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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交锋

铁舰洪流 阿甘.QD 7762 2005.06.23 16:02

    [对弈]

  船身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舱内要比先前黑暗多了,阿美士德握紧椅子扶手,尽力保持端正从容的坐姿,李建成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副名贵的楠木材质细心雕琢而成的象棋棋盘,棋子完全是由纯金铸成的,周边点缀着各色名贵的钻石,经管两个人不得不紧紧把住椅子才能做的平稳,但这棋子却纹丝不动,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灿烂不已。除此以外,船板上锚链摩擦的声音,木质船舱受到挤压和摇晃的格格声,外面水手的喊叫声,微弱地传到舰长室中来。

  “这棋简直就没法下……”李建成一只手抓牢椅子,对阿美士德苦笑着说道。

  “在这种程度的风暴里,恐怕只有这棋才能不受影响吧,这是我王送给中国皇帝的礼物,嗯,设计这棋盘的人对中国当代的艺术风格看起来相当熟悉,虽然看上去很华丽贵重,但俗气的却是真的没话说。” 阿美士德想要优雅用两个手指挟起棋子来,没想到失败了,不得不借助另外几个手指的力量才把二路炮平移至中线。

  “当头炮!确实不错,这手炮二平五是中国象棋诸多开局路数中最常见的,也是最稳的,平常的刚刚学会中国象棋皮毛的外国人常常会立即用炮吃了对手的马,看起来您对象棋确实研究过,不可轻敌啊……”李建成微笑着跳起马防守中路,两个人说笑之间,使用着这副当时世界上最为贵重的象棋布起局来。

  阿美士德对李建成故意恭维的话似乎毫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对于古代中国人的智慧,我其实是极为钦佩的,顺便问一句,李,你是中国人吧?越南人里向你这么杰出的人似乎不多。”

  李建成捏着棋子的手一颤,索性就势拍了下去,落在河界边上,摇摇头说,“我是越南海防水师右二营守备,怎么会是中国人呢,不过我自幼在中国沿海长大,也算半个中国人罢。”

  阿美士德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补上了一手士,继续问道,“那你的英语和其他国家的语言是怎么学来的呢?像你这种低阶军官,不会有闲钱自费去学吧,就算是在我们大英皇家海军的舰队上服役的外籍军官也不见得比你的英语说的更地道了,况且你的船还有人会使用旗语,起初我还以为要派小船过去跟您交流呢。”

  “这没什么。”李建成摇了摇头,然后地把话题轻轻岔开,“您的这次出行好像不太顺利啊,譬如说这副价值连城的象棋,这本来应该是珍藏在皇城宝库中的珍品,但现在却在你我手中玩耍,如果方便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听听您在北京的境遇。”

  “能有什么境遇,无非是双方对一些礼仪方面的分歧罢了。”阿美士德不愿意对李建成谈过多的关于他在北京的话题,于是接着说道,“李,我很想了解一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比如说,你的年龄同我的儿子差不多大,但你经历的风浪似乎并不比我这个老头子少,刚才我简单的看了一下这个海岛,还不错,如果开发到最大规模恐怕大概能住个七八千人没问题吧,这么大个海岛会让你这个孩子做领袖呢?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阿美士德轻轻的说着,但所说的话听在李建成的耳朵里却无异于船外轰鸣的巨雷一般,震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李建成舔了舔有些干涩发苦的嘴唇,涩声说道,“您别开玩笑了,刚刚不是跟您说了么,我是越南海防水师右二营守备李建成,不是您嘴里说的什么领袖。”心一乱,棋便下的散了,被阿美士德迅速的占据了棋盘上主动的局势,又是一阵剧烈地摇晃,墙上的灯火禁不住如此的震荡,突然熄灭了,船舱里陷入了一片死静的黑暗中!

