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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宁 静

九彩记 月下微尘 6828 2009.04.29 16:07

    这是一个清爽、宁静、祥和的上午。难得可以待在家里的白叶,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在继续睡一会儿,还是起床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之间犹豫着。不久,他很高兴的看到,继续睡一会儿的想法获得了胜利。于是他用力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准备继续睡到下午再说。可就在这会儿,他的手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是的,那并不是因没睡醒,或者睡的太多而产生的幻觉,从手感上看,那的确是另外一个人。白叶愣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近乎****的幻橙,正舒舒服服的睡在自己旁边。

  “啊!!!”

  就这样,清爽、宁静、祥和的上午消失了……

  “我说,你要摆这张脸,摆到什么时候?”白叶家的客厅里,梳洗已闭的幻橙,穿着白叶的睡衣,嘴里叼着香烟窝在沙发里不满的道:“不就是借你半张床用了用吗?身为女性的我都没什么意见了,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我这是正常反应!如果换做是你,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出个人来,你又会怎么样?”

  “我吗?”女道士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后,摊开两手一脸认真的道:“看时间,看地点,看心情,看对方是谁,结果大致会包含从甜蜜的一天,到猎奇凶案区间内的各种可能。”

  “明白了,是我不好,不该和你提换位思考的事情。”看着做出“V”字手势的幻橙,白叶连连唉声叹气,“姑且不说这个,某人不是很豪爽的说,自己睡沙发就可以了吗?”

  自己家虽然不算小了,但也没大到随时来上几号人,都有地方住的程度。如果是平时,白叶还可以去和赤挤一挤,可偏偏现在赤仍旧处于昏睡的状态。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出于某种自我保护的机制,目前赤的四周笼罩了一层威力很大的“攻性结界”,凡是靠近这个结界方圆五米内的人,都会遭到无差别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住房难”这个问题,头一次摆在了白叶眼前。

  “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好。”

  当白叶犯难的时候,幻橙十分豪爽的说出了这句话,解除了他的困境。不过白叶现在看起来,女道士的本意应该是想告诉他把床让出来,再滚去睡沙发才对。特别是回忆起当自己一口答应下来,并且道了晚安跑去睡觉的时候,幻橙那幅好像吃了什么变质食物的样子,白某人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一位温柔典雅的美丽女性,和你说睡沙发,你怎可以就真让她去睡沙发?一个绅士不能这样做的。”

  “哦,我先假装没听到温柔典雅的部分……我什么时候变成绅士了?”

  “从我需要那张床开始。”

  “没能领会你的心意,可真是抱歉了。”

  于是白叶老老实实的道歉了,认真的说,幻橙好像也负有某种责任,但是在这种问题上,和一位女性争论——特别是眼前这种女性争论,实在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道歉就不必,我也不是度量狭窄的女人,那种小事早就忘了,到是另外一件事我越想越不明白,可以告诉我吗?”女道士做出一幅心胸开阔的样子道。

  “什么事情?”

  “你今天早上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难道是在后悔什么吗?那样的话现在也……”

  “你、你分明就记恨的很清楚!而且还在不断的报复!真是个度量狭窄的女人!”

  对于女道士的疑问,白某人是很想这样的回答的。不过也真的只是想这样回答而已。毕竟即便不考虑某些仙人的智慧,和幻橙争论,说不定是最错误的选在之一,于是白叶只能试着采取某种传统策略。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说正经事,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吗?”

  “听你这话……某非是想赶我走?”

  “当然不了。”瞧着眼前做出“弃妇”般可怜表情的幻橙,白叶尽量克制着叹气的冲动,“可总要有些打算不是?”

  “我正在打算啊,你也知道,当原本的助力全部变成阻力,而原本的阻力仍然是阻力时,要打算些事情,真满难的。”

  既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女道士当然不会事到临头,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可惜事情发生,比她预计的早了太多,更因为哪吒的因素,比原本应有情况恶化了不少。使得她很多的布置来不及完成,又或者失去了作用。

  “就算渺月他们,到现在还顾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无聊规矩,但要想再像以前那样,从御天门之类的地方得到支援,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至于原本那些站在对立面的家伙,长远来看,我当然可以跳槽过去混口饭吃,但除非我能先自己摆平茅山那边的事情,否则会用我的人——或者说会提供哪怕一点点帮助的人,应该很少吧?”

