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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可可

颠仙 雨树木桉 2183 2016.12.31 17:13

  十五年前。

  面对林思学的病情,同行都已经放弃了,李主任认为自己也无能为力,打算放弃。

  但那一天……李主任印象很深刻。

  那天下着大雪,天地之间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白色,天气寒冷的让人不想走出门一步。

  八岁的小女孩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稚嫩的脸蛋因为寒冷冻得通红。她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肯留下眼泪。

  “求求您,救救我的弟弟……”

  “你这是做什么!”

  李主任大惊失色,他伸手扶起了小女孩,就像扶起一个填塞了棉花的布偶,手上轻飘飘地感觉不到一点重量。但是他一松手,小女孩就再次跪下。

  “求求您,您是弟弟唯一的希望了——”

  小女孩恳求道。

  李主任再次扶小女孩站起来,这次他没有松手,他的内心不允许自己第三次看见这么一个小孩子跪下。

  “其他人呢?”李主任问道,他并不是看过林思学的医生中最有名的存在,小女孩应该找其他医术更高明的医生才对。

  “他们说弟弟没救了……不想浪费时间精力……”

  小女孩的脸上,眼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流下,她低下头,拙劣地隐藏着自己的委屈和软弱。

  林主任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小女孩一个一个地去恳求,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拒绝的景象。那一刻,某种感情压过了理智,他做出了也许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约定。

  “你愿意相信我吗?”李主任温和地问道。

  “嗯。”

  “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治好你的弟弟,但是我保证一定会尽我全力去治疗,而且永远不会放弃治好你弟弟的希望。”

  “那么约定了?”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伸出弯曲的小拇指。这个符合她年龄的孩子气的动作,却又带着莫名的心酸。

  小女孩紧张地等待着李主任的回应。

  李主任伸出自己的手指,和小女孩拉钩。

  “嗯,约定了。”李主任说道。

  小女孩的脸上第一次绽放笑容。

  回忆结束。

  林依薇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张银行卡,静静地放在桌上。

  “唉,”李主任叹口气,“多笑笑多好啊。”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主任打开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老旧木盒。

  打开木盒,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有了好几张卡片,李主任将最新的银行卡放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盒中之物将来会用到何处,也许等到未来,大家自会知道,但此时此刻,木盒的存在只有李主任一人知晓。

  星期五,李伟才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一大早就碰到了一个美少女。要知道精神病院里以男性工作人员居多,几个看得过眼的女性都已经名花有主。现在难得碰到一个陌生美少女,连晚上值夜班的事情都不能动摇李伟才愉快的心情。

  当即,李伟才就决定,舍了这张脸,也要要到美女的联系方式。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李伟才走到美少女身边问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你好,我是来看望我爷爷的。”

  少女脸上的清纯笑容击中了李伟才的心灵,他的大脑飞快地思索起来:看望应该是指病人,爷爷?应该年纪不小了……

  “我的爷爷是周卫国。”少女接着说道。

  “你是?”李伟才故意露出一点疑惑,问道。

  “我叫周可可,周卫国是我爷爷。”

  好!名字到手!李伟才心中暗自窃喜。他带着周可可去了病人活动室,他刚才就看见周卫国在活动室。

  “爷爷。”一看见周卫国,周可可就热情地给了老人一个拥抱。

  “好,好。”周卫国笑呵呵地轻拍着孙女的背。

  现在已经到了八月末,但是夏日的温度还没过去。少女上身穿着一件淡粉色长袖T恤,下身穿了一件七分牛仔裤,露出一小节光滑细腻的小腿。她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更增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我要去首都上大学,以后就不能一直来看您了。”少女周可可说道,想到爷爷将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她的鼻子就有些微微发酸,“假期我会回来,到时候再来看您。”

  “要去外地上学了啊……”周卫国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着,眼珠子来回转着,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忽然,周卫国拉着孙女走到林思学身边。

  “仙师好,”周卫国脸上堆着笑,将孙女拉到前面,“这是我孙女周可可。”

  “嗯。”林思学淡淡地应道,他现在正想着晚上的事,没多大精力关注周卫国。

  “仙师,你看让我的孙女给您当道侣怎么样?”周卫国突然说道。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周可可羞恼地跺跺脚。

  “你不懂,”周卫国将孙女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爷爷不会亏待你的,那位可是真正的仙师,一定要趁早拉上关系。”

  看着爷爷的样子,周可可心中的气愤消失地无影无踪。她觉得爷爷很可怜,就像她的爸爸妈妈说的那样,爷爷和以前不一样了,爷爷生病了……

  周卫国再次拉着周可可回到林思学面前。

  这次,林思学很感兴趣地打量着周可可,熊大熊二是他收的力士,周卫国勉强算是半个道童,正好还缺一个侍女。

  身为一个神仙转世,也是将来必成仙人的人,没有侍女怎么能体现他的身份呢?

  “道侣不可能,不过正好本座缺一个侍女,你的孙女勉强合格。”林思学说道。

  “侍女也行……”

  周卫国喃喃说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周可可看看周卫国,又看看林思学,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都是和爷爷一样的病人,就当是陪他们玩一场游戏,让爷爷开心开心。

  “仙……师,我愿意当你的侍女,不过我还要上学……”周可可认真地说道。

  “没关系。”林思学大手一挥,过了今天他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心血来潮收的侍女也不指望有什么用。不过以后去首都的话,倒是可以找找这个侍女。他还没想好离开医院后去哪里。

  “那……仙师……”

  “要叫主人。”周卫国乐呵呵地纠正道。

  “主——主——主——主……”作为一个刚高中毕业,即将进入大学的少女,周可可实在说不出口那个称呼,她一张脸羞得通红。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重要的事情咆哮三遍!

  作为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李伟才心中的呐喊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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