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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险途追踪

水晶谜 霍晞 9981 2005.10.29 15:30

    且说林世冲策马下了惊猿山后,就按预定的目标去办他的要事。他一心要完成先师林骞的遗命,到江湖上找寻一位武林名宿杨天川,遵师命报他当年对先师的点化之恩。谁知阴差阳错,那杨天川正是清水寨的寨主,更是他新结识的好友蓝水晶的师父。这几****正巧在秘室里闭关练功,所以才未见到林世冲,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小人有机可乘,以致生出日后一连串的误会来。

  林世冲随马前行,心中暗道:“天大地大,人海茫茫,我该到哪去找那位杨前辈呢?”正自思虑间,突然附近传来阵阵打斗声响。他忙快马循音奔去,只见前不远处有二女三男斗成一团。

  林世冲打眼看去,陡觉这几人都极眼熟,定睛细辨之下,才发现两个少女正是秦咏珊和魔教的冷雪衿,另外三男自然无需多说,定是冷雪衿的手下,都曾和他在临安的七峰岭会过一面。

  林世冲见他们以四敌一,而且出手狠辣,招招都想置秦咏珊于死地,对付一个小姑娘尚且如此,江湖恶人本色,尽展无余。心中义愤非常,当即跃下马背,抽剑入围,长剑迅如电掣,扬空斜划,削向冷雪衿右腕。冷雪衿见林世冲攻到,心中着实一惊,剑锋霍的一转,舍秦咏珊而攻林世冲,顿时双剑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响。响声过后,冷雪衿已给林世冲的剑势所迫,直向后连退了十几步。

  那三名手下见状,忙替下少主人,各自向林世冲击出一剑,立时完全放开了秦咏珊。林世冲冷笑一声,道:“哼,就凭你们三个?”就在说话的瞬息之间,他已连进了三招,右剑击出,左指戳去,右足猛踢。虽是不同的三招,但同时击出,且他身形也实在太快,看上去就跟一招无异。只闻剑声、指劲、腿风齐至,三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已各自中招倒地了。

  这时,冷雪衿一整剑势又上来了。只听林世冲笑道:“哼,怎么你们冷阳教的人一个个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冷雪衿顿时大怒,当下把心一横,剑招一变,顿时银光遍体,紫电飞空,着着进逼,招招狠辣,无一不是拼命招数。林世冲眉头一皱,抡剑急挥,东挡西格,毫发无伤。可秦咏珊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自小娇生惯养,又十分好玩,从无专心练过武功,此刻哪里抵得住冷雪衿的这种拼命招式,当下右臂就中了一剑,顿时血流如注。她剧痛难忍,惨叫一声,身子摇摇欲坠,就要晕倒。

  林世冲惊叫一声道:“秦姑娘……”但见冷雪衿得意一笑,面现鄙薄神情。他不觉怒道:“想不到你这么狠!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看招!”说罢弃剑改掌,使出他的绝招雷霆神掌来。这门掌法非到紧要关头,他绝不轻易使出,当日在清水寨,他也是为蓝水晶剑势所迫才出掌相迎的,想不到今日为救秦咏珊又用上了。

  只见林世冲一招“雷霆万钧”,双掌齐错,向外划圆,猛地向冷雪衿身上打去。冷雪衿只道他是剑中高手,哪知他的掌法更胜剑术百倍,突然见他出掌抗击,一时心神一荡,直至对方双掌送到眼前,她才迫不及待地横剑去挡。只听“砰”的一声,冷雪衿长剑顿然断为两截,身形也直退出去,退到十丈以外才扑倒在地,接着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林世冲只道她自小出身魔教,为小人蛊惑了心智,所以才会残酷至斯,并非生来如此,心中一阵怜意,油然而生,当下身形一起,轻轻跃到冷雪衿身旁,扶起她道:“怎么样?没事吧?”冷雪衿一把将他推开,冷冷说道:“不要你管!林世冲,你少惺惺作态了,要杀就杀,我们冷阳教的人是不会怕死的!”林世冲道:“杀你?哼,我从不杀女流之辈,你走吧!”冷雪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受你恩惠的!”林世冲道:“随你怎么说!你们冷阳教酿祸武林,残害同道,我本该将你交于正派豪杰,从重发落,念你此身本领得来不易,今日我就网开一面,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冷雪衿望了林世冲一眼,便即仗剑腾空远去。林世冲目送她背影消失,不觉摇头叹道:“可惜啊,她若不是出身魔教,也不会变得如此绝情!”