  思索片刻后,幻橙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轻声说出了这番话。

  “就是说你的处境很不妙?”

  “恭喜你,男人,这么明显的事,你终于看出来了?”

  “你说对了,我还真是现在才看出来……”在幻橙看那种看外星人的目光下,白叶抓了抓头道:“可能因为你不论什么时候,都给人很有自信的感觉,真很难想象你会陷入困境。”

  “自信?都和你说了我是个演员,怎么就记不住呢?”

  “呃?你那不是在开玩笑的?原来也可以当真吗?”

  “有位伟人说过,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真的,这里边自然也包括玩笑了。”幻橙一边点上第二支烟,一边悠然道:“我饿了,有吃的东西没有?”

  “应该有,我去看看。”

  说着白叶起身走进了厨房,在他身后,幻橙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好像从来没试过这么闲闲的待着,真是很特别的感觉……”

  是的,前途充满了危机,与不可知的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幻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轻松。

  这些年来,为了不失去自己拥有的一切,她苦心经营、机关算尽。每当想到可能发生的一切,她就觉得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可当渺月举起剑的那一刻,她突然发现,那些一直不想失去的东西,她其实跟本没拥有过。

  在临死之前大彻大悟,或许是这世上最寻常,也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不论怎么后悔也好,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如果非说有的话,也不过是折磨将死者的心灵罢了。

  但是如果在那种因死亡而来的大彻大悟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可能会活上很长时间,又会怎么样?作为众多备选答案之一,也许痛改前非、力图补救是最好选择。可这个选项,只出现在极少数幸运者的选单中,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即便觉得今是而昨非,他们仍旧只能沿着过去的道路,继续走下去。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不愿意承认,很多时候,所谓的外因,远比内因强上千百倍。

  幻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如何幸运,也许这种观念并不全对,就旁人所能看到的事物,她应该是被幸运所眷顾的才对。但至少在她正面临的选择中,单单这样的运气显然还不够的,因为那个“抛弃过去、重新开始”的选项,终究还是没出现在备选答案中。

  “就算我在渺月大侠面前哭着许誓发愿,说以后不再掺和那些事,他也不会相信……还真是挺可惜的。”

  对渺月来说,杀掉幻橙,或许是比对付哪吒更迫切的问题。幻橙一天不死,对渺月,对茅山,都是很严重的威胁。因为按照正常的推论,在翻脸之后,同样身为“灵偶驻形”的成品,远比哪吒更熟悉茅山内幕的幻橙,所造成的破坏当然应该更大才对。

  一个局外人也许会说,渺月在哪吒未除的情况下,又对幻橙下手,实在是非常不智的举动。但作为局内人,幻橙却不这样想。且不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白叶这个意外因素,渺月确实有必杀的把握。就整个局面来讲,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难得机会。

  按照幻橙推测,那份法牒,还有克制自己的东西,应该都是渺月通过剩余的三位长老,从长教真人那里拿到的。可这样一来,必定会加大长教真人对长老会的顾忌。因此近期内,长教真人应该就会补齐长老会应有人数,进一步说,或许还会有意挑选持不同的声音的人,进入长老会以保持均势。那样一来,很长时间内,渺月怕是再难有类似机会了。所以就渺月个人来说,也是不得不这样做吧?

  “说不定只要躲上一阵,我就可以大模大样的回去上班了。”

  虽然听起来近乎玩笑,可女道士相信这是很有可能的。至于如何解释其中前后矛盾之处,相信也难不倒那些老人家,看起来这确实很圆满的解决了所有问题,但真的是这样吗?

  姑且不说经历了这些之后,茅山的高层们会对她更加防范、猜忌、不信任。险死还生之后,幻橙自己也不太想继续在这样的舞台上演下去了,可她真能说不演就不演吗?