  “哎——”黑暗中的阿美士德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只听他缓缓说道,“年轻人,我和你不同,虽然都是生活在海上的男人,但你我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或许你在东海、南海,甚至最远到达过日本海上战斗,但大英皇家海军舰队在过去的一百年间几乎曾经在全世界所有的海域上战斗过,并且最终确立了欧洲最强帝国的尊贵称号,在地中海、加勒比海,曾经剿灭过驰骋一时的海盗,在印度,那些信奉者******海盗政策的贱胚已经变成了不知在那儿挖矿的苦力,在英吉利海峡,法国和西班牙组成的联合舰队被皇家海军打的落花流水,甚至连强大的西班牙王国都因此而没落,或者你的勇气超过了我,甚至超过了任何一个敢于挑战大英皇家海军的别国将军,但是,仅就你目前的实力来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并不会因为我们使用的是中国象棋的规则而变得平衡一些。”

  虽然看不见,但李建成已经能够感到自己的脸色肯定是极难看的,于是强笑说道,“恐怕未必吧,船长大人对自己的棋艺似乎稍显托大了一些,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不如请您解释一下当前的局面如何?”

  “说起来可能你不信,在海商做海盗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很特殊,只有同海盗长年打交道的人才能感觉到,从刚一上船我就已经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你身上的这种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所以么,奉劝你别再轻视老人,岁月和经历是一种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财富,这也是你和我之间最大的差距。”

  “另外,你带我到这个环绕着珊瑚礁的小岛上来避风,虽然想法不错,但做作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关于远东地区涨潮和退潮的时间,我还是知道些的,退潮以后,我的舰队的确是无法再次出去,但是你似乎也忽略了一件事,终究潮水明天还是会上涨,珊瑚礁能够困住伟大的大英皇家舰队么?李,我可是大英皇家海军上将,在这里陪你这个小海盗下棋聊天,也算是生平第一次了。”

  “小子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不过这里的珊瑚礁星罗棋布,没有我的指引,您也未必能轻易闯出去,我这个小海盗说不定明天突然得了什么重病,说不出话来,那您这十几条巨舰就在这里多耽搁几天吧,我们这儿景致还不错,平常还会有皇亲贵族来避暑度假呢。”

  “哎呀,说得对,这舰上装载的可都是英王的珍贵礼物,确实在这里不能耽搁,没法子,只好请你别生病了。” 阿美士德耸了耸肩。

  适应了黑暗的李建成已经能够“看”到了他的动作,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对策,冷冷说道,“那可未必,我身子一向不好,现在就有点晕了,恐怕到明天真的说不出话来也是有可能的。”

  “嗯,没关系,我虽然不是医生,但航海这么多年,普通的毛病还真的未必能难住我,你听,风暴好像有些减弱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又能出去了呢。” 李建成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实发现风雨要比刚才小了很多,心里不由得更加焦急起来。

  [身份]

  这场骇人的风暴并没有在这座小岛持续多久,眼见无法轻易掳取避风港中那十几条庞然大物作为献给海皇的礼物以后,便又怒吼着向前继续挺进了,阳光穿透乌云撒在阿美士德号的桅杆上,忙碌的水手在甲板上检修着风暴送给他们的礼物,看情形,即便是不涨潮,这些被困在暗礁里的巨舰暂时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天晴了,有没有兴趣上去上甲板上松松筋骨呢?” 阿美士德把棋子一推,两手交叉在胸前,笑吟吟地说道。

  “船长,赢了就跑可不是绅士的做法,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点扳平的机会吧?”李建成嘴里虽这样说,手中却抚乱了棋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阿美士德身边,扶着老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喂,我们可是对立的敌人呐,根敌人讲究风度就是自掘坟墓,这句话你听过没有?” 经过了猛烈的摇晃和颠簸,阿美士德的腿的确有点酸,但还不至于站不起来,不过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接受了李建成的搀扶,一边走,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您这样算不算被我劫持了呢?船长先生~” 登上了前往甲板阶梯,周围便时不时地有过往的水兵驻足停下向阿美士德敬礼,李建成只好凑到老头的耳边,小声地讲话,看情形就像……嗯,确实就像是一对和睦的父子,只不过在肤色和发色上稍稍有些差异罢了。

