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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情初开 事唯艰

漫漫人生路过去未来 赤水幽人.QD 2167 2019.01.12 11:11

  欧阳小明的生活很有规律,一日三餐都在“小四川”。他千方百计接近小萍,可惜徒劳无功。公司同事也发现了这个苗头,自然哄笑起这少男少女情怀。

  老板娘也觉得小萍年纪还小,家庭又困难肯定不会考虑感情问题,她只能为二人开言两句。

  市运输公司车队在团棉花厂一连耽搁了小半月,终于满载货物而回。这就是小萍和欧阳小明的第一次相遇,两人最终并未答上一句话。可是,有些缘分并不是靠语言而连接又会随时光岁月消散。常言道,命中注定似乎也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了。

  三个月后,欧阳小明再次随车队来了。他给饭馆带回来六袋大米,其中一袋指定是送给小萍私人的。这是兵团水工团去年种植出的大米,这种管控粮食自然十分难得,一直是有价无市。

  按理说戈壁滩不适合种植水稻,可是早些年缺水的难题被攻克,农二师水工团已能大面积推广种植了。因水土原因,西北出产的大米含糯性碱性奇高,吃起来口味奇特而神似糯米,很受南方人喜爱。可惜,水工团出产的大米产量有限,直供几个有名的大监狱,据说都是南方被判了重刑发配来的囚犯的救命粮。物以稀为贵,这些大米在南方人眼里何其金贵?

  水工团大米也是市运输公司运输的,所以每年“小四川”饭馆都能以平价采购一批,欧阳小明竟如此舍得一下子送了五十公斤一整袋给小萍个人,这礼物对南方人来说是无法推却的,小萍自然欣喜接受。她向老板娘预支了工资把钱给欧阳小明,这小伙子支支吾吾半天不肯接,两人这才第一次深谈了几句,这一聊才知道双方有太多南方人的共性,大有他乡遇故知之感。小萍也这才了解到这批大米的来历。

  原来,这些大米是水工团送给运输公司的小费,车队司机几乎全是北方人而不喜吃大米,他们一般都会转卖。欧阳小明这个唯一南方人就分了一袋,他转手送给了小萍。

  投人以好,送人所需,无往而不利。欧阳小明和小萍交上了朋友,尽管小萍一遍遍强调自己还小,不会考虑男女朋友之事,可是运输公司同事和饭馆老板也是推波助澜,俩人也是渐渐的越走越近。

  赭小林在新学期出奇的意气风发了,一是成绩已是班级前五名,还当了少先队中队长;二是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其实,这算不上早恋,只能说是少年心性的那种谈青梅玩竹马,那种朦胧情怀。

  小林干瘦矮小,杨小红娇小玲珑,两人分别是班级男女队的第一位,开会、课间操自然会隔空对望而相互吸引。

  杨小红更是班上少数走读学生之一,她自从知道饭馆服务员小萍是小林大姐后自然多次邀请其去“小四川”饭馆,两人自然而然接触的时间就多了。

  老板娘对这个养女一向娇惯,领养杨小红时已是其八岁那年,当然不可能指望养女会真的把夫妻俩当亲生爹娘。

  所以夫妻俩一直是杨小红的干爹干妈,杨四方偶尔来饭馆也会看看这个二女儿。在杨四方心里,他也是为二女儿有这么优越的生活环境而心慰不已。杨小红人虽小,心性却出奇的成熟,她内心也仅是把杨三海夫妇当“寄主”恩人。小小的心灵沉重又压抑,杨小红需要个“宣泄”的人,而这个可以“共患难”之人就是赭小林。

  俗话说得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自然会早熟。十来岁的少男少女青梅竹马玩耍,相互勉励共同进步学习,在小学学校成了出名的“一对儿”。

  班主任程翔之大感头疼,小学生“谈恋爱”是明文禁止的,他只能不停做思想教育工作,可是两个犟劲学生否认其“谈恋爱”,这是“结对子帮扶”。学生年代,优秀学生和差生坐同桌“结对子”,相互学习进步是老师们的惯用伎俩,效果一直是可圈可点的佳话。

  程翔之老师郁结了,他悄悄安排同学把两个“玩火”学生一言一行记录下来每天一汇报,课前课后、大会小会都会批一批“谈恋爱”的不正之风,希望学生们引以为戒。

  老师如此重点照顾、批判赭小林和杨小红,这反而激起了二人“逆反”之心,他们堂而皇之的同进同出了。这“问题学生”自然引起了老师们的集体打压,可在广大学生眼里却成了“学习榜样”,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无不向往,眼露羡慕之光。

  赭大牛被女儿卓小花带回来的老师信件吓了一跳,他只能放下种植棉花的农活,星期天匆匆去了团部小学。

  “谈恋爱了?”大牛捂脸沉默了,好一会才失望的沉声问道:“孩子说成绩上来了,难道这是谎言?”

  “成绩是提高了很多,可是这肯定不会长久的,谈恋爱会浪费太多学习时间。”程翔之老师痛心疾首道:“学校会记过处分,还会把两个学生分班冷处理,希望你们家长能引导孩子把精力全用到学习上来……”

  “程老师,娃儿一个星期只回家住一晚,我也教不好呀!”大牛恨声道:“小小年龄不学好,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别,打孩子、体罚学生这是不行的。我们要注重教育方法……”

  “程老师,您放心。我马上去让他改正错误,再也别见那个女娃了……”

  “……”

  赭小林自然不知二姐带给父亲的家长信函,他还奇怪父亲今天怎么会来学校见老师呢!

  大牛憋着心火把儿子叫到了学校操场的一角,劈头盖脸的臭揍了一通,骂咧咧道:“小兔崽子,老子在家累死累活送你来学校上学,你倒好和女学生搞一起了……”

  “爸,我没有。您听我解释……”小林护住脑袋,被父亲打倒在地缩成一团,嘴里急声分辨道:“我们是相互学习,没有……”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大牛喘着粗气又踢了儿子屁股两脚,威胁道:“说,以后还能不能用心读书?”

  “咳咳咳,爸,我真在用心念书呀,”小林连连咳嗽道:“我一定考进中学重点班……”

  “你赶紧和那女娃断了,混账东西。好好想想你大姐……”

  大牛想到小萍脸色越发阴沉,他叹息道:“儿子呀,你记住你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读书!”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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