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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决斗

从领主到皇帝 熊彪 2434 2019.03.15 23:32

  大厅里一阵沉默,汤玛士似乎正在考虑公爵的提议。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理查,我的身体里同样流淌着屠龙者的血液,兰开斯特家族的子孙可以接受失败,却绝不能向对手投降。”说罢,他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动手的话,势必会造成伤亡,这是没必要的。所以,威廉指着那些才回过神来,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骑士,继续劝说道:“这又是何必呢?叔叔,你绝没有半点获胜的可能性。看看这些人,他们效忠你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走向成功,而不是领着他们走向死亡。”

  顺着威廉所指,汤玛士将目光投向站在自己一边的骑士,这才发现在公爵与自己对话的时候,多数人已经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武器放下了,对上执政的目光,也是眼神闪烁,显然,他们并不想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只有少数几位骑士,目光坚定,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为执政奋战,刚刚摘取了剑术比武冠军头衔的赫尔曼骑士正在此列。

  见执政将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赫尔曼骑士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请下令吧,大人,我们愿意为您奋战至死。”另外几人也是肃然的点了点头。汤玛士从未向这些人明确地透露过自己的计划,他们愿意跟随自己,有的,是因为以往并肩作战的情谊,有的则是因为自己的知遇之恩。到了现在这样必死的局面,竟还有几人愿意陪着自己一同赴死,着实令汤玛士心中感动不已。

  属于屠龙者后裔、兰开斯特家族的骄傲让汤玛士即便是失败了也不愿意弃剑投降,但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将这些效忠于自己的骑士亲手送上一条绝路呢?何况,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自己欺骗了他们。

  示意这些骑士稍安勿躁,汤玛士转头对公爵说道:“理查,我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我想,同为兰开斯特子孙的你应该能理解我。”见公爵点头,汤玛士继续说道,“这些跟随我的人并不知道我的计划,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这样的人格魅力,难怪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他,更有人在明知是绝路的情况下还愿意为他效死。

  近三十位骑士,布莱迪堡高端战力的一半,威廉本来也没想将他们全杀了,那样一来,便宜的只会是那些冷眼旁观的贵族。威廉再次点头,说道:“我可以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不过他们需要再次发誓向我效忠,并保证日后只听从我的命令。”

  为手下人安排好后路,汤玛士开始为自己的家人争取生存的机会:“那么,为了减少伤亡,在神明的注视下,在众位贵族的见证下,你我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我保证不会在决斗中伤害你的性命,如果我赢了,我会自杀,但是你需要放过我的家人和凯希子爵一家,让他们安全地离开布莱迪岛。”

  “表兄……”凯希子爵对汤玛士侧目,心中感动,但是生存的渴望、家人的安危让他说不出情愿一同赴死这样的话来。

  威廉没有直接表示同意或是不同意,只是问道:“如果你输了呢,叔叔?你知道的,这一个多月来,我的进步很大,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在你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威廉了。”

  “我?作为失败者,我当然是一无所有。”汤玛士神情平静,语气没有多余的波动。

  “阁下,你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并没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骑士长突然出声,显然,他并不希望公爵答应下这场决斗。

  汤玛士并没有接骑士长的话头,在瞟了他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公爵的身上。

  威廉有些为难,说实话,与汤玛士这样一个经验丰富,又正是壮年的对手对决,他并没有把握。即便他沐浴过龙血,但是毕竟还只是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而汤玛士的身上也流着屠龙者的血液,在身体素质上,威廉并没有太明显的优势,而如果他输了的话,多少有点丢脸。更何况,现在汤玛士的手上没有任何筹码,胜局已定的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接受他的挑战。

  “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威廉的目光落在在场的贵族、骑士身上,他立刻醒悟过来,自己必须接受这一场决斗。

  想想吧,在这个崇尚骑士精神的世界,自己身为一个大贵族,更准确的说,身为众多骑士效忠的对象,拒绝了骑士的挑战,人们会怎么看你?一个懦夫,一个毫无骑士精神的懦夫!

  威廉作为一个私生子,却继承了公爵爵位,本就为人所诟病,如果不是他那个便宜老爹的威望足够,又有着忠心耿耿的骑士长鼎力支持,他的统治早就被推翻了,屠龙虽然给他带来了大量的声望,但如果他拒绝汤玛士的挑战,骑士们会在潜意识里看不起他,甚至会觉得他不是一个适合的效忠对象,这样一来,他的统治基石就会被动摇。

  思考半天,威廉最终不得不答应下来:“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并且答应你的条件,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不伤害你的家人和凯希子爵的家人,但是凯希本人需要受到惩罚,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公爵,你……”骑士长深知汤玛士的实力,害怕威廉在决斗中有所闪失。

  威廉打断了他想说的话:“老师,不必多说了,我也是一名骑士啊,没有理由拒绝另一名骑士的挑战,不是吗?”

  “那么,就让我来代替您出战吧。”按照传统的规矩,被挑战的一方的确可以请人代替自己出战。

  威廉向他微笑,拒绝了他好意:“不,老师,我的身上可是背负着兰开斯特家族的荣耀呢。”

  “很好,威廉,你没有辱没兰开斯特这个姓氏。”一边说着,汤玛士一边持剑走下了高台。“请将手中的武器都收起来吧。”他吩咐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骑士。

  多数人马上听从了他的吩咐,而赫尔曼的少数几位死忠份子在他威严的目光的注视下,最终也将长剑归鞘。

  贵族、骑士们自动向两边退开,围成了一个圆圈,在大厅的中央留出了一片空地。

  年轻的公爵抬脚跳下战马,将身后的披风解下,递给了身后的卫队长。看了看,汤玛士的身上并没有铁甲,只是一身皮甲,为显公平,他示意侍从将自己身上的板甲取下,准备只穿着龙皮甲上阵。当然,即便是这样,防具上来说,还是他更有优势。汤玛士也有一身威廉送给他的龙皮甲,不过内心的骄傲让他并没有穿戴。

  “大人,请小心。”伯尼知道,现在已经没人能够阻止这一场对决的发生了,只能嘱咐自己的主君小心。

  “放心吧,我的兄弟。”威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卫队长却是笑不出来。

  转过身,威廉解下腰间的长剑,拔出剑之后,将剑鞘扔在地上,“啪嗒”实木的剑鞘撞击在厚实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声脆响落在人们的耳朵里,就好像是这场决斗开始的号令。

  “来吧,叔叔,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说着,威廉持剑走进了战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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