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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远征军之四 海军陆战队

我经历了战争 ayooyoo 6023 2004.07.28 17:50

    之四 海军陆战队

  上次说到1881年1月的时候我的运输队被划去担任中央突击集团军的补给运输。那时希腊人在海边登陆了,和中央突击集团军在那一带大打出手,真的是弹如雨下,硝烟滚滚。我那时已经升了少尉,管着一个小队二十来个人。去前线跑了一趟,队里有几个新兵都被吓得尿了裤子。希腊人实在是凶,我也算经过1875年大溃败的人了,知道仗打烂掉是什么情形,也见过后来5月里钱隆将军带着中央突击集团军在巴比伦沙漠里把巴比伦人大杀四方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够和中央突击集团军展开对攻的军队存在,那仗打得真是惊天动地,骇人听闻。

  其实那一段中间我们也出了几次到圣雷吉斯的任务,主要是给凯尔特防线运送补给品。那时整个凯尔特山上部队的作战物资基本上全部都靠我们这些运输队在运,有多忙自然是可想而知。

  就是1月里的一天,我们正开着车在那条颠簸的圣雷吉斯公路上向圣雷吉斯赶。说到那条公路,给我的印象实在是深刻,一是我跑过不知道多少趟了,二是出名的颠簸难走,这条路是巴比伦人修的,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等级的公路,经过一场战争加上之后五年的过往车辆磨损,早弄得不成样子了。虽然停战期间作过一点整修,但也都是小修小补,整条路还是很破。

  那天我正被颠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了喇叭声,接下来很长的一个车队从我们身边越过,这些车子一色全是崭新的大“龙马”车,跑得那叫一个快。我运输队里的车子都是开了五十几万公里的老“公牛”了,最近忙任务,灰头土脸的不去说它,几乎都没工夫保养,常常是油门也不敢重踩,这时看到旁边这个车队这么威风,人人心里都不太舒服。我车里的无线电顿时响起一片叽叽歪歪的酸话。

  “靠,开这么贼快!投胎啊?!”这个算好的。

  “妹子让人抢了么?风风火火救驾咋的?”这是比较尖酸的。

  “妈的扬这么多灰,****你十八代奶奶的!”这是老刘。他那时一口一个“十八代奶奶”,声音好认得很。忽的又冒出一句“哈哈!翻车了吧?!报应!”

  我忙伸头出去看,果然有一辆“龙马”冲出了路基,翻到在路边的一个沙丘旁,旁边有十几个穿着蓝色迷彩的人,有两个就在路中间挥着双手。而那个大车队,除了扬起的漫天烟尘,早跑得没影了。那次我们的车队头车是老刘,我是二车。他先停了,我也只好停下,顺便就发个信号,让后边车上的兵都下来放水。

  我下了车,就看见有两个人爬在老刘那车的驾驶室门边,跟他说着什么。我走过去,说:“我是队长,有什么事?”

  于是就过来一个二十六七的男子,身材很高,总有1米90上下,看上去十分强壮,他穿一身蓝色的海洋迷彩,在这黄褐色的沙漠里看去十分的古怪,挎着一把H75突击步枪,肩上的军衔标识和我们的也不太一样,看样子似乎是个中尉。他走过来打了个招呼,问我车上有没有空位,说他们的车车胎可能碾到什么东西爆了,车子在冲出路基时也被撞坏,现在需要搭我们的车去圣雷吉斯。

  “你们是哪一部分?”

  “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我是三团二营二连中尉排长汤健。”

  一听是海军陆战队,老刘就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汤健傻在那边,只是讪讪的陪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1881年以前,海军陆战队在陆军里是个笑柄。中国的海军陆战队有三个师,大概近四万人。战斗力么,据说基本等于无。我1873年入伍的时候,在新兵训练营里常常被骂是“海军陆战队”。开始时我就是听不明白,训练时出错和海军陆战队有什么关系?后来才慢慢知道,原来在陆军里,“海军陆战队”和“废物点心”是同义词。

  说海军陆战队废,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海军陆战队建军很晚,到1858年才开始有第一个团的编制。据说因为开始的时候和陆军抢过物资优先权,搞得陆军很不爽,所以就很抵制陆战队。陆战队从成立开始,就没有得到过陆军方面的任何支持。

  海军也很不屑和陆军纠缠。1850年代的时候海军是很牛的,什么东西都自成一套。海军陆战队受的训练就完全和陆军是两码事,据说陆军的新兵训练和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训练之间的差别“比两个不同国家军队之间的差别还大”,我想这大概是夸张的。毕竟新兵受的都是普通的入门训练,差别再怎么大也大不到那里去的吧?