  忽的想起了秦咏珊,忙俯首查看她的伤势,但见她右臂的衣袖已染了一个大大的血渍,伤口入体数寸,鲜血直淌,人也早已晕了过去。林世冲从怀中取出金创药,轻轻敷于她的伤口之处,随着撕下一幅衣角,替她包扎好,又找来一些山泉喂她喝下。

  秦咏珊迷糊中隐约感觉有股甘流直透心扉,好不舒畅,悠悠睁开双眼,醒转过来。林世冲见她醒来,心中一喜,含笑说道:“秦姑娘,你醒了?”秦咏珊望着林世冲,感激说道:“林……林大哥,又……又是你救了我?”“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林世冲没有正面答复她。

  秦咏珊低眉一笑,但这就好似昙花一现,她的双眉很快就又紧锁住了,一阵莫名的心酸过后,两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林世冲见她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还道她是难忍伤口剧痛,当下忙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疼啊?”秦咏珊摇了摇头,眼中又有泪水滴出,道:“不知我爹跟我大哥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林世冲大惊道:“对了,他们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秦咏珊呜咽道:“他们……他们都被人抓走了……”她还是孩子脾气,一提亲人失散,泪水就不自觉地直淌而出。林世冲深思道:“是了,冷雪衿在这里出现,那肯定还有大批魔教中人驻扎此地。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到了苏州的?难道这里也有他们的眼线?”见秦咏珊哭个不停,便道:“别哭了,你把你父兄失踪的经过快点告诉我!”

  秦咏珊一时疾哭难止,但想父兄的安危要紧,也只能强行忍住,唏嘘着道:“昨天……昨天在你走后,我本来是一直与他们……在一起的,直到今日凌晨,大哥出去找水,很长时间……都没回来,爹就让我一个人留下,然后去找大哥了。我等了好久还是等不到,心里很着急,也出外找他们了。没想到到了这里,就闻到一股浓厚的奇香。爹曾说过,魔教的逍遥迷魂散奇香馥郁,我便想到这可能就是那种迷魂药粉,既是如此,那我爹和大哥也极有可能被魔教中人抓去了。……如今他们生死未卜,只怕凶多吉少。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测,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林世冲安慰道:“秦姑娘,你先不要急,你想想,魔教中人若真要杀他们,那又何必抓他们****?相信我,暂时他们不会有事的。”秦咏珊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抓我爹和大哥****了?”林世冲道:“当然了,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他们也不会浪费这逍遥迷魂散了。”秦咏珊又道:“你说暂时……那他们还是会有危险的,是不是?”林世冲道:“你放心,等你伤势好点以后,我就陪你去找你爹和你大哥。总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救他们脱险好不好?”秦咏珊这才破涕而笑。

  林世冲见她情绪稍定,怕她再次激动引发伤口复裂,当下忙关切说道:“来,躺好别动,不然伤口又疼了!”不料秦咏珊道:“一点小伤嘛,算得了什么?你不要把我当作重伤病人,我没事的!”林世冲笑道:“你还逞强!真是一点小伤的话,那你刚才又怎么会痛得晕倒了?”秦咏珊张大眼睛说道:“谁晕倒了?人家只是累了歇会儿嘛!你呀,简直比我哥哥还啰嗦!”林世冲笑道:“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哥哥好了!”

