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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演 技

九彩记 月下微尘 4972 2009.05.14 13:44

    随着最后一行字迹逐渐消失,水晶石壁再次散发出了金色光芒,回复到了古书和钥匙的状态。

  “真是让人很难评论的东西。”

  在之前的印象里,白叶一直觉得所谓的玉虚十二上仙,应该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生物。可看了太乙的日记——虽然只是和哪吒有关的一小部分,他却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有必要稍稍修正一下。

  “那些人,可能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吧?”

  姑且不说这种欠缺实质意义的感慨,太乙真人的日记里,似乎隐隐约约透露出某种信息。不过很可惜,虽然在发现疑点方面有着些许的天赋,但说到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正确结论这类事情,就实在不是他白某人的长项了。要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真的是一件考验在场者耐心的事情,况且就算大家有耐心慢慢等,他的结论也未必……或者应该说,大体不会包含正确性这种东西吧?

  好在这种事情并不需要白叶来推理,在白某人的印象中,以吴霜对自己的了解,想必不会指望他看过这日记后,能立即得出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东西。现在既然她高高兴兴的把这东西拿来给自己看,应该已经得出了某种结论才对。

  “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不过难得幻橙小姐在这里,我到比较想先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一如白某人的预料,当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吴霜的时候,多才多艺的女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只是在此之后,她却不紧不慢的把话题抛给了女道士。准吴霜的目光,白叶看到了面无表情坐在哪里的幻橙。

  “怎么?我们的幻橙小姐,你不想对这件事说些什么吗?”

  吴霜走到幻橙对面道,此刻的她身上散发着那种平日里难得一见,可一旦出现,甚至能让谢紫韵大小姐按道理出牌的凌厉气势。

  “我哪有什么可说的?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单就语句本身来说,幻橙的回答相当明确,决不没有让人产生的误解的余地。可是虽然没什么站的住脚的理由,但不论是白叶,还是吴霜,都相信女道士其实是有很多话可以说,只不过她不想讲出来而已。

  如果提问者换做白叶,一向信奉不强人所难的他,应该会就此打住吧。可不幸的是,这次负责提问的人是吴霜,一个通常很温柔、很会为人着想,但在少数问题上却显得颇为“残忍”的女性。

  “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为了证明自己推测的正确,你即便不断刺激别人,甚至朝正在淌血的伤口里洒盐,也在所不惜吗!?”

  “何止如此,必要的时候,我还会把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切开洒盐进去呢。”

  在十来年前,那时候白叶和吴霜,还处在时常被师长们用类似于“我宁可你现在恨我,也不希望你将来恨我”,或者“继续努力,这个社会将来要靠你来建设”的口号勉励的年纪。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虽然也算是朋友,但彼此之间的情谊远没有今天这样好,不过也许那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更符合常识才对,毕竟就算是从小一起玩的青梅竹马,可一个外貌出众、样样全能的天之骄女,跟一个要靠老师大发慈悲,才不至留级的孤儿间,所存在的距离,并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如果不是某次偶然事件,这两个人怕早就互相忘记了吧?而上面的对话,就是在那次事件中,白叶对吴霜的质问——这是白叶第一,也是唯一一次,用如此强烈的语气对吴霜讲话。

  当然,吴霜之所以会那样回答白某人,或许更多是因为少女的任性和自尊,但不可否认,一旦脾气真上来,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确实会做出那种残酷的举动,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都证明了这一点,此刻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例。

  “自己不想说的话,就让我来替你说好了,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吴霜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幻橙,在后者欲言又止中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从太乙真人的日记不难看出,第二代哪吒所以会舍生忘死的战斗,最大的动力就是希望得到一个亲人,不过这个愿望直到他被“玉虚宫”清洗为止,都没有实现。

  “站在玉虚宫的立场,大概会说,这种过河拆桥的举动也是迫不得已吧?不过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们得出这种结论呢?其实这个理由很简单,就像茅山那些人为什么会排斥你一样……”

  吴霜一边在幻橙对面的沙发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危机感。”

  尽管在战斗的过程中,非常需要类似“灵偶驻形”这样的强力“武器”,但在胜利之后,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这也不能说玉虚宫一方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在“和平时期”,让这种拥有完全自主意识的“人形兵器”到处乱跑,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更何况基于既然能造出第一个,也就能造出第二个的认知。玉虚宫的决策者,从不觉得就这么毁掉哪吒有任何可惜之处。

  如此这般,要在胜利之后销毁“战争残留物”,在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而哪吒在最后那决定性的一战中,表现出远超预计的力量,也更坚定了作为原始天尊继承者的燃灯、姜尚等人的决心。

  “不过他们还是想错了一点,对太乙真人来说,他和哪吒之间,并不是……至少不单纯是工程师和产品的关系,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情,而那种感情如果能够发展下去的话,也许就会成为哪吒一直期待的亲情。”

  “可他最后还是动手了,不是吗?”白叶打断了吴霜的叙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也没有办法,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像,是决定性的,能拖延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他在最后关头,不是也放了哪吒一马吗?”

  “呃?”

  “叶子,你好好想一想我们这位幻橙小姐昨晚的状况。”吴霜好整似暇的道。

  “昨晚?”

  “灵核,太乙真人提过很多次的东西,我想那不只是灵偶驻形的核心,更是最后的保险装置,一旦使用,身为灵偶驻形的一方,就会丧失抵抗能力,就像我们的幻橙小姐昨晚那样。”

  “难道太乙真人最后没使用灵核?”