  海军陆战队从开始建军就没有打过仗——就是说没真正的参过战,一直到东丹岛战役的时候才真正的参加了战斗。那时海军陆战队出了一个通讯营帮陆军联络海军的舰队,呼叫炮击和轰炸。开始做了几次演练,都是不错的。后来正式攻打恺撒山了,陆战队通讯营自己测量了方位联络了海军,接下来海军开始炮击。但是测量数据出了问题,结果敌人那里倒一发也没打到,炮弹全飞到前线指挥部旁边。跟着就是一直被陆军当笑话传的——这些炮弹倒没有炸到人,只把指挥部旁边的一个简易厕所炸了,结果指挥部就只好在如雨般落下的粪便和冲天的臭气里指挥作战。从此陆战队就有了个绰号,叫“拆厕所的人”。

  接下来就是面对面的战斗了。在第二次东大陆战争以前我在东丹岛呆过不短的时间,遇到过不少参加过东丹岛战役的陆军老兵,提起海军陆战队来,都是众口一词的一句“烂”。据说当时希腊人已经都被赶走了,中国军队包围了比萨,开始攻城。这时候罗马在城里几乎没有什么成建制的部队了,弹药补给也都不足,罗马人知道肯定是打不赢了,所以投降的很多。海军这时想派从来没打过实战的陆战队上去“闻闻硝烟味”,就派了一个连也去参加攻城战。就在比萨西边一幢五层楼的建筑下,他们遇到了大概三四十个罗马人的抵抗。结果陆战队发起三次冲锋,三次被打回来,死了二十多伤了三十多,连长被吓昏了,带着自己的人抬着伤员就往回撤,连自己部队的尸体都扔在那边了。路上遇到近卫主战坦克师后卫团的一个排,陆战队的连长让这个排长帮他掩护一下。那排长姓朱,据说从罗马一直打到东丹岛,也是个狠角色。这时一听还有这么厉害的罗马人倒兴奋起来,带了自己手下三十三个人,半小时里把那幢大楼里的罗马人全部肃清,打死了十二个,活捉了二十来人,自己只有三个人受伤。从此“海军陆战队没用”的名声传遍陆军上下。

  再说那天那十几个海军陆战队队员撞坏了车,终于还是搭我们的车到了圣雷吉斯。汤健就坐在我的车里,一路吹着牛到了圣雷吉斯,才听说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已经接到命令立刻开赴凯尔特防线。他带着他的人归队,我们忙着卸货,然后去医院接后撤的伤员,也就没把遇到海军陆战队这事放在心上。

  第二次遇到汤健,是在圣雷吉斯大整编的时候。当时我们这个运输大队被正式编入中部集群属下(司令方帆,副司令成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海军陆战队的两个师:第一师(师长许圆)、第二师(师长左纯伟)也归在中部集群属下。各部队正在整编,我们被派去帮海军陆战队搬地方,我才又想起汤健来,于是到了海军陆战队的驻地就去找他,结果没找到。到了他们的新驻地以后,我正要指挥卸车呢,汤健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又邀我完事了去他那里喝茶,我自然是答应了。

