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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 海边(2)

男神找上门:你好,季老师 顾轻离 1732 2017.04.01 23:59

  季家与顾家在季老爷子和顾老爷子那一辈是世交,关系极好。

  两个老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友,脾性相投,退休后闲暇了经常会约着聚在一起下棋,两个老人时常会带上各自的孙子孙女,老人们在下棋的时候十分痴迷,顾不上他们,就让两个孩子自己在院里玩。

  那时候的顾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是典型的乖乖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是伪装罢了。7岁,小小的年纪就装懂事,装成熟,不过是为了要爸妈多看她一眼而已。

  那时候季凡第一次见顾离也觉得她是个文静地不得了的女孩,很有礼貌,不爱说话。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才发现,这丫头实在称不上乖巧二字。

  第一次见顾离是在顾家,那日他不用上学,爷爷便带着他一起去了顾家拜访。在顾家的时候,季凡一眼就看见了顾离,那时她还小,矮矮的,梳着马尾辫,很安静地站在顾爷爷的身边。只开口叫了声爷爷和哥哥后便没有再说话。

  爷爷和顾爷爷寒暄了几句就到客厅处下棋了,他闲来无事便捧了本从家里带来的书看起来。过了不久,季凡正看的入神,突然感觉面前的光被挡住了,他抬头看着“罪魁祸首”,正是刚刚见过的女孩。

  她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此时的她与在顾爷爷身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眼睛里充满了灵气,是属于孩子的好奇目光。她在打量他,很认真地研究他?季凡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没有躲避女孩正大光明的打量,直直地看着她。

  对视良久,她笑着开口说话:“哥哥,你长得真好看!”那样子极其认真,让人觉得她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情。

  ……

  季凡怔了半秒,所以她看了半天只是为了说他好看?他把书合上,看着她。

  “哥哥,你好啊,我叫顾离,你可以叫我阿离!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顾离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季凡,我叫季凡。”季凡眼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神色异常柔和。

  “季凡?你的名字也好听!”

  “……”

  “哥哥你在看书啊?我也想看,我们可以一起看吗?你不要看我小,我认识很多字的,看得懂!”女孩骄傲地扬起头,神采奕奕。

  这话要是由别人说出来,季凡只会得出炫耀二字,可不知怎么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用糯糯的声音说出这话,平添了几分可爱和有趣。

  顾离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径自去客厅搬了张小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来。季凡把书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些,让女孩可以看的清楚些。两人就这样紧挨着看了一下午的书。

  每次两人凑在一起都格外温暖,他在看书时,这丫头总会窝在他身边。有时搬张小板凳坐在他身边托着脑袋和他肩并肩一起看;有时候在阳光下看着看着女孩儿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沉沉的睡过去了,他只能一动不动,僵硬着身子,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生怕把女孩闹醒了。

  有时候,她也会缠着他,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一声声哥哥,哥哥地喊着,只是为了让他带她出去玩。她记路的本事不怎么好,大街小巷地很容易走丢,所以她总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这时他总归笑着牵起她的手,给她买糖葫芦,棉花糖,绿豆糕……

  顾离虽然喜欢吃这些小玩意儿,但吃的不多,于是剩下的就是季凡解决,他明明有洁癖,别人吃过的东西不会吃,可是女孩肉嘟嘟的小手递过来的吃食他总是会含着笑意毫不犹豫地吃掉。然后习惯性地摸摸她的脑袋。

  顾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小丫头心血来潮会缠着他一起爬树,她喜欢坐在树枝上看着远处。被爷爷发现了,她会装可怜,装无辜,一点也不义气,躲在他身后,爷爷问是谁的主意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手指认他,朝他挤眉弄眼,他也只能无奈地点头“承认”。事后她会摇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就是怕他生气不理她。

  季凡渐渐发现这个女孩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以前总是爷爷催着他一起去顾家,他总是推脱和拒绝,而现在爷爷出门时他总会自觉地跟着一起。

  顾爷爷去世的时候,他陪着爷爷去祭奠,祭拜完后就到处找顾离。一进门就没见到小丫头,他想她一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偷偷地哭。

  终于在后院找到了她,他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季凡哥哥……”她躲在花圃的另一边,环着膝盖,小小的缩成一团,此时抬起头,满脸的泪痕的看着他。

  “很难过吗?”季凡看着女孩伤心的模样有一丝心疼,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女孩只知道她现在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上,带着哭腔:“爷爷他不在了,以后我没人疼了……没人疼了……呜呜呜……”

  顾离鼻涕眼泪都蹭在了季凡身上,季凡没有纸巾,只能任由她乱蹭。一边开口安慰,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今天他和爷爷一起过来,除了祭奠顾爷爷,说到底还是担心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她对她爷爷的感情,就是怕看到她这么伤心的模样。

  “乖,别哭了,顾爷爷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你这么伤心他也会很难过。别哭,你有我,你还有我。”季凡实在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默默等她恢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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