  “那我就不清楚了,但至少他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解除了对哪吒的禁制,不过代价很大啊,从日记看来太乙真人因此受了很重的伤,最后更因为这个伤丢掉了性命,而哪吒当时似乎是突围跑掉了,可最后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吴霜不无感慨的叹了口气,“一般来说,事情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至少玉虚宫的人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技术垄断的优势在这件事里表露无疑,当时玉虚宫上下人等,都以为杀死了哪吒就万事大吉。而真正掌握“灵偶驻形”全过程的太乙真人,却清楚事情并不是那样。只要灵珠仍在,他就能让哪吒再次复活!

  不是重新制造全新的“产品”,而是切实的让已经被“毁灭”的上一代复活!

  不但如此,当时的太乙真人,甚至已经掌握了制造第二枚灵珠的方法。

  “就日记里的记载,我想太乙真人对是不是要这样做,挣扎了好一阵子,至于这中间的心路历程我无从推断,不过最终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虽然我同样不知道他到底决定了什么,又在面临死亡的那段日子里又做了些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制造了第二枚灵珠。”吴霜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幻橙道:“换句话说,你,就是在那时诞生的。”

  “你不去当侦探还真是可惜了。”幻橙沉默半晌后,几乎是从牙逢里挤了这句话。

  “过讲了,不过虽然是兼职,但在高中时代我还真干过这一行。”吴霜笑道:“想听我最后几句话吗?”

  “你说!”

  “傻瓜哥哥——你是这么称呼哪吒的吧?真是个很贴切的称呼,倾注一切去争取,甚至死了一次才换来的妹妹,到最后还是出卖了他,明明之前就被出卖了一次,竟然一点教训都没学到,无论被出卖几次还是会相信别人,觉得自己对别人付出真心,别人就也会对自己付出真心的家伙,不是傻瓜又是什么呢?”吴霜用略带嘲弄的眼神看着幻橙道:“或者他其实已经得到了教训,只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成亲人,才会相信你,才会觉得你不会背叛他?”

  “你不妨也猜猜看……”

  “啊,那些事情就不是一个侦探该了解的范围了,我只是想说,你的叫法一点都没错,你那个哥哥真的、真的是个傻瓜,而且还是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你懂什么!!难道我想那么做吗?!他、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的心情!我的感受!为了自己不再寂寞!就强迫我分担他的寂寞!和他一起寂寞下去!为什么!?凭什么!?就算死他也会陪我一起死?那只是他的想法!他从来就没有问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分担他的寂寞,是不是想和他一起死!我受够了!我才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这样做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像你这种平平安安长大!能够决定自己的道路!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怎么能理解我的感受!!”

  面对近乎哭泣的指责,如果是白叶……不,如果是一般人,恐怕会退缩吧?但优点也好,缺点也好,吴霜的人格中,包含着某种近乎无情的绝对理性,而一旦那平日沉睡的部分醒来,就绝不会轻易罢休。,而是以近乎冰冷的态度,回应了发出指责的一方。

  “真是不能理解呢,虽然为了自己活下去牺牲别人,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亲人,也不是多罕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每天都在发生,可是那些牺牲多少都得到了回报,可你呢?牺牲了自己的哥哥,得到了什么呢?实在看不出,你的生活有什么改变……不,勉强说的话,是有改变的,那个原本可以让你放心依靠,原本可以分担你心情的人,已经没有了。”

  “臭女人!你•给•我•闭•嘴!!”

  被不断刺激的幻橙,终于爆发了。就像任何被激怒的生物那样,超脱理智束缚的女道士,朝着眼前不断挑动她心情的女人扑了过去。虽然只是基于肢体的普通动作,但对吴霜来说,那依然是必定造成严重伤势的攻击,好在多才多艺的女子身边,还有位不太可靠的骑士。

  “冰化灵丝,雪影千缠,敕!”

  说早料到会变成这样,也许有些夸张,但基于对吴霜个性的了解,和以前许许多多的事实,白叶确信这场“对话”以和平收场的几率微乎其微,于是一早准备好了应变措施。数不清的冰丝充斥了整个房间,失去理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幻橙,就这么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她的拳头也以毫厘之差停在了吴霜的面前。

  “……总之,不要打架吧。”

  虽然及时制止了暴力事件,可就劝解来说,这实在是太过无力的言词,于是无法产生任何效果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不过就事实来看,“战争”并没有继续下去。

  “都说了我是个演员,你们……怎么总记不住呢?”

  女道士抬起头,微微笑着,方才笼罩在她身上的灰暗色彩,和无法抑制的狂躁,似乎已近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是……演戏?”

  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再说什么的吴霜,白叶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女人。

  “不然,还能是什么?”

  幻橙略微晃动了下身子,纠缠在她身上的冰丝,散化得一干二净。

  “莫非你们……不,你,你以为我会被那种事情困扰?”

  “不会?”

  “不会。”

  “难道说,你现在就不是在演戏?”

  白叶盯着幻橙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些什么。而且……也只是“想”而已,之前他无法分辨这个女人的演技,此时也同样做不到。

  “现在?嘿……”

  女道士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原本还穿在身上的睡衣,瞬间变成了另一套衣服,一套由白色的低领衬衣,黑色的长裤,以及橙色大衣搭配而成的装扮。

  “如何,这是和送给某人的那套一起准备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穿它。”

  一边把不知怎么就到了她手上的睡衣,扔给了白叶,一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了起来,跟着又把头发扎成马尾,一连串的动作之后,幻橙好像终于想起了白叶的问题。

  “至于你的问题,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人类啊,只要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着似乎充满哲理,但却让人觉得异常不负责任的话,幻橙走到白叶家那扇形同虚设的屋门边,对着紧闭的门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这么说吧?我的……傻瓜哥哥。”

  没有任何回应,但不知为什么,不论是白叶还是吴霜,在那一瞬间,都清楚地感到,门外确实正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咧开嘴,露出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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