  汤健这人其实不光是身体很壮,也很健谈。我在他那里一下坐了两个多钟头,就吹了两个钟头的牛。要不是老刘来叫我,还不知道这壶茶要喝到什么时候。

  他跟我说了不少关于海军陆战队在凯尔特作战的事,他们这次来以前做了很久的训练,这次死伤的人都不多,他排里就连一个伤的也没有。陆战队也知道陆军看不起陆战队的原因,他们这些年一直在玩命的练,要摘掉这顶很不光彩的帽子。不过真的在战场上狠狠打了一仗之后,他们也才知道陆军到底有多厉害——十几个人就敢进行游击式的偷袭、枪法准又狠、战术动作奇快……他说他亲眼看见79机械化步兵师的二十几个步兵利用阵地上的各种掩蔽物和准确的迫击炮轰击,在十五分钟内顺利夺下了敌人一个阵地,所有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都叹为观止——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次分手以后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过汤健,运输大队为了应付攻打乌尔、巴比伦城的巨大物资需要忙得不可开交。所有的人几乎天天都在车上过夜,下了车几乎连路都快不会走了。整天在车上颠,骨头都好象被颠散了似的。一直到11月才算开始在巴比伦城进行休整,我们也放了三天假,大家当时就先找地方睡了一整天,约好第二天再出去玩。

  不过我们想的是太好了一点,其实巴比伦城刚刚被我们打下来,原来又是巴比伦的首都,城里遍地都是抵抗分子,和被我们占领了好多年,居民也以凯尔特人为主的圣雷吉斯完全不是一码事。那天晚上我和老刘以及另外两个人开了运输司令部的一辆吉普,到街上去兜风,然后找了一个酒吧喝酒。

  那时的巴比伦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残破”。到处都是被炸成废墟的房子,很多人都住在桥洞或者废墟塌陷的屋顶下面。路上虽然被打扫的挺干净,可是看看旁边的废墟,就没有什么兴趣兜风了。

  我们进了酒吧坐下,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客人。酒保是个六十来岁的巴比伦老头,给我们一人一杯完全走了气的啤酒之后,他就到一边擦他的桌子去了。我们坐下才喝了一口,就听见“轰”的一声,我们停在对街的车被炸了!

  大家急忙站起来往外跑,刚一开酒吧门,就从对面一条小巷里扫过来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打得酒吧两边本来就不完整的玻璃窗全都砰然爆开,我们忙卧倒在地,我就拔出腰里的S3手枪还击,但是火力差得太远,根本连头也抬不起,只好躲在墙后面有一枪没一枪的打。幸好那墙是石砌的,敌人的冲锋枪子弹穿不透,不然我身上肯定要钻几个透明窟窿。

  那天我们是出去兜风的,都想着巴比伦城已经被我们占领了,不是战区,身上都没带什么武器。我还算好,带了把手枪,老刘他们仨什么也没带,真正的手无寸铁。眼看着对街小巷里出来三个人,手里都端着枪,向这边走来,我一露头就是子弹劈头盖脑的飞过来。我那时就想,完了,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老刘倒是很凶,去柜台上抄起俩酒瓶子就往外砸,结果一个也没砸中。他还嘀咕:“是俩手雷就好了。”

  真不知该怎么好的时候,忽然左边路口枪声大作,子弹打得外面街道的路面“啪啪”直冒白烟。走在头里的一个巴比伦人当场被放倒了,还有两个也不敢去拉他,转身就跑。跟着一辆轻装甲车飞快的开过来,停在酒吧门口,有几个中国兵从车上跳下来,就向那两个巴比伦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从车头里下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提着把H75,走到倒在地上那个巴比伦人跟前,先就补了一枪,看那小子是真的不动了,这才凑过去翻检。

  我这才有胆子站起身来,走出了酒吧,那军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正是汤健。他看到是我,一楞神,接着就笑了起来。我也笑着走过去,心里却是哭也来不及:车被炸了,回去司令部那个装备组的组长不知道要怎么骂呢。

  那天后来我们请汤健还有他手下的几个人(他们后来还是抓住了一个巴比伦人,另一个开枪拒捕被打死了)就在路边喝了一杯——他们这天有任务,在巴比伦城的东二区巡逻。那时的巴比伦城里抵抗分子真是多如牛毛,他们转一天,象我遇到的这种事要碰到三四次。不过海军陆战队这时候已经有点小名气了,不比以前被陆军说得那么差,所以见了就打,打也能打赢。汤健后来就开车送我们回司令部:这种时候穿着中国军服不开车不带枪在巴比伦城的街上走,这种行为就叫做自杀。路上我和汤健聊了几句,很快就到了司令部,我们下了车,他们就接着巡逻去了。