  “那当然了,从进入这个小岛的避风港的一开始,你就绝对是历史上唯一能够把整支大英远洋舰队和舰队上所有的皇家海军军官劫持了的人呢,凭这一点来说,你现在就可以立碑著传了。”阿美士德听罢,一边说到,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您可真是风趣。”李建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骂道,“风趣个屁,你这个老油条,分明是有持无恐的胡言乱语,这次老子要栽在你手里了……”心里正想着,两个人已经站到了甲板上,东南亚特有的温湿的海风吹过脸颊,令人感觉舒服至极。

  亚当斯和其他几位军士长正站在甲板上指挥水手整理舰艇,见阿美士德船长被李建成扶着从下面上来,连忙一路小跑地奔了过去,却也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地站定敬礼,等待舰长的命令。

  “亚当斯,报告一下损失情况吧,没关系,我和李在下面相处得非常的融洽,不必介意。” 阿美士德船长拍拍李建成的肩膀,后者会意地松开了扶持老头的手臂,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都显得非常挺直,同桅杆一样笔笔地挺直着。

  “遵命长官!”亚当斯重新敬礼,“长官,风暴未对我旗舰造成威胁,其余各舰同样安然无恙,只是……嗯,只是受伤两人,船医正在努力救治。”

  “受伤者的姓名、职务?” 阿美士德皱了皱眉头,听了亚当斯含糊不清的报告,脸上略有不快之色。

  亚当斯迟疑了片刻,看看站在一旁的李建成,“受伤的是他的人,正在洛基号上接受医生的处理,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其他舰上的水手并没有手上情况。”

  李建成心里一紧,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只老狐狸,分明早就算好了自己会派人凿船,有心算有心,这招棋到底还是差了一招,只是不知道是谁被俘虏了,伤的怎么样。阿美士德摆了摆手,示意亚当斯继续指挥水手清理甲板,军官转身走了,只留下如同孤零零的两根标杆立在那里。

  “抱歉,李,要不要先去看看你的弟兄们,洛基号上的克里斯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医术十分精湛,既然他肯为你的朋友治疗,那么你可以放心了,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 阿美士德转过身来对李建成说道。

  李建成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自己认为算是微笑的表情,“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现在也不必马上就去,船长先生,您的治疗效果还真有效,现在我突然觉得不太晕了,明天涨潮的时候,我说不定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呢。”

  “栽了,这次真是栽了,不过兄弟没死也算不幸当中的大幸,当初不如听老二鲁明的话,掉头就跑,或许还不至于连累兄弟们受伤……” 此时,李建成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暗骂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窍,想什么不好,偏偏想学人家玄幻小说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主角,结果还不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得了,李,就算再怎么沮丧也不至于摆出这么一个难看的表情来吧,明天你晕不晕我可不管,现在我对你的身份和经历更感兴趣一些,呵呵,老人的好奇心真是害人啊,如果你肯讲给我听的话,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朋友们可以受到绝对公平的对待。” 阿美士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邪恶的”诡异表情来,恨得李建成牙根咬的狠狠地,恨不得一把捏住将这可恶的老头的脖子,然后把他的舌头拔出来下酒…… “好吧,不过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明天就算我‘生病’你也不能为难我兄弟们。”

  李建成用手指着不远处山峦叠嶂的小岛,无奈的说道,“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中国人……”

  “中国人不是都结着辫子,刮青额头么?”

