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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属于这里的叶子

绿叶精灵 洛丝萝林的小溪 2617 2006.03.24 19:20

    莱戈拉斯站在瑟兰迪尔书房外的走廊上,端详着墙壁上悬挂的画像。最左边是父王的,刚毅的线条勾勒出一个骁勇善战的黑林之王;左起第二幅是母后的,柔和的轮廓构造出一个备受爱戴的黑林王妃;再右,是自己的,伊路瓦塔馈赠的美貌让绿叶王子的盛名传遍中洲;最右边……是尼姆罗德尔小公主的画像。

  莱戈拉斯轻笑一声,想起了这个小丫头进入自己生命的时候。一千五百岁生日那夜,自己和父王好心地把浑身湿透的小姑娘带回纽甘西亚休养。结果她竟然一直未记起自己的身世来历,父王就提议把她收作养女,成为了黑林唯一的王族女性,并以初遇她的那天为她的六十岁生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习惯了纯真可爱的尼姆罗德尔,真的像亲哥哥一样疼她宠她。

  再看这画像。画中的小公主有着和莱兰拉丝王妃一样微卷的银发以及清澈的蓝眸,精致的五官和瑟兰迪尔一家一样抢人眼目,再加上一幅撒娇的表情,俨然就是莱戈拉斯的亲妹妹。

  然而,正是多亏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莱戈拉斯才当上了国王近卫队长。瑟兰迪尔在有了女儿以后,就不再全心全意照顾儿子,更在莱戈拉斯一千五百零一岁,尼姆罗德尔六十一岁生日时,向全国公开宣布任命莱戈拉斯为前队长Ciryon的接班人。时隔九年,莱戈拉斯积累了无数作战经验,成为了一位不输父王威风的战士。

  正当莱戈拉斯望着画像出神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Nimrodel!别去打扰Ada工作!”莱戈拉斯轻声制止正在向瑟兰迪尔书房跑去的精灵女童。

  尼姆罗德尔回转身,又向莱戈拉斯奔来。“Legolas哥哥!你看!这是我在森林里发现的!”说着,递上一片翠绿的叶子。

  莱戈拉斯轻轻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是……蔓蓉?“Nimrodel,这真的是你在森林里捡的么?”蔓蓉……黑林没有这种树啊……蔓蓉,结黄花,只生长在洛丝萝林的树。

  “千真万确,Legolas.”尼姆罗德尔不大高兴地噘起小嘴,显然是不满哥哥对自己的怀疑。

  莱戈拉斯轻声笑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问:“为什么要给Ada看呢?”

  尼姆罗德尔作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哥哥!黑林的第一片绿叶应该在我们生日的时候才长出来啊,可是明明还有十天呢!”

  莱戈拉斯捏了捏尼姆罗德尔的脸颊,破坏掉了她故作成熟的表情。“所以你想向Ada汇报?这么点儿小事还是等他工作完了再说吧。要学会独立哦,不要什么事都去找父王。Ada……很辛苦的。”莱戈拉斯朝父王书房的门看去。这几天不知有什么事情,父亲老在书房里待着,除了就餐就寝,基本不踏出书房半步。

  “……那好吧,不过,你要带我去森林深处玩儿!”尼姆罗德尔又噘起了小嘴,撒娇般地提出交换条件。

  莱戈拉斯忍不住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深处?深到哪里?身为黑林王国唯一的小公主,难道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么?”

  “遗忘河……我要去遗忘河看看!”

  莱戈拉斯脸色骤变“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Ada不会同意的!”

  “什么嘛!刚说过我是黑林王国唯一的公主,难道我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能看个遍么?为什么自从我成为了公主,你和Ada就不再让我去那个地方?那是你们捡我回来的地方啊!十年前我都去过,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尼姆罗德尔简直快要哭出来了,音量也提高了许多。

  莱戈拉斯看着固执的妹妹,轻叹一口气,双手把住将将四英尺高的妹妹的肩“Nimrodel,听哥哥的,那个地方我真得不能带你去。你在王宫里待了十年,自然不知道在王国的周边有什么。九年前我也不知道。可是随着Ada几次出征后,我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不肯让我去那边玩儿,就像现在不让你去一样。你还这么小,再过十天也才七十岁,真得不应该去那个地方。”

  尼姆罗德尔用溪水般清澈的蓝眼睛望着莱戈拉斯,那目光是……委屈……和不理解。

  “相信哥哥和Ada,我们真的是在保护你。”莱戈拉斯垂下眼帘,很轻很轻地说,仿佛是血战归来的战士在失去意识前的话语。

  “Legolas说的没错,My Nimrodel.那个地方你真的不应该去。”威严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在莱戈拉斯身后响起。

  “Ada,对不起,打扰到你工作了。”莱戈拉斯直起身,深鞠一躬向父王道歉。

  “Ada,我明白了。我不去就是了。Legolas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任性为难你的。那我先告退了。”尼姆罗德尔低着头,微微欠身后,轻轻走开了。

  莱戈拉斯刚要举步追上去,被瑟兰迪尔一把拉住。“别去,她听不进去任何解释或安慰的。”

  “可是Ada,我不能不管她啊。”

  瑟兰迪尔低低地笑了笑“你当初也听不进我的解释啊。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你,你需要的是什么。”

  莱戈拉斯慢慢转过来“Ada,我当初也这样令您为难么?我是不是老惹您生气呢?”

  瑟兰迪尔拍了拍爱子的脸“傻孩子,你现在觉得为难么?你会对那个小家伙生气么?我爱你绝对胜过你爱她,如果你都无法对她动气,我更不可能曾经生你的气。”

  “Ada,对不起,我曾经那么不理解你。真的对不起。”莱戈拉斯轻轻抱住了父亲。

  瑟兰迪尔紧紧闭上眼睛,以防眼泪落在儿子身上。双手悄悄环住爱子的肩膀“没关系的,Legolas。都过去了。”是的,曾经把儿子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自己再也没有理由去禁锢他了。好在现在有另一个孩子可以让自己宠,也算是对儿子的感情的一种转移吧。“好孩子,先让她静一静吧,等她平静了再去劝她。她不是不懂道理的孩子,你又是她唯一的哥哥,她很快就会忘记的。”

  “是的,Ada.不过,为什么不能让她去遗忘河边呢?那里离国界还很远,附近又有居民,有我的陪同,去那里应该没有安全问题啊。”莱戈拉斯松开父亲,有些不解地问。之前只是按照父亲的命令坚决制止尼姆罗德尔接近遗忘河,却不清楚真正原因。

  “这个,你先不用管。我是为了我们家好。如果她去了,终有一天会彻底颠覆我们三个的生活。对了,这是蔓蓉吧,去调查一下它的来历。”瑟兰迪尔装作不经意瞥到儿子手中的绿叶,很自然地带过了儿子的问题。

  莱戈拉斯很配合地答应了,欠身过后转身离去。

  “她是个很特别的精灵,对你对我也都有非凡的意义,如果失去了她,就不好办了啊。”瑟兰迪尔有些无奈地轻轻对空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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