  闹了好一会儿,秦咏珊才肯依言躺下,但还是东动一下、西扭一下的,难以安静下来。她见林世冲面色凝重,不觉问道:“林大哥,想什么呢?”林世冲转过头来,忽的正色问道:“秦姑娘,你知不知道魔教的总部之地在哪?”秦咏珊道:“我又不是魔教中人,怎么会知道?再说他们行踪飘忽,居无定所,恐怕不是那么好找。林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不惜赴汤蹈火、身陷虎穴呢?”林世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这是义之所在,秦姑娘你放心,我林世冲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秦咏珊笑道:“你都让我把你当哥哥了,还‘秦姑娘’‘秦姑娘’的叫个没完,听起来怪不自在的。我叫咏珊,你叫我的名字吧!”

  二人一路查寻着魔教总部的下落,秦咏珊便趁机养伤,如此不下几天,她的伤势已无大碍,不过追查方面就一无所获了。林世冲心想,若是轻轻松松地便找得到他们的总部,那冷阳教在江湖上也就没什么了不起了,如此念头一起,更要寻根究底,而秦咏珊心系父兄安危,已是责无旁贷,所以二人都尚未灰心丧志,追查之心反而更切。

  一日,二人正在追查途中,忽见左前方隐约有五条人影缠成一团,闪耀发光,是动用了兵刃之类的器械。二人大奇,不知何人在此争斗,走得近处,隐身草间看去。只见四个穿黑衣系黄带的汉子正组成他们惯用的四合大阵,将一个身受重伤的独臂老者围在核心,正自全力围攻。看四人的服饰装扮,分明就是魔教的教徒。再看那老者已经年过五旬,且又少了一条臂膀,独臂拳难敌四人,更何况此时他已身受重伤,但他却是身残志坚,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仍是咬紧牙关抗战到底,眉宇之间丝毫没有示弱和退却的神色。林世冲眼见如此,心下甚为敬佩,当下手按剑柄,准备援救。

  突然间,他瞥见秦咏珊眉头紧锁,汗流满面,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及恐惧之色来,正待问明,秦咏珊已惊叫出来:“左叔叔,左叔叔,小心左侧……”紧跟着便是那老者的连连惨叫,终究还是没有躲开敌人的攻势。可见,那老者已经力不从心,无法再行抵抗了。

  林世冲问道:“怎么,你认得这位老人家?”秦咏珊焦急万分,道:“他是我爹的好友左无恒左叔叔,不知怎么也被魔教的人盯上了,我们先救人吧!”林世冲道:“珊妹,你大伤初愈,不宜激战。这群小角色,就让我帮你摆平!”说罢便按下秦咏珊,自己则一个纵身,跃到那阵法的核心区,夺住魔教四人的剑路,冷笑一声,道:“来呀,我陪你们玩几招!”四人闻言,纷纷大叫道:“臭小子口出狂言,你是什么人?”林世冲微微一笑道:“林——世——冲!”

  “林……林世……冲……?”其中一个颤栗着问道,“你……你就是当日救走秦……秦风一家的那个林世冲?”林世冲笑道:“你倒还记得我?”那人道:“我们冷阳教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以两次三番出手阻挠?”“废话!江湖同道同仇敌忾,我岂有袖手旁观之理?”林世冲说罢,蓦地出脚转一立圆,同时横扫四人下盘。四人刚刚跳起避过,不料头顶又是呼呼风响。原来林世冲的那招扫腿只是虚招,真正的用意还是想让他们自动跳起,好迎上他的剑圈范围。本来这样跟剑圈硬碰硬,四人脑袋非得碰得血肉模糊不可,谁料林世冲却突然收手,只运起双足各踢了他们一脚,将他们踢倒在地。

  只听林世冲冷笑道:“哼,你们魔教中人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简直就是十足的草包!”当下懒得再理他们,就要转身去扶那独臂老者。此时,忽听秦咏珊一声大叫:“林大哥,小心背后!”林世冲急一回头,但见一个魔教教徒正手持一把长剑,就要乘机刺入自己后心,他大惊失色,当下又施擒拿手法,夺住对方手腕,反抹那人的咽喉。那人内力远不如他,如何推得动他的劲力,立时喉破血流,倒地身亡。其余三人登时吓得大叫求饶,扑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再动。林世冲一念轻敌,几乎吃了大亏!