  那以后有非常长一段时间没再遇到汤健,海军陆战队的人倒是常常遇到,不过都不认识,大家又都忙任务,也不去和他们兜搭。海军和陆军一向不怎样,他们也不来理我们。

  到1882年6月里,运输队跟着中部集群在萨马拉休整。说是休整,这次真的是休整,以前驻扎下来休整的时候,我们运输队也是不停的,要给部队补充给养、弹药、被服乃至人员,一样忙得很。但是这次不同,从西大陆本土直接飞来的巨型运输机负担了大部分的运输任务,我们反倒清闲起来。不过那时萨马拉被打成一片瓦砾,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港口一带还算比较完整,所以我们都过去那边玩。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新兵跑去港口后面一个地下酒吧喝酒。那酒吧真的是地下酒吧——它开在一个地下仓库里,说是酒吧其实也没什么酒,都是些劣得不能再劣的巴比伦土货,不过对这些丘八来说有酒喝就好,那里还有巴比伦舞女跳舞,所以去的人很多,不大的地下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我对巴比伦舞女没兴趣,只是拖着一个叫徐继财的新兵扯淡,正在吹巴比伦城街上那次险遇。猛可里有人一拍我肩,倒吓得我一激灵,回头一看,正是汤健。这时候的汤健真是威风,新升了上尉,军衔还在闪闪发亮,胸口有一条勋标,身后跟着好几个兵,倒都是熟面孔。

  “哈哈!说曹操曹操到!”我大笑着指着汤健的脸对徐继财说,“这就是我刚说的人!你看看,真是要多巧有多巧!”说着就拉汤健坐下,接下来就谈开了。

  那时的汤健正是得意的时候:就是他的连夺下了萨马拉的海关大楼!他自吹头一个冲上屋顶,又说那一次他当场干掉三人。又指着身后他的弟兄们,这一个做了什么,那一个做了什么……跟我们描述那天所谓的“巴比伦最后一战”的情形,说得是天花乱坠。完了还力邀我们到他驻地去玩,我恭敬不如从命,就带几个新兵一起去了。

  汤健他们住在港口区的一个大仓库里,他们第一个进港口区,又夺下海关大楼,弄到好多战利品。虽然说规定缴获的战利品要上缴,不过谁都知道,真正上缴的无非是些枪支弹药还有文件物品,这些第一线的兵真有好东西——他们私吞了不少小玩意呢。那天去汤健那里玩,他就送了我一条巴比伦陆军皮带,还有一把巴比伦海军陆战队用的战刀(那可真是把好刀,制作精良,我用了这么些年,至今锋利无比)。他自己弄了一盒巴比伦勋章,据说是在巴比伦海军基地里弄到的,各种各样有三十几枚,也不知道是哪个巴比伦将军的东西,大概是临走时太过慌忙,就撇下了,倒被他捡了个现成便宜。

  这天从汤健那里出来,后来又去玩了几次,他也来我这里玩过几次。海军陆战队因为萨马拉战役声名鹊起,不再跟以前似的被陆军当笑柄了。其实之前海军陆战队就打过好几次大仗,也都打胜了,据说方司令对他们的评价是很高的。

  再往后,中部集群回国准备西丹岛战役,我们则被配属去了中央集群。汤健也随队出发,临走时十分匆忙,连个招呼也没有空打就走了。

  此后很久都没有汤健的消息,我也试着打听过,但是毫无音讯。还是上次我去西丹岛度假的时候,托黄有达查了一下,后来查到作战记录上有记录到汤健在登陆战的时候受伤,左腿被截肢,然后就送回国内了。至于此后如何,那可真的是没人知道了。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从1890年开始驻在东丹岛比萨海军基地,现在还在那边。

  汤健是香港人,我想他可能受伤后退伍回了香港,但是我始终没有机会去香港,想找他也无从找起。现在每当我想起这个海军陆战队朋友,就会拿起那把他送我的战刀把玩。他的音容笑貌,宛然还在眼前。现在我常常想,也许哪一天在街上会无意中遇到他,相逢一笑,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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