不动,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的腹部上,“你穿的裙子好奇怪呀,看起来像孕妇装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挺时尚活泼的镂花娃娃裙,怎么就像孕妇装了呢?

  “什么呀?胡说八道!”她突然生出一股淘气劲儿,冲他的臂膀就是狠狠一拳。

  “哎呀!别打我!”他向她求饶。

  俩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继续往前走,高易惟并不舍得还手,只是躲闪着挡一挡,分明特别享受。

  “哇!我们两个好奇怪,看起来好像你很强大,我很弱小,你老是欺负我,明明是我比你强大嘛!”他像个孩子一样叫起来,声音里充斥着很大的意见,却笑得分外开心。

  “哼!敢跟我斗!不要命了!小心本大王不要你了!”王雅格还在挥动手臂。

  “啊!香猪,你不能这样说,等一下我又信以为真,我以前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他笑着哀求,把她逼到桥栏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她锁在臂弯里。

  她试图推开他的手臂,他犹如铜墙铁壁一样,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来的姿势。

  他俩暗暗较着劲,他的脸逼得更近了。

  “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不要老是跟别人比。”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也夹杂着几分胁迫。

  她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你说我跟别人比?我跟谁比?”

  “好好好!不要生气,我说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的好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完全傻掉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哀求着说。

  “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她别过脸,望着江水。明天不知道在哪里呢,哪有资格谈这些。

  “不行,我要说。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你一生气,我就开心不了。我们不能再分开了,失去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每天在干什么,我老是喝酒、喝酒,我的世界除了酒就是你,你以为酒真的那么好喝吗?”他的恳切呼之欲出。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他话锋一转:“今晚不要回去,打电话说你不回去。”

  “不行!”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态度强硬。

  “我想洗澡,我浑身都湿透了,汗臭味自己闻着都难受。”

  “那你回家洗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心疼。

  “我不!”他斩钉截铁的,指着珠江对岸一棟大厦说:“去对面的酒店,我们在那里住过。”

  “那是哪里?”她搞不清楚方向。

  “沙面附近。”

  她记起来了,那是个礼拜天,为了满足她的要求,他带她到沙面教堂做礼拜,虽然他坚信自己虔诚地信奉佛教,但他仍旧愿意这样做。教堂里圣乐悠扬,她不禁心生恻隐,附在他的耳朵旁轻声说:“等我们有钱了,就去领养一堆孩子。”他抿了抿嘴唇,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不对,等我们有钱了就生一堆孩子。”他总是时不时说些这样的甜言蜜语,令她满心欢喜,充盈着希望。后来,他们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也是这样的夏夜,他们站在阳台上欣赏珠江夜景。

  可是,他怎么后来跟那个女人又生了孩子了呢?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都是这么健忘的吗?

  见她沉默不语,他进一步向她逼近:“我们现在打车过去,我想洗个澡。”

  “不要,你回去吧,我不喜欢突然在外面留宿。”她看起来像丢了魂似的。

  他提高了声音,“我不!我们去对面!”

  王雅格无力地摇摇头。

  在僵持中,他俩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江上的船只晃晃荡荡,只是发呆。

  许久,高易惟站了起来,恢复平静的语调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想回去就不要太晚了。”

  钻进的士里,高易惟紧紧挨着王雅格,忍不住又轻抚她的腹部,见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赶紧问:“真的不疼了吗?”

  王雅格还是摇摇头,继续保持沉默。

  他一把揽过她的肩,将她紧紧包裹在怀中。她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那个怀抱,一旦粘上了,就无力逃脱,这是她的宿命。她甚至希望车子永远也不要停,只是窝在他的怀里,这样并没有犯罪。

  到了楼下,在她开门之际,他握紧她的双肩,快速亲吻了她,“生日快乐!”

  温暖湿润的感觉如电流快速向周身传递,她更加恍惚了。他是我的爱人!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只是我们都太屈就于现实,对吗?

  王雅格走上楼,打开家门,径直走回房间,无力地坐到床上,她无法回过神来,只是努力想要弄清楚,刚才的吻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发呆了半晌,她拉开背包拉链翻找手机,突然睁大了双眼,背包里多出一个装首饰用的红色绒布盒子。

  哪里来的盒子?

  肯定是他,一定是趁我上洗手间时偷偷放进去的。她猜测着,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一块金灿灿的吊坠出现在她眼前。

  王雅格顿时屏住了呼吸。

  LOVE!

  等等,是LOVE啊!

  胸坠上刻印着大大的“LOVE”,流畅的字体像高易惟的双唇发出的电流,一下子将她的防守劈开,强烈的电光直接从裂缝中照射进来,绝响的声音将她唤醒了,她与高易惟重逢这一个多月来思想的摇摆像灰烬一般飘飞散尽。

  她心跳加速,微微颤抖着,提起穿着吊坠的红绳子,将它握在手心里,贴在胸前,霎时泪眼朦胧。

  爱情,像野草,烧之不尽,吹之又生。

  她心里清楚,这一回,她又躲不过了。

  带我走吧,带我逃脱这泥泞的生活,我们一起寻找属于我们的乐园。

  她的眼泪奔涌着,奔涌着她的希望,奔涌着他所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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