  林世冲惊魂初定,不免喘了口气,不料就在此时,忽闻三人惨叫声响此起彼伏。只见那三个魔教教徒的咽喉、胸口、小腹分中一枚毒镖,离奇死亡。林秦二人大惊不已,正要俯身验尸,此时却又多出另一声惨叫——左无恒也中了一把同样的毒镖。秦咏珊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当即飞奔过去,叫道:“左叔叔,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那左无恒强留一口气护着心脉,待秦咏珊凑近他耳畔时,正欲张口讲些什么,谁知天违人愿,他仰面喷出一大口黑血,惨叫一声后,就此合眼去了。就这样,四人未留下一字半句,即被此突如其来的暗器夺去了性命。

  林世冲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在此电光流火之际,竟有人能置四人于死地,自己竟丝毫不得而知,这实在令人费解。待得他们四下去探寻发暗器者的踪迹时,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林秦二人知道再找也是徒然,当下只得以剑为锄,先将左无恒安葬再说。

  秦咏珊杵在坟头,恨声道:“左叔叔,你安息吧,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为你报仇。暂时委屈你留在这里,日后侄女再将你的灵柩运归故土。”林世冲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到手的线索就这样断了,难为此人武功如此高强,却甘做魔教的走狗!”秦咏珊默然不语,甚为伤感。

  林世冲安慰道:“珊妹,只要我们留心去找,就一定会有发现的。魔教中人在此出现,那至少可以证明我们走的方向没有错,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秦咏珊道:“嗯,你说得对!林大哥,幸好你在我身边,否则我一定会手足无措。”林世冲抿嘴一笑,道:“人在江湖,难免会有所死伤,你要习惯才好!”秦咏珊闻言点了点头。二人又继续北行追查。

  以后三日,二人再无见过任何一个魔教教徒,行程始终太平无事,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直至第四日正午时分,才有情况出现。

  那日正午,他们找了一家酒楼,随便点了些酒菜。林世冲刚含了一口茶,突觉不对劲,匆忙喷出,但却为时过晚,毒气已然蔓延开去。秦咏珊问道:“林大哥,你怎么了?”林世冲道:“这……这茶……有……有毒……”说到“毒”字,声音就已细不可闻了。“有毒?”秦咏珊闻言大急,立时将他那杯余茶连杯摔在地上,果见地面马上呈现一层紫气来。秦咏珊惊道:“果然有毒。”

  店小二听到摔杯声,连连跑过来,问道:“姑娘,什么事啊?”秦咏珊怒道:“哼,什么事?你竟敢在我们茶里下毒,快把解药交出来!”店小二急道:“不不不不,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下毒害这位客官大侠,再说了,这店里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他中了毒,我说你们是不是……”倒还怀疑起他们借此赖帐来了。秦咏珊愈发怒道:“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林世冲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提起一口气勉强叫道:“不要吵了,不……不关店小二的事!幸好这毒还不是很厉害,我可以试着运功把它逼出来。小二,快……快帮我们准备间客房,越快越好!”当下伸指封住自己几个大穴,使毒不致扩散出去。秦咏珊惊慌失措道:“那是谁下的毒呢?”