  “不完全是这样的,有些中国人……”李建成考虑了一下,这样解释给阿美士德听,“你看到的中国是鞑靼王朝统治下的中国,这些统治者在推翻了先前的朝代以后,强迫人们按照他们的行为习惯结辫子,刮额头,但还有一些中国人不肯在他们的统治下屈服,所以就远赴海外,流落在这样的小岛上繁衍生息,我就是出生在这里的,而这儿又是越南的海域,所以我也应该算是越南人,我说我是越南海防水师二营守备,这也是实话,如果在越南水师花名册里查的话,可以查得到我,但用的是假名字。”

  “明白了,你船上的旗帜和兵服都是标准的越南水师装备,这样解释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不过既然你是越南水师军官,怎么又会做海盗呢?东方人的行为思维可真是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虽然为了掩护我的身份,我去做了越南人的小官,但住在这座岛上的汉人不愿意做越南阮家的奴才,因为阮家也不过是鞑靼人的奴才罢了,从前逃出大陆来到岛上的都是一些铁骨铮铮的好汉,是决计不肯做奴才的奴才的,所以我在越南的身份也不过就是个幌子,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一群不合群的渔民和农夫罢了。”李建成叹了一口气,语气消澜地说道。

  “那你的外语?”

  “大清朝严禁海上贸易,可咱们不禁,不少外国人会把东西直接在这里处理掉,然后我们在想办法走私到广州、上海等地,换点种子和日常用品什么的,我从小便跟洋人打交道,语言么,什么语言还能比中国话难学了。”

  “还会做一些无本生意吧,譬如沿海抢劫什么的,你的生活肯定精彩刺激,不过可惜这么年轻就要结束了,你后悔做海盗么?”船长突然严肃起来,面色冷峻的盯着李建成问道。

  “我必须做海盗,这是无法选择的!”李建成挺直了腰,毫不胆怯地面对阿美士德如剑的眼神,“岛上几千人都要吃饭,捕鱼和耕种根本没法解决我们的问题,走私的利润虽然高,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洋船才会过来跟我们做生意,或者撞到官船的枪口上血本无归,做海盗或许也会死,但最起码能让岛上的人在收成不好的时候能吃的饱一些。”

  伧啷一声,阿美士德拔出身上的佩剑,架在了李建成的项上,锋锐的剑锋划开了年轻海盗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脊缓缓地流了下来,滴落在刚刚擦过的甲板上……

  [猛药]

  “在我亲手处决的海盗中,曾经有十五位海盗头领跪在地上说过你刚才的话!但他们依旧被我处决了,海盗,是大海上的肿瘤,必须下决心把它彻底铲除掉,人们才能正常地在大海里获得航海的乐趣,才能让海上贸易健康地成长,李,既然你这么说了,就不会怪我这个老头吧——”阿美士德稳稳地握着佩剑说道,消瘦的手臂没有一丝的颤动。

  李建成突然笑了,这笑容决非是某种扭曲着挤在脸上的表情,而是一种源于心底的灿烂微笑,整个世界也仿佛随着这阳光般的笑容突然明亮起来,时间仿佛骤然停止,身体周围一切声响都安静了下来。

  “您可真是位有意思的老头儿——”李建成轻轻的伸出了两根手指,稳稳地挟住了无锋的剑脊,把阿美士德的佩剑从颈上移开,“我的心脏被您吓得出了问题,您要对我的健康负责——老头,您虽然有点固执,但可不像是那种会冲动的人,这是柄非常棒的剑,能借我看看么?”

  阿美士德方才冷峻的仿佛要杀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滑稽起来,他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剑柄,笑着说道,“真想不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李,我可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回英国去看看风景?我的小儿子跟你几乎差不多大,我敢打赌,你们肯定会成为极要好的好朋友的!”

  李建成暂时没去理会阿美士德说的话,倒转剑身,握住了剑柄,没动身形,随意的挽了几个美妙的剑花,阿美士德一愣,刚想要出声喝彩,只见李建成恶狠狠地将佩剑向老头肋下要害处疾刺下去,风驰电掣之间,细薄的剑身同剑鞘之间发出了短暂且刺耳的磨砺声。

  “行了,一人一次,谁都也没吃亏。”李建成做完了动作,口中淡淡地说道,从衣衫里边上撕下一条,裹住了颈上被剑锋划出的伤口,“我倒是很乐意跟你的小儿子成为朋友,但却不会跟你去英国,抱歉,那儿实在是太远了,并不适合我。”

  “固执的东方人!” 阿美士德暗自嘀咕道,转过脸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李,你这样做每次都能成功么,神奇的突刺?!”