  “拒绝复工当然会被镇压,可就算滚回去上班,以后日子也只会更难过,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被这被这些没良心的,从人生舞台上彻底抄掉了……不愧是攻守兼备的毒辣策略!这么一想,莫非渺月最开始就考虑过,万一杀不掉我的可能性?还是说……连那个纯良青年的行动的反应,都在他的计算里呢?”

  幻橙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相信渺月想不出这种策略。当然这和智慧、经验什么的无关,只是以渺月的性格,怕是做不到如此阴狠、彻底,且不留余地的盘算。

  “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人参与到这里面?真可恶,一点头绪都没有。”

  幻橙有些烦躁的理了理头发,点上了第三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以我现在的状况,就算能看透这里面的机关,大概也做不了什么,暂时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反正有獠牙的家伙,早晚会露出来的,到时在考虑具体的对策吧。”

  虽然不是很有价值的结论,到也算重新确定了大致方向,再次回到无所适事状态的幻橙,开始注意到不时从厨房传出的厨具相撞声,和随之而来的阵阵饭菜香味。

  “这样的生活……好像还不错……”

  不用每一分每一秒,都担心身边的人出卖自己。不用时时刻刻,都面着艰难挑战。不用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界上徘徊。更不用为了如何维持自己的利用价值。而煞费苦心!

  “轻松的生活,有意义的生活,到底哪个更好呢?”幻橙轻轻弹着烟灰,自言自语道:“有点明白那家伙,为什么对这段日子恋恋不舍了,不过。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如此美好的生活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吧?我和他都没幸运到,能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程度……”

  看着正一边端菜出来,一边招呼自己吃饭的白某人,幻橙做了这样的决定。

  “本来还想另换个地方躲两天的,现在看起来,暂时就赖在这里不走好了,反正那个谁也说过,体验生活对一个演员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那个清爽、宁静、祥和的上午,似乎又回来了。此刻餐桌旁,幻橙正夹起一口菜递到白叶嘴边,并且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劝诱着眼前的男人。

  “来,说,啊……”

  “你是不是抽烟抽太多,脑子不清醒了?”看着女道士奇怪的举动,白叶莫名其妙的问道。

  “讨厌,不要把自己的状态随便安在别人身上,快把嘴张开。”

  两分钟后,在幻橙的坚持下,白某人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张开了嘴,让女道士把菜放进了自己嘴里。

  “恩……感觉很不错吗。”幻橙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开心。

  “什么感觉很不错?”看着满脸笑容的女道士,越发觉得莫名其妙的白叶继续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要打扰我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

  “啊?”

  “什么啊不啊的,来,说啊……”说着幻橙又夹了一口菜,温柔的递到了白叶面前。

  “你真是太……”

  就在白叶为幻橙层出不穷的怪异举动头痛时,他家大门被人打开了,转头看去,吴霜正兴冲冲的走进来。

  对于吴霜自己开门进来这件事,白叶还真有那么一点惊讶。不过他并不是惊讶于吴霜从哪儿搞来的他家钥匙,而是惊讶于,吴霜竟然会自己开门就进的这个举动。

  事实上,即便不算住在他这里,或者住在黄娟那边的几位。有白叶家钥匙的人,虽然不能确定已经接近三位数,但绝对正朝那个方向发展着。最早,是从沈青哪开始的,当时侠盗大人以“虽然你家门很好撬,可每次来都要重新撬次,还是太麻烦”为理由,自作主张配了白叶家的钥匙,而白某人在发现后,也做了这样的抗议。

  “万一哪天有人拿着你配的钥匙,开门进来把我家搬空怎么办?你会赔偿我损失吗?”

  “为什么要我赔偿?你没买保险吗?”

  “不好意思啊,一直为三餐发愁的我,可没那种闲钱,再说了,讲究追根寻源的话,这种事情不是该由你负责任吗?”

  “呃?是这样吗?恩……也许是这样。”只是稍微想了下,沈青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真要有那一天,我会赔偿你损失的,只要我随便找点古董来,就够你把家翻新一遍了。”

  “古董吗?听起来是不错,可是姑且不说我去哪卖掉,又或者会不会被人民警察抓起来,你会随便给我的东西,很可能是假货吧?”