  待到了那间客房里,林世冲中毒已深,他急忙在口中含了一颗安神用的定闲丹,收束心猿意马,运起全身真气,使之逐步透过十二重关,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过了半个时辰有多,他脸上的黑气已然渐渐淡了下去,双唇也有了血色。

  正要冲破最后一关时,突然房门一开,从外头闪进三条带刀的人影来。看他们的服饰,又是魔教中人,而且还是长老的身份。

  三长老见林世冲犹自运功逼毒,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当下“嘿”地一声冷笑道:“任你这小子再精,这次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哈哈!看刀——”说着便三刀齐施,对准林世冲就要狠下毒手。只见秦咏珊一个“细胸翻巧云”跃上,挡在林世冲身前,大声喝道:“无耻奸贼,妄加暗算!”

  一长老嘻皮笑脸地向另两个同伴道:“这小丫头长得还真不错!”另一个取笑道:“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吗?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没见着这小丫头跟着个小白脸,你算哪根葱啊?”还有一个道:“那还不好办?趁这臭小子中毒难动,我们助你宰了他,这丫头不就归你了?你要怎么谢我们呢?哈哈!”秦咏珊听得几乎气炸心肺,她一个娇惯千金,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当下大怒喝道:“闭上你们的脏嘴,吃本姑娘一剑!”说罢便展开家传剑法,向中间的那个长老心口便刺。

  那三个魔教长老自仗武艺高强,哪里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放在眼里,见她出剑摇晃,连重心都把握不定,纷纷出言取笑。秦咏珊越发恼怒,她剑法本来就使不好,如今经他们一笑,更是羞愤交加,过不了几招,便毫无章法地蛮打乱刺。那三个长老有心戏她,当下只守不攻,身形紧绕着她到处直转。秦咏珊向东,三人也便向东;她向西,三人也便向西,总之不离她三尺以外就是了。

  秦咏珊起初见他们这般死缠烂打,很是惊怒,后来心念一转,暗道:“他们这样跟着我也好,我走远些,他们就跟远些,这样就伤不了林大哥了。我只须再拖上个一时半刻的,等林大哥好了,三两下就可以把他们摆平了。”主意打定,便向他们大声吆喝道:“喂,三个老不死的,有胆量就跟来,看本姑娘不剥掉你们一层皮?”说罢向左虚晃,到了中途突然向右疾转出去。那三个长老已跟着她到了左侧,忽见她使诈右转,一时反应不过,被她占了先机,只得再向右转,口中还道:“哟,小丫头生气了?哈哈!”

  如此反反复复,居然把三人引到离林世冲较远的地方了。这无疑对林世冲大大有利,让他可以专心逼毒,不受外物干扰,可这样对秦咏珊自己来说,可就大大危险了。她大伤不久,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本身又武功平平,此时已退到墙角,再无退路,若论真实功夫,还敌不过他们其中之一呢!没几下,就被他们东一招、西一招,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个色迷心窍的长老作势就欲扑上前去,秦咏珊吓得大叫起来,忽见那长老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在她身前倒下身亡,不觉大惊,抬眼望去,但见林世冲口沁血丝,面色惨白,前襟一片血迹斑斓。想是他听到秦咏珊的叫声,情急之间,不顾自己安危,拼命掷出一剑,正好在那好色的长老身上撩了个透明窟窿,而他自己却受了干扰,真气逆转,因而喷血。秦咏珊担心叫道:“林大哥,你……”眼见两柄大刀又朝自己戳来,想是其余两个长老恼羞成怒,想要杀她泄恨,当即不及细想,急忙矮身避开。

  此时她身战二长老仍是远居下风,但为拖延时间待得林世冲复原,也只得硬着头皮勉强招架住对方的强猛攻势,以确保林世冲的安全。过不多久,秦咏珊渐觉力气不支,难以招架。她惨然望向林世冲,但见他仍汗水淋漓,面如金纸,不由反为他担心起来,心道:“若不是林大哥拼死护我清白,说不定毒早已逼出,如今,只怕他毒火攻心,连性命都难保。不行,他能舍命救我,我也可以舍命救他,今日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说什么也要保护他!”顿时,她只觉左腿一阵剧痛,双膝一软,几欲跪倒地上,忽的紧一咬牙,急以长剑支地,强撑硬斗下去。

