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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坠落点

黑巫师的种田日志 金色纽扣 2475 2020.03.07 16:41

  “不应该啊,按正常展开逻辑,当殿下的应该是我,火刑架上要烧死的人是女巫才对。”

  “再不济,至少是个领主啊。”

  “系统?系统?”

  ......

  阴暗湿冷的地牢里,付上抱着膀子缩在角落,地面上是腐烂发臭的茅草,他背靠冷冰冰的石墙,双脚尽力往后缩,用脚后跟垫着努力不让屁股沾地。

  一丝光亮斜着从层层叠叠堆砌的石头缝里钻进来,一只灰老鼠在光斑里漏了头,吱吱的叫了两声,朝付上这位新来的邻居打了个招呼。

  此刻除了在黑暗中耐心等待命运的安排之外别无他法,付上早已将整个地牢摸索了个遍,全是石头和小腿粗细的原木,完全不是他这具虚弱、伤痕累累的身体能逃出去的。

  如果第二次宣判在下一秒来临,他也只能引颈待戮。

  而这一切的根源,单纯的是因为他运气太差,意识转移后附身家伙是一个黑巫师——研究伦理与法度之外的事物,为追寻力量行事毫无顾忌,在这片土地上臭名昭著的职业。

  早知道,他还不如去搏那零点二的概率,或者选一位成功率略微低一些的,也不至于置身现在这样的绝境中。

  至于目前占据的这具身体,齐格。姓?齐格自己都忘了,身份是隐藏在边陲重镇的黑巫师。

  说黑巫师也不准确,以残留的记忆来看,他只算半只脚跨进了黑巫师的门槛。

  一年前,齐格到拉缇镇附近的小雾山打猎时,在某种野兽巢穴的粪堆里发现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包,从里面翻出一本手册,准确说是一本特殊材料制作的手札,手札的封皮上刻画着他从未见过的四边形叠加符号,应该是一种标记,里面记录了大量的关于活人与魔法之间被圣律神殿和帝国明令禁止的实验,字里行间所展现的实验效果有着对于普通人来说相当强大的力量。

  齐格九岁的时候曾在镇子的圣律所学习过几年,接触过这些媲美自然的超级力量。

  遗憾是他没有成为圣灵门徒的天赋,一直到了十二岁仍感受不到所谓的‘圣灵洒落万界无处不在的暗元素’,最终被扫地出门......

  面对一本明显触犯了圣所和帝国准则的实验记录日志,齐格清楚的知道隐而不报被发现是什么后果。

  但这是求知欲旺盛的坡脚青年猎人无法拒绝的东西,是他改变穷苦命运的唯一机会,齐格放弃了将这件物品交给圣灵所换取5个橙金元,他将这本手札藏在房间米缸下的地窖里,深夜躲在地窖中点起动物油脂制作的油灯细细研读。

  夜深人静,劳累一整天的镇民们早早的睡去,唯有年轻的猎人在自家的地窖中点起呛鼻的油灯,巨大身影投在墙壁上,他拿着羽毛做的笔在沙盘上勾勒,猜测和推理部分晦涩难懂的黑巫术名词,紧接着从背篓中取出一件件白天备好的东西,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按照手札记录开始最简单的实验......

  黑巫师的见不得光的所有行动和实验都被齐格利用黑夜和地窖完美的遮掩起来,只不过实验材料的稀缺令贫困的齐格不得不除打猎之外顺带干起了窃贼的营生,他所掌握的那些入门级巫术还做不到帮他赚钱,直到因为某样别处得不到的东西偷到了镇子上的圣律所,被抓到后圣律所的使徒可不相信他是一个普通的贼,食物不拿,镀金的金器和银一概不取,偏偏找一些对某类特殊人群有用可普通盗贼绝对看不上眼的东西。

  门徒们严刑逼供想要撬出齐格背后的指使人,没想到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个身家清白一贫如洗的跛脚猎人居然是黑巫师!

  而这一过程齐格早已被折磨的意识虚弱,然后就是付上的到来,差点替他享受这场火刑盛宴。

  接收了零零星星的记忆后付上没来由的感到绝望,人人喊打的破落户身份,唯一依仗的逃生舱失联,可以说是出场绝杀。

  逃生舱,想到这里付上眼里又闪过一抹亮光。

  里面没有什么强大的重武器,不过部分加工设备还有几个冷聚变反应堆,让他在这个未知世界立足大概绰绰有余了吧。

  关键是,他目前完全无法确定逃生舱的坠落位置。

  付上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将光斑点亮的那一小块地面抹平,用石子划了一下,出现一道白痕。

  在地面上先画了一张展开的行星图,为了接下来度量方便付商做了类似地球的经纬线辅助,将当初曾选定的落点定位经零,依次大致确定各个位置的经纬度。

  根据逃生舱当时高度以及具备的动量和切入角,他大概能得知第二次坠入大气的点,并根据逃生舱预估撞击时间推算出地点,但预估的时间是不停变化的,要考虑的是空气阻力因子对坠落的影响,因为逃生舱无翼体积较小,不考虑下落过程的升力和侧向力,付上用石子写下已知量,Lx=Cxqs逃生舱的阻力系数,gCxS/2Gρ,ρ=Mp/RT。

  星球表面重力加速度已经在逃生舱中得知,关键是空气密度的问题,空气密度会随高度、地域、温度的变化而变化,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所以,最后还是要根据动力学方程落点法计算了吗?

  付商重新开始建立速递坐标系和舱体坐标系,利用位置矢量和速度矢量,逐点积分获得逃生舱在每一时刻的弹道,首先在理想的真空环境中利用牛顿力学推算逃生舱坠落过程中的运动方程,在不考虑空气影响的情况下,逃生舱只受到重力加速度的影响,该星体重力加速度的大小g和逃生的舱的飞行高度有关,g=地表重力加速度g0*星体半径Re²/(Re+h)²,付商继续解算出各个位置的速度,而在逃生舱接近地表时,则可以将重力矢量视为一个平行立场,他可以根据切入点模拟一个发射系,相对精准的推算出逃生舱落点。

  在画出的地图上,付上根据经纬度用炭笔在上面戳了一个小点,根据坠落是发生的剩余倒计时,如果意识传送没有延迟的话,付上以当时的高度点到垂直到地面的距离和斜线到地面3000公里的长度算出自己的传送半径,然后圈了一个圆标出大概位置,又标出逃生舱的大致落地,半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圆。

  现在的问题是,他没办确定自己具体的地理位置,如果将恒星升起的方向定为东,只能模糊的定位逃生舱大致在他所处范围圆心西北方向的八千多公里之外。

  如此远的距离,完全陌生的环境。

  根据齐格的记忆来看,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踏出过拉缇这个小镇。

  一切对于小镇之外世界的了解,只有圣灵所学习的那两年时光,还有往返于城镇贩运货物的商人闲聊的只言片语。

  付上伸出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趴在小孔闭上一只眼向外张望,失望的是什么都看不清。

  地面撒下的一小块光斑逐渐黯淡,夜幕降临,整个地牢就此完全陷入黑暗中。

  他有可能从牢里活着离开吗?就算真的能够离开呢,火刑架上亲眼所见极度落后的生产条件,有可能横跨近万公里的路程到一片四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找到逃生舱吗?

  如果那里是一片汪洋大海呢?

  想到种种横亘在前方的艰难险阻,付上不由长叹一声,活着是真的不容易,人衰就算重来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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