  “怎么能这样说!我像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你确定想知道那个答案吗?”

  虽然白叶一直在抗议,但他身边人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他的声音,在诸如“经常使用传送术不利于魔网平衡”,“老从窗户走未免有违大家风范”,“一个淑女实在不该隔三差五就把门打坏”的理由下,沈青的行为被迅速模仿着。

  终于,在一次秦超——白叶在蓝琪事件中认识的朋友,原本是蓝琪经纪人雇来的职业保镖之一,曾经为了救保护对象失去了右臂,后来维丝妮亚做了条新的手臂,给秦超接了回去。不过在装好之后,不知天良为何物的女巫,才说这条把“霜巨人”力量压缩进去的手臂,还在实验当中,不能保证没有后遗症。不过到目前为止,这条手臂除了会偶尔“爆走”之外,到也没什么其他的不良反应——过来串门子的时候,沈青当场从怀里拿出了一大把“白家钥匙”,随便选了一把递给秦超,还说这是“标准配置”,自那以后,白某人就再没发出过徒劳的抗议声了。

  “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就连居委会的大妈通知我社区公益劳动,或者上门来推销东西的人,都会拿着钥匙直接开门进来再说吧?”

  尽管这件事的发展方向,白叶心里不无担忧,可是他到也不太在意,反正这些家伙真想进来,有没有钥匙并不是问题。而对那些极少数的坏人类生物,白叶相信,不论如何穷凶极恶,对现在的自己都够不上什么威胁——至于同住的其他人,自然是不必担心的,至于那些趁着家里没人来闯空门的不良份子吗……似乎就只能依靠公权力了。

  当然,在被人闯空门这件事上,公权力的作用实在有限的很。好在对于种状况,白叶心里也不怎么在意,不发生当然最好,真发生了也无所谓,因为他家里是找不出什么钱来的,其它的东西吗……搬就搬吧,反正不被偷走也会在“家庭战争”中被毁得不成样子。万一那些闯空门的家伙真发现了值钱的东西……哦,那他们真是太不幸了!因为如果有那种东西,百分之百是黄娟她们的!想一想上次那个偷走一条项链的可怜人的下场,白叶还真是觉得,闯空门是种高危职业。

  总之,一来二去下,白叶也习惯了这种情形,就连昨晚回来的时候,幻橙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他都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或者不正常,不过这种事换做吴霜来做,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在白叶目前所交往的人里,吴霜算是非常接近正常人的一位了,至少她在白叶的朋友中,是极少数会在进来前先敲门人,能让她这么破天荒的直接自己开门进来,想必有些重要的事情吧?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进了门,吴霜还没坐稳,就兴高采烈的对白叶说了起来。

  “啊?找到什么了?”

  “我在老板大人的藏书里找到了……嗯?幻橙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话说到一半,吴霜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女道士,于是急忙为自己的莽撞表示着歉意,“真不好意思,太着急了没注意到,还有……你怎么这幅打扮?”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幻橙看了看白叶,又看了看吴霜,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儿,突然满脸笑容的站了起来,“哎呀呀,你看我真是的,应该是我招呼你才对,我家白叶平常真是成蒙关照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实在是太感谢了,啊,你们先聊着,我就去泡茶。”

  看着幻橙那幅女主人的样子,白叶猛然间明白这个女人心里在转什么主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吴霜已经先一步对女道士提出了问题。

  “你这是……”

  “呀?看我的打扮还不知道吗?”

  “你的打扮?”吴霜重新上下打量了幻橙一下后,试探着道:“那件睡衣……是叶子的?”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我们可是已经同床共枕了哟。”

  “什……什么!?你们同床共枕!?叶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听她胡说,我……”

  “怎么能是胡说呢,难道今天你不是在我旁边醒过来的吗?”幻橙在一旁开心的火上浇油。

  “那是没错,可……”

  “叶子!!!”

  “你听我说……”

  于是,那个清爽、宁静、祥和的上午,再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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