  如此咄咄逼人的合攻气势,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女如何抵挡得住?瞬息间又多出几声惨叫,很显然,秦咏珊又受伤了,而且有一处伤的还是右手肘。手肘受伤,持剑必会痛入骨髓,但若弃剑,林世冲立时就性命不保。秦咏珊也觉奇怪,本来早已无力抵抗的自己,竟然会多出余力来,这根本就不像她的性格。是不是为了林世冲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撑下去!当下把心一横,豁出性命,忍痛猛地握紧手中长剑,觑准间隙,长剑斜劈过去,连攻二长老脸部。二长老原本以为她已经无力再抗了,想不到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越战越勇,二人太过轻敌,就被秦咏珊一剑劈得两脸都挂了彩。

  二人忍住疼痛,不再轻敌,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招式上,两把钢刀顿时使得风雨不透,彼此配合得也是天衣无缝,向着秦咏珊霍霍杀去。秦咏珊连连退闪,不慎动了旧伤,伤口又出血了,右臂青衣都快染为红色了。她虽然疼得脸色发青,但还是咬紧牙关,毫不放弃,心中已抱定为林世冲而死的决心,当下便大喝道:“两只老狗,当真不知进退么?”

  但喝归喝,二长老各怀鬼胎,才不理会——一人想对她图谋不轨,一人则想抓林世冲回去邀功,哪里听得进秦咏珊的话,反而越战越猛,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秦咏珊已知无望,看了林世冲最后一眼,苦笑一声,眼见刀刃将至。

  正当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意欲闭目待死之际,突然眼前白影一闪,一刹那的工夫,二长老就已经相继倒地了。她睁大眼睛,努力看清楚那团白影,原来正是林世冲在紧要关头将毒逼出体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分点二长老的穴道,救了她一命。秦咏珊大喜道:“林大哥,你好了?”林世冲点头笑道:“我好了,全亏了你。”秦咏珊含笑道:“那……那就好……”如释重负,却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咏珊,咏珊,……”一声声叫唤不绝于耳。秦咏珊终于醒过来了,她星眸半启,望着眼前的这个俊美少年,认出了他就是自己拼死相救的林世冲,微微一笑,娇声叫道:“林大哥!”林世冲柔声问道:“你醒了?我已经给你上过金创药了,你伤口还疼吗?”秦咏珊摇头笑道:“我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林世冲听她的口气,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想是她经过此次的生死磨难,一下子变得成熟很多,哪料得秦咏珊之所以会如此,其实却跟他有莫大的关联,当下又道:“你什么都说不要紧,真是个倔强的女孩子!适才我见你为我连性命都不顾,这是何苦呢?幸亏现在你没事,否则你叫我怎么心安?”秦咏珊道:“你救过我全家的命,就算是为你而死,我也心甘情愿啊!”林世冲道:“傻瓜,那怎么一样?我救你们是义之所在,而你……”秦咏珊接口笑道:“那我也是一样!”

  林世冲道:“真拿你没办法!咏珊,这一路上凶险非常,类似今日之事恐怕日后会屡见不鲜,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妹,这样大家照应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秦咏珊呆呆地重复说道:“兄妹,兄妹,兄妹……”林世冲点头道:“是啊,怎么了?”秦咏珊双目直视着他,问道:“林大哥,你……只当……只当我是妹妹么?”林世冲笑道:“你不愿意啊?我可一直希望能有像你这样淘气可爱的妹妹!”“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很想……很想有你这样的哥……哥哥。”秦咏珊极不容易才道出“哥哥”二字。

