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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艺术科

和风幻想曲 千夜青衣 3552 2019.05.28 09:00

  班委任命结束,顾时卿不出所料没有获得任何职位,而安希妍除了班长还要兼任文艺委员。对于这个结果,顾时卿除了开心还是开心,因为当班委需要负责一些事情,有时候还会因为师生之间的关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才不愿淌这浑水。

  瞥见安希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顾时卿诧异道:“你都当班长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安希妍郁郁地看了他一眼,好似心中憋了天大的愁事,“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既当班长又当文艺委员,我怕应付不过来。”

  顾时卿幸灾乐祸得很,表面却装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安慰道:“能者多劳嘛,你作为咱们班的第一名,自然要担起这份重任。再说了,人国家总统一天要负责多少事?你这又算得了什么?”

  “是吗?”安希妍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多云转晴,拍着顾时卿的肩膀道,“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国物院总理了,我要是忙不过来,你得帮我才行。”

  靠!你说我多这个嘴干嘛?顾时卿极度郁闷地捂着额头想,她要愁就让她愁嘛,反正又不干咱的事儿,现在好了,她还要拉我下水!

  顾时卿想拒绝,可安希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撅起嘴,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他能拒绝吗?

  “是,班长大人!”顾时卿认命道。

  得到满意的答复,安希妍瞬间露出开心的笑颜,其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之后一段时间谭老师主要讲了一些校园内的注意事项、校规以及考试制度,并且通知了一个月后将要举办校园艺术节的事,示意大家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

  “顾时卿,跟我来谈话室一趟。顾时卿?”

  顾时卿兀自闷闷不乐着,对于老师讲的事只听了个大概。他连下课铃响了都没注意,更何况是老师唤他的一声。还好安希妍在旁提醒了他。

  “好的。”顾时卿应了声,连忙起身跟上谭老师的步伐。

  为什么找我?为什么找我?为什么找我?顾时卿看着谭雅芸纤细窈窕的背影心里直打鼓。他跟谭雅芸非亲非故,也不是班委,唯一的关系就是确定不久的师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找自己准没好事!

  到了谈话室,顾时卿按谭雅芸的话坐下。谭雅芸也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距离,虽然越发为谭雅芸的美貌和气质感到惊艳,但顾时卿还是更想知道对方叫自己来的目的,于是颇为忐忑地问道:“那个,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成绩,看到了吧?”谭雅芸看着顾时卿说。

  “看到了。”顾时卿低着头道。他有些不敢直视谭雅芸的眼睛,虽然对方是他老师,但是太年轻漂亮,处在青春期的他怕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干嘛低着头,是考差了觉得难为情吗?”比起谭雅芸的话,顾时卿觉得她那冰冷的声音更让人心中刺痛。

  顾时卿的真实回答是,是也不是,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谭雅芸又说:“老师叫你来也不是为了批评你。我是觉得你很有潜力,以你目前的成绩,即使艺术科只有29分,将来也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但是,如果你把艺术分提上来,哪怕只是及格,你也有冲击顶尖名牌大学的机会。明白吗?”

  谭雅芸说的这些顾时卿其实心里也有数,但是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码事。顾时卿说:“艺术科我没有天分。”

  “没有天分?”谭雅芸冷笑道,“那都是不努力的借口!只需要死记硬背的常识部分都有50分,你总分才拿29分,像话吗?”

  顾时卿臊得满面通红,辩解道:“我有努力过!”

  “是吗?”谭雅芸依然冷笑着,“努力了然后没拿到想要的分数,就开始讨厌那个科目,然后破罐子破摔,觉得不拿那点分也无所谓?”

  听完谭雅芸的话,顾时卿只觉无地自容了,因为她说的一点没差。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初中时努力追过一个女孩,后来对方拒绝了,就一次,在那之后他就完完全全地将对方与自己的世界隔绝。这种过度的自尊与坦率对于人生的长远发展或许不好,但这就是他。

  艺术科于他也是如此。

  见顾时卿似乎听进去了,谭雅芸的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看你的数学成绩,逻辑思维能力肯定不差。每样事物都有它的规律,艺术科也一样,只要你足够用心,你也能找到得高分的方法。老师相信你。”

  虽然谭雅芸的话很扎心,但顾时卿明白对方说的都是正确的,而他也是个具有上进心的人,所以他回答道:“我试试看。”

  改变总是艰难的,不论是他人还是自己。因为形成一个人的现在,是他们过去的长久岁月。为了改变,需要付出的除了时间,更重要的是比以往更坚定的决心。今日谭雅芸点醒了顾时卿,他愿意迈出第一步。水滴石穿,未来仍未可知。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可不可以走了?”谭雅芸许久没发话,顾时卿担心下节课会迟到。

  谭雅芸沉思着摇了摇头,道:“一个月后要举办校园艺术节你知道吧?我希望你准备一个节目。这次节目的表演效果会作为第一次月考艺术科的额外加分项,到时候你可别让我失望。”

  这哪里是希望?分明是命令嘛!可顾时卿又有什么法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刚才才向老师表态!顾时卿奄奄地道:“我知道了。”

  “好了,回教室吧。”取得了预想中的结果,谭雅芸终于放过了顾时卿。

  走到门口,顾时卿却又被叫住,身后恶魔般的声音道:“对了,上节课看你和同桌聊得挺欢,今天的值日就交给你了。”

  顾时卿踉跄了下,示意自己知道了,才怀着气急败坏的心情朝教室赶去。

  ......

