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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散烟云

典恩录 荔枝一颗 2566 2019.10.22 12:40

  宋笠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他又爱又恨,又同情又瞧不起,一时之间自己也分不清对他的情绪是什么,他望着宋渝:“你不过是先后寄生在我娘和沈氏的养分上寄生,这就是你所谓的尊严,真是可笑。”

  宋渝提高的音量:“难道都是我的错吗?倘若你娘同意我纳妾,而不是明知道自己身子不适宜生育,非要强行生下你,又怎么会拖垮自己的身子,不管妾室生下多少孩子,名义上都是她的孩子,即便是去母留子,又有谁能阻止她?若不是她自己过于强势,怎么会和婆婆妯娌势如水火,导致自己腹背受敌?若不是她处处都要彰显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又怎么会见到她就觉得疲倦厌烦?”

  宋笠已经是泪流满面:“若不是嫁给了你,以她的才华容貌,她本可以和一个待她一心一意的人白首偕老,而不是年纪轻轻就含冤而死,你心里眼里从头至尾,都只有你自己,还要强行诡辩、推诿责任,你一文不名的时候,她没有嫌弃过你,下嫁给你孝顺婆婆、照顾小叔、主持家业、荆钗布裙的为你忙前忙后,在你考取功名后,你资质平平,她不得不打理内务之外帮你处理政务,为了帮你治理水患,她翻遍古籍,眼睛都熬坏了,从此不能看强光,你明知道她的婆婆妯娌是胡搅蛮缠之人,却放任不管……”

  宋笠说着死死的盯着宋渝,接着说:“我娘说过,你娶她的时候,答应过她,此生绝不会纳妾,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却出尔反尔,她不愿意你纳妾,是因为她把你当做心上人,不愿意和人分享自己心上爱慕的少年郎,你却只当她是寻常人家的正妻,她拼命的生下我,是希望你们之间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你抱着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和她一起过日子。”

  宋笠接连的质问:“你一无所有之时为何不觉得她咄咄逼人?说到底是你自己变了心,如果你和娘一样,心里只有彼此,沈氏再柔肠百转,你又怎么会看到眼里?娘至死都遗憾不能和你白头到老,不能看我长大成人,她怎么也想不到,是你亲手拉她到你的身边,又亲手推她上黄泉路,我不想再听你自私虚伪的说辞,只要我明日没死,我就一定会进京。”

  宋笠转身要走,宋渝一把抓住他:“笠儿!娘是你的亲娘,爹就不是你的亲爹吗?你生下来的时候,我欢喜的哭了半个时辰,我把你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一块豆腐,生怕多用了一丝力气弄疼了你,又怕少用了一丝力气你就摔倒了地上,看着你又哭又笑,你第一次叫我爹的时候,我想就算有一天要为你上刀山,我也会梗着脖子往上冲,你大一些的时候,我把你抱在怀里给你启蒙、教你画画……”

  宋笠听了面露不忍,宋渝又说:“你知不知道,你去读书,我偷偷去看过你很多次,你娘不在了,我冬天怕你冻着,夏天怕你热着,衣服吃食都要自己经过手,我也把你抱在怀里疼过爱过,你娘死了,你和你娘眉眼那么相似,我一看到你,就心里有愧,害怕和你亲近,但我疼你的心从没有少过一丝一毫啊,我几年前就写了折子给胡大人,我一死就让他呈给礼部,我的袭职家业都留给了你,我只是怕早呈这折子沈氏必定会下杀手啊。”

  宋笠看着满脸是泪的宋渝,跪下来给他磕了头:“待孩儿为母亲报过仇,任凭父亲处置,绝无怨言。”说完决绝的离开了祠堂。

  宋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跪在了郦氏的牌位前,抱着她的牌位失声痛哭:“报应如此,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我也对不住沈氏,郦嫣,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你就等我到九泉之下亲自给你赔罪吧,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和你再做夫妻,我想把今生欠你的,一一还给你。”

  第二日,宋笠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如山崩一样的哭声,他和同样刚醒的沈杳娘对视了一眼,沈杳娘眼里满是慌乱,他拍了拍沈杳娘的手,示意她不要怕,沈杳娘点了点头,反握住了他的手。

  阿绿一脸担忧的走进了说:“大少爷,老爷昨夜喝多了酒,不慎落入后花园的湖里,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仙去了。”沈杳娘惊呼一声,也一脸担忧的看着宋笠。宋笠很冷静的说:“你先去梳洗吧,我们还有的忙呢。”

  沈杳娘知道女人家梳洗更耗时,不想耽误正事,便起身去梳洗了,宋笠一脸茫然的看着阿绿,两行泪就落了下来:“我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世界上竟然有我这样的儿子。”

  阿绿能想象他此刻心有多么痛,安慰他说:“他首先是你的杀母仇人,再是你的生身父亲,你做的没错,作恶本来就应当受到报应,一报还一报才是人间正道。”

  阿绿也没想到,宋渝为了死后的尊严,也为着父子间最后一点情分,竟然选择了自我了断。

  宋笠已经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头人,呆滞的起了床,呆滞的梳洗了,木然的和沈杳娘一起去了祠堂,湘谣和阿绿不放心,都跟着一起去了。

  宋笠和沈杳娘一身缟素的来到祠堂。宋太夫人和沈氏都已经哭得脱力了,在丫鬟的搀扶之下才能勉强坐在椅子上,屋里的丫鬟婆子小厮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哭得如丧考妣。

  沈氏没有精力去管儿子宋篷,宋篷一脸的慌张害怕,看到宋笠进来,他跑过去扑到宋笠怀里叫着大哥,宋笠摸了摸他的头,沈杳娘就把他牵在手里。

  沈氏看到宋笠,眼里直冒火星,语气凄婉的说:“篷哥儿,过来,你大哥如今新袭了指挥使的当家人,仔细弄脏了他的衣裳,把你的皮剥了我们也赔不上,你爹那样谨慎的一个人,和他说了一夜的话,竟然就喝多了酒,不然也就不会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了……”

  宋笠看着沈氏怨恨的眼色,不动声色的别过头,和沈杳娘一起在宋渝遗体面前跪了下去,宋太夫人却是气的站了起来,抬手就打了沈氏一巴掌:“小娼妇。若不是你平日里不好好规劝老爷保养身体,他又怎么会半夜喝多了酒,还敢在这里指东骂西,若是我郦氏儿媳还在,怎么会变成今日这番田地,真是悔不该让你这贱妇进了我家门。”

  众人知道宋太夫人如今悲痛过度,两个儿子都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谁撞上枪口都会遭殃,皆都不敢上前去劝。

  沈氏此刻已经无所顾忌,冷笑着说:“郦氏活着您不也是瞧她万般不顺眼,如今她死了您倒念起她的好,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可惜您也不能把郦氏给招魂回来孝顺膝下,不过话说回来,郦氏要是知道您知道一些事没有告诉她,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回来孝顺您。”她直指宋太夫人在郦氏临死之际知道了她的糕点有问题之事。

  宋太夫人气的指着沈氏:“你……你”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众人纷纷手忙脚乱,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把宋太夫人架去了内院休息,沈杳娘上前担忧的对沈氏说:“娘,您何必和祖母置气,万一祖母有个好歹,您岂不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

  沈氏昂首:“受了这个死老太婆这么多年冤枉气,今天总算是畅快了一回,事到如今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做低伏小,你们夫妻两就会放过我吗,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你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宋笠始终一言不发,头上包扎的十分厚实的鸣鹿却上前说:“大少爷,总管请您去商议发丧的事。”一边朝着宋笠使眼色,示意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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