  他们二人皆是江湖中人,彼此都不受当时繁文缛节约束,当下只草草行过兄妹之礼便即完事。秦咏珊忽道:“林大哥,那两个魔教长老呢?”林世冲道:“放心,我点了他们的穴道,跑不了的。如今也是问问他们的时候了!”说罢便从一旁拖出那两个长老来,解开他们的穴道,二人立时惊叫醒转。林世冲从那死长老的尸身上拔出佩剑,齐架二人肩部。

  其中一个长老吓得魂不附体,疾声惊呼道:“林少侠,林少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老人家,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另一个却骂道:“呸,没出息的孬种!姓林的,你要杀就杀,别拐弯抹角了!”林世冲道:“看不出你倒是条汉子!好,我林世冲今日就暂且饶你们一命,只要你们告诉我冷阳教总部在什么地方,我就立马放你们走,怎么样?”

  此时恰巧一阵腥风刮过,当中隐隐夹杂着几缕黄色的烟雾。林世冲怕这黄烟有毒,忙先替秦咏珊捂住口鼻,自己亦屏息在旁。待得腥风过后,两个长老就已不见了,地上却忽的多了两具尸体,颈部洞穿,七窍流血,其状极惨,面目难辨,看其衣着装束,莫不正是那两个长老?秦咏珊急怒交加,大喊道:“死了,怎么又死了?暗箭伤人的混蛋,你有种就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啊你?”林世冲见她如此着急,正待出言安慰,却无意间瞥见离尸体不远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挂着一枚串着金丝线的沾满污血的水晶片,通体纯蓝无瑕,阳光照处,闪闪发亮。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令林世冲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像是给人点了穴似的。

  原来当日惊猿山上,林世冲初会蓝水晶时,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这枚挂于她胸前的纯蓝水晶片。自他离开惊猿山以后,蓝水晶这个概念便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不休。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情之为物,往往令人难以抗拒,正因为他心中已有所属,故连秦咏珊对他的垂青也不自知,竟然还提出义结兄妹的建议来刺伤她。在他心中,蓝水晶已是一个圣女,清纯如水,气质若兰,没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而今,这枚水晶片的重现,竟使她变为一个笑里藏刀的女魔头。这个转变也未免太大了,林世冲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去,不觉失声叫道:“不会的,不会的……”

  秦咏珊不明原委,忽闻林世冲讲了这句无头无尾的话,莫名其妙,好奇问道:“什么不会的?林大哥,你在说什么呀?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了?”林世冲道:“没……没有,我心里好乱,你让我静一静吧!”

  此时,他的心理交战开始了:

  “蓝姑娘,真的是蓝姑娘的水晶片!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说这些事都是她……”

  “不,这不可能,她不是这样子的,我不可以怀疑她!”

  “但是事实俱在,这枚水晶片又该作何解释呢?”

  “难道……难道整个清水寨都是魔教的分支?”

  “天哪,事情怎么会变得那么复杂……我也不能单凭一枚水晶片就妄下定论,这样做未免太过武断了。不行,我一定要亲上惊猿山一趟,才能彻底查明真相。”

  林世冲念至此,心中已是大大平静了下来,忽的看了看秦咏珊,见她满脸都是讶异之色,似乎脑中有一百个疑团都等着自己去解,当下便道:“珊妹,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查出令尊令兄的下落?”秦咏珊大喜过望:“真的?是哪里?”“惊——猿——山!”林世冲一字一字咬出,仿佛心中极不愿讲却又非讲不可。

  秦咏珊诧道:“惊猿山?不可能吧?我曾经听我爹说过,惊猿山是江南第一帮寨清水寨的座落之地,寨主杨天川杨伯伯还和我爹相识,怎么我爹他……”林世冲又惊又喜道:“你说什么?清水寨寨主是……杨天川?此话当真?”秦咏珊道:“当然是真的啦!这全武林的人都知道,怎么你不知道吗?”林世冲道:“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此次我涉足江湖,其实跟这位杨老前辈有莫大关联,既然此事涉嫌清水寨,而他又是我多时寻访不得的人,那我就更要去惊猿山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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