  开学初没什么正课,此后大部分时间直到放学,顾时卿都在琢磨怎么提高艺术科分数的事。艺术科不像国语那样有固定的学习流程,它包含着各种各样的子科目,例如音乐、美术、舞蹈、曲艺、戏剧等等等等。除了为了培养学生审美水平的基础部分,其他部分则根据学生们不同的选择来安排课程。这点就类似于大学的选修课。同一个班的学生不一定在相同的教室上课,但选择音乐的学生们一定会在一个地方上课。

  所以,艺术科的成绩其实和学生的选择也有关。

  所有子科目中,音乐和美术是绝大部分学生的选择,而且也容易拿到合格的分数。不过顾时卿此前的选择是戏剧,为什么呢?估计是那点想要与众不同的心思吧,选的人越少,他就偏要选那科,所以......

  到底要不要向分数低头呢?

  午休时间,用完午餐回来后,顾时卿问安希妍道:“艺术科你主攻的哪个子科目啊?”

  “还用问?当然是音乐咯。”安希妍想也不想道。

  果然,顾时卿心想,选音乐就比较容易拿到不错的分数。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随大流。他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关。

  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安希妍担心道:“你怎么了?之前老师叫你去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因为艺术科分数的事儿随便聊了两句。”顾时卿咬着笔头道。

  “她批评你了?”

  “也不算批评。”

  “那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现在不太高兴,但是你要说出来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啊!”

  “为什么关心我?”顾时卿认真地望着安希妍道。

  顾时卿从来没跟女孩子做过朋友,身边经常接触的女孩就只有妹妹。但是妹妹一向不搭理他,有时甚至视他如仇敌。再加上初中的时候在女孩子那里受挫,导致他现在对女生一向敬而远之,觉得她们是玫瑰花一样的生物,看起来柔弱美丽,一旦接近就会被扎伤。

  现在跟安希妍交流颇多,是因为......她不是个汉子吗?

  安希妍被顾时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问住了,怔了好几秒。兴许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两人认识的过程不算愉快,但她从来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烦恼的事很快就会忘掉。现在两人又成了同桌......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咱们是同学嘛!同学之间相互关心很正常,更何况咱俩还是同桌!”安希妍爽朗地道。

  看到她那开朗的表情,顾时卿就相信了。别人又不图他什么!

  “现在可以说了吧?”安希妍问。

  顾时卿点点头,“我就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子科目改选成音乐。我之前选的是戏剧,但是好像不太适合我。”

  “既然不适合那就改呗,有什么好犹豫的?”安希妍理所当然道。

  “你以为是整形啊?说改就能改。”顾时卿没好气道。

  安希妍察觉到,顾时卿顾左右而言他摆明就是没告诉她真实原因,所以她不耐烦了,“可以,你不说算了。”说罢她就把自己埋到新课本里。

  顾时卿俊脸一红,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貌似似乎是矫情了,于是把安希妍拉起来坦白道:“好吧,我就是觉得选音乐太随大流。”

  安希妍勾起嘴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说:“先不说随不随大流的问题,音乐考卷上的试题并没你想的那么死板。除了基础知识和规定的曲目表演,有一道选做题是非常考验创新能力的......”

  随着安希妍的讲解,顾时卿的兴趣逐渐调了上来。创新能力无论在哪个版块都非常受人重视,音乐考卷上那道选做题占了除基础部分的所有分就是明证。那道题的答案不拘一格,全凭你掌握的所有知识来决定,你可以直接写一首新歌,也可以阐述对音乐风格的看法,甚至可以创造一种新风格的音乐,随你异想天开。

  一开始绝大部分学生看到这道题都抱着捡便宜的想法去尝试,结果往往抱鸭蛋而归。他们的知识和阅历不够作出合理的阐述,创新这一点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有极少数天才和部分音乐世家出身的学生才能拿到比较理想的分数。所以后来这道题就成了大家眼中的鸡肋,极少有人再去尝试。

  不过,这很对顾时卿的口味。

  与其继续在戏剧的泥潭里挣扎,不如换条路走走。尽管另一条路也很艰难,但总得试过后才知道。再不济,他也可以通过音乐考卷的常规题来提升分数。

  拿定主意,顾时卿就去教务处把艺术科的子科目换成了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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