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都市生活 冬之无名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第一章

冬之无名 边界 2886 2003.04.28 19:24

    我叫冬余是孤儿,一个游方道士在崂山脚下的树林雪地里拣到只包在一个小薄被中还不到四个月大的我。当时是冬二九天,显然我被扔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居然没有被冻死还在轻声的呜咽吸引了路过的道士,当时我全身发青只剩一口残气,道士本想尽尽人事,但我这口残气却迟迟不断又不好将我活着埋掉只好将我揣在怀里继续自己的游历。一路上道士多次想将我送人或送进孤儿院,虽然我是男孩但想要儿子的人看到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便不肯收留,而在孤儿院我一离开道士的怀里就拼命的大哭,弱小的身躯却能声震四方带动整个孤儿院的婴幼儿大合唱,几次之后道士也有了些不舍便揣着我继续游走四方。

  一岁左右道士已经不打算将我送人,雪地中的挣扎使我自小体弱多病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但顽强的求生意识使我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里转了回来只是身体越加虚弱。道士开始四处寻访道友给我医治,不知吃了多少或苦或辣或酸或甜的丹丸、汤药我的体质终于慢慢的好了起来。

  三岁时道士带我到东北的一座深山里找到一个老头。道士跟他下了好多棋,老头终于走到我身边将我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人能记得三岁时的事情不多,但我却清楚的记得老头将我倒提起来,然后我的身体里就象被千万片小刀不停的刮着,从骨头到内脏的剧痛拼命的冲击着我的脑袋却又让我无法晕过去逃避。当一切终于结束时我从来没感觉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感觉竟是这样舒服,死老头一定是输给了道士拿我来出气。

  噩梦并没有结束……(呃,说起梦来非常奇怪,从那之后我竟再也没作过任何的梦,被文学家和诗人无数次歌颂赞美的梦啊!肯定是死老头搞的鬼……呜呜……!)在之后的半年里每天老头和道士下完棋便来折磨我一翻,我曾经偷偷求道士假装输给老头几盘,但道士总是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不过幸好我逐渐开始习惯那种剧痛,而在习惯的同时剧痛也慢慢的减轻,但不管怎样每次折磨之后老头将我往床上一扔我便睡得像死猪一样不到第二天中午都不会醒来。

  半年后当老头的折磨让我再感觉决不到痛时,老头开始用更卑鄙的方法来折磨我。他将我带到一个山洞的水潭边拿一个鸡蛋大的珠子让我夹在两腿中间也就是******的后面,那东西简直比烧红的铁块还烫,却又不会烫坏皮肤很邪门。夹好后老头一脚将我踹到水潭里,然后出洞和道士下棋去了,我几乎是在落到水潭里的一瞬间就被冻僵,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两腿中间一股热气散往全身,我沉到潭底一阵气闷心想我要死了便什么也不知到了。

  醒来时是第二天中午,身上还是湿淋淋的。我在水潭底躺了一夜竟没有死掉,当时还小只觉得很庆幸,想来是死老头还没折磨够我,长大后偶尔想起却会让我惊讶万分。

  说起老头对我的折磨,让我记忆深刻的除了以上种种外就是饮食方面。我才三岁我是祖国的花骨朵,他竟整天给我吃萝卜,还是长得奇丑无比加难吃无比的萝卜,还是生吃,而且是在他的监视下一点萝卜胡子都不许剩下。那些该死的萝卜上面长满了胡子,死老头不知那来那么大的精力,那些极容易断掉的萝卜胡子竟一根也不少,想来他挖一根这样的萝卜用掉的时间我拔一百根还有的休息。长大后看了中医药材方面的书才知道那东西叫人参,我上班的公司经理花上百万买了一根野山参送给某官员,上面有鉴定标志,好象是人参脑袋上的皱纹越多就代表年头越长,换句话说这种该死的萝卜越丑越值钱,而那根野山参和我吃过的萝卜比起来简直是窈窕淑女。不过这东西是大补随便几根胡子就可以调住一条将死的人命,我当生萝卜似的吃了几百根竟没有七窍流血死掉,我真有那么虚么?我苦……呜……!除了丑萝卜还有其他很多奇形怪状的根茎和蘑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黄精、首乌和灵芝什么的,味道还不错。但我在药店看到的灵芝都是深红色,而我吃的大多是乳白和金黄色,不知是什么变异品种。

  总之三至四岁那两年我生活在确确实实的水深火热之中,直到有一天我拿着那颗烫人的珠子感觉和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而寒潭水也觉得并不比洗澡水凉多少,道士终于决定要带我下山了。我躲在被窝里放声大哭,两年来的萝卜吃得我耳朵变长,连草生长的声音都听得见;眼睛发红,半里外的蚊子都分得出是公是母;胆子小得现在屋外的树林中几百米处一只蝴蝶扑进蜘蛛网而挣扎的震动都让我寒毛倒立。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屁股痒痒的似乎要钻出一撮尾巴来。我终于摆脱了变成一只兔子的命运……

  呜……!

  我至今不知道士的法号,道士离开我时我才五岁。我和道士临走前老头拉着道士说了很多话似乎不想让他离开,一准儿是看见我还没变成兔子很不甘心。后来道士仰天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福祸在天!”便领着我下山了。

  我们走了一个月来到北方的一个省会,(交代一下,道士带着我四处游历都是用两条腿走的,捎带着我在五岁前也没坐过任何现代化交通工具,农村的马车到是坐过两回,汽车、火车只见过它们装着人满地跑。)到了这里道士变得有些奇怪,他找了一家中药店将自己从山中带出来的一些药材卖掉,借了毛笔和宣纸写了好多东西,同他从不离身的两本书和卖药的好多钱打了个小包系在我身上。

  这城市中没有道观,道士与我找了个有湖的公园栖身。

  长椅上道士盘膝打坐,我枕着他一条腿呼呼大睡。半夜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大喊着“不许动!”之类的话。我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道士站起来打了个道家致礼的手势,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道士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洞,道士手势不变缓缓的盘膝坐下再也不动。好多条光柱照在我的脸上……

  公安分局长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窝火过,几小时前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假冒出家人拐买儿童,他风风火火的带着刑警队扑向举报地点。远远的看见公园的长椅上盘膝而座的道士,布置好各种围追堵截的战术便带着人向目标扑去。来到近前道士站起来打了个奇怪的手势,手下人就“砰”的一声将子弹射进了道士的脑袋,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道士眉心中枪后仍缓缓的盘膝坐下。

  所有人愣在那里几分钟鸦雀无声,忽然间分局长惊醒回身大吼“谁开的枪?”

  手中攥着道士留在小孩背包中的信,分局长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信中叙述了道士拾到幼儿冬余并为他千里奔波医治的过程。此次来东北访友根治冬余病体,临别时友为其补挂:东北之行有生死之劫。遂留此书,若真的应劫望得此书者善待幼儿,署名游方道士。

  问过开枪的刑警后差点没把分局长气死,那个刚从警校毕业靠着老爸的关系进入刑警队的菜鸟,竟然是看多了武侠小说认为和尚、老道都应该是武林高手,见道士起身生怕他展开武功将自己这群小警察全部干掉,所以一紧张抬手便给了道士一枪。回想道士死后仍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分局长知道自己愚蠢的手下杀了一个国宝级的得道高人。

  放下分局长打报告领处分不提,我被送进了这个城市的孤儿院。

  道士的离去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我幼小的心灵里感觉道士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但道士临去时安详的神态,使我认为死亡不过是道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让我在以后孤儿院的生活中目睹很多同伴相继死去,而仍能淡然处之没有疯掉或变得冷酷无情。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