  “我的身体一向不大好,尤其是见血就晕,不过怎么说也会有大半的机会刺中吧——不是剑鞘,而是您的肋骨。如果您没别的事儿,我想要去休息了,唉,现在头晕的厉害,明天铁定说不出话了……”李建成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地下了船舱,甲板上顿时寂寞了起来。

  阿美士德哑然失笑,转过身去向亚当斯招了招手,交待了几句话以后,便也寻了一个阳光充沛的角落,从口袋中拿出了烟斗,安闲地晒起太阳来了。

  * * * * *

  “妈的,那老头真的会杀了我的!”李建成躺在阿美士德号上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回忆着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开始见面那个过分客气了的鞠躬开始,这个死老头恐怕就没安什么好心眼,自己被耍的好惨,虽然看起来这老头和和气气的,好像一点儿防备都没有,自己好像有很多机会可以劫持或者杀了他然后跑路,但仔细想想,那分明就是有持无恐,算准了自己不敢对他下手来着,该死的老狐狸!况且,那一剑也不是假的,杀气充沛,果断稳健,什么开玩笑?老子差点没被他宰了,靠他***

  一夜辗转,不觉天色已然放光,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舢板落水的声音,并且甲板上有重物来回滚动,李建成心里一惊,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噔噔噔地跑上了甲板,想要看个究竟。

  船舷上的火炮已经被拆卸了下来,炮手们推着它们上了甲板旁的运输船,一艘艘满载着水手和火炮的舢板被放到了海里,不断地向岸边划去,岸边的海滩上已经开始有水手修筑工事,检查枪械火yao,几个水兵手持枪械,互相掩护着向山里进发,想必定是探路的斥候,不多时,大炮在岸边被支了起来,炮手填充火yao和炮弹,开炮校正弹道的角度,巨大的轰鸣声惊起了山中无数的飞鸟,在空中久久的盘旋不敢下落。

  “糟了!那老狐狸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李建成一阵目眩,要不是紧紧地抓住了船舷的扶手,几乎险些掉进了海里。“我可真该死!”李建成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痛感不但没有熄灭他心中的悔恨,反而让他更加难过起来。

  “怎么,该死的不是我这个老头么?” 阿美士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李建成的身后,看着在岸上忙碌的水兵,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年轻人,在你的眼里,这座岛就是你的全部,岛上的人民就是你为之奋斗的一切,但对我来说,这小岛不过仅仅只是广阔无边的大海上极普通的一个罢了,征服或者毁灭它也不过只是做个手势,或者下个异常简单的命令而已。” 阿美士德站在船舷上,对岸边远远的亚当斯挥了挥手,亚当斯随即大声地吆喝起来,几秒钟以后,五十几门一字排开的火炮同时轰鸣了起来,火炮那篑耳欲聋的怒吼让李建成的脸上顿然失色。

  “你看,这就是我的力量,羡慕么?” 阿美士德微笑着对李建成说道,“但这力量不是我自己的,是伟大的英王陛下赐予的,是大英帝国赐予的,是所有战败的强敌和屈膝的对手赐予的,而你,全部的力量也只不过是这座被人遗弃、被人忘记的小岛罢了——”

  阿美士德顿了一顿,指着湛蓝的天空继续说道, “孩子,忘了这岛吧,跟我去全世界走走看看,那里有你做梦也想不到的机遇和挑战,你会成为一名世世代代令人景仰被人传颂的水手英雄,而不是一辈子只做个遭到诅咒的海盗头子,再给你一个机会,走哪条路,你可以自己选择。”

  “你个死老头,都这样了我******还有的选么?叫你的人回来上船吧,就要涨潮了,要是耽搁了出不去,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通知你!”李建成流着眼泪,但仍然笑着说道,说完,看也不看那些水兵一眼,转身回甲板下面去了。

  阿美士德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斗,点燃了以后,对岸上的亚当斯挥了挥手,顿时,在沙滩上排列整齐的水兵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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