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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山穷水尽

黑暗都市之无尽轮回 迈向星河 2100 2020.06.30 17:36

  虽说戈莱姆成功用金钱激发了安保人员们的热情,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局势的掌控权。

  警卫开始还因为惯性服从戈莱姆的权威。但在剧烈伤亡和悬赏刺激等一连串打击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所谓利刃在手,杀心自起。全副武装的警卫很快就各行其是,不再接受统一指挥。他们蠢蠢欲动,对财富的渴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但他们也各怀鬼胎,唯恐自己成为别人发家致富的炮灰。

  因此,一阵喧闹后,大批警卫集中起来朝四楼冲锋。这样密集的阵型简直就是活靶子,戈莱姆心下哂笑,但并没有出言阻止。一来他说话未必顶用,二来这局面未必不是他想看到的。

  果不其然,一窝蜂冲进四楼的警卫霎那间就受到电磁枪射击。强劲的电流击穿了三四个人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将他们炸成碎片。

  血肉和内脏喷洒在余下人员的身上。一阵惶惑不安后,警卫们通红着眼,不知是因兴奋充血还是倒映了同伴的血迹。他们高声叫嚷着,呼喝着,用愤恨掩盖畏惧,用鲁莽激发血气。

  徐子乐只开了一枪,便离开了自己精心构筑的工事,准备在四楼复杂的楼道中与敌人周旋。

  这些警卫们猩红的双眼让徐子乐想到了自己。他在前几十次轮回中也曾陷入这样的疯狂状态。

  文明社会的人类好似带着项圈的驯化了的狗,杀戮和血腥一开始会吓倒他们,后来则会唤醒他们身上的野兽本能。

  对杀戮的厌恶,就是狗带的项圈,脱掉它,立刻就失去了文明的保护,陷入濒死的境地。但当野化的狗适应了这生死交界的野蛮地带,他们会比狼还凶狠。

  徐子乐明白,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警卫们都已是麻木不仁吃过人的狗,只要有机会,这样的野狗就会撕碎眼前的任何活物。

  不过徐子乐毫不畏惧,一百次的轮回让他知道,狗就是狗,永远不是人的对手。文明胜过野蛮,是因为文明拥有野蛮的勇武,但野蛮不具备文明的智慧。

  四楼主体部分是住宿区和功能区。住宿区在四楼南侧,占了四楼一半以上的面积。这里只有一条“己”字形通道,通道两边就是一间间病房。

  而功能区就复杂的多,有警卫休息室、监控室、大厅等等区隔。大厅是连接四楼和楼梯的区域。徐子乐在这里用桌子等家具构筑了工事,迫使警卫在离开楼梯后进入一个开阔地形。

  现在警卫们乱哄哄的冲入了大厅,朝工事乱放枪。徐子乐把配电室的绝缘材料作为最外层,大大减小了电磁枪的威力。

  不过,什么绝缘层也挡不住密集的火力轰炸。很快工事就烧得一干二净。警卫们尚且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马上冲入四楼内部。

  他们在大厅以抓阄的方式留下了四个守卫,剩下的人五人一组逐个房间搜查。

  徐子乐可以通过通风管道来往于各个房间之中,但是,警卫们地毯式的搜查还是让徐子乐无所遁形。

  他与警卫们数次交火,虽然身负重伤但还是成功完成了自己的布置。徐子乐且战且退,警卫们愈战愈勇,终于将徐子乐逼入了住宿区当中。

  狞笑着的警卫们逐步靠近了徐子乐,保证徐子乐两眼完好无损可以得到更高的悬赏,这是戈莱姆亲口许诺过的。

  徐子乐沉重地喘息着,他因失血过多而浑身无力,几乎没有力气完成下一步计划了。

  这是他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徐子乐不想放弃。终于,足够多的警卫进入了徐子乐预设的区域,徐子乐立即拉动了隐蔽的引绳。

  原本因断电而熄灭的灯泡忽然亮了起来。警卫们不禁愕然,有人心中隐隐升腾起不详的预感。徐子乐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脱下防护头盔,戴上绝缘头套。

  住宿区看似随意丢在地上的电磁枪其实对准了一个方向,并且都有电缆与四楼的电力系统相连。

  这几十只电磁枪的保险都被人除去了,此刻,它们都因功率过大而出现了枪身解体的迹象。

  终于发现不对的警卫们纷纷逃跑,可是实在是太晚了。耀眼的光芒在住宿区绽放,庞大的电流将跑得最快的几个警卫炸得粉身碎骨,反倒是留在原地的警卫只是身受重伤,没有立即死去。

  虽然披着绝缘外套,但是徐子乐还是很不好受。他有些地方的皮肤出现了焦黑的斑点,显然被电流灼伤。

  忍着烧伤的疼痛,徐子乐无心给垂死的警卫们补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大厅,尝试着解决最后的敌人。

  出乎他的意料,大厅中静悄悄的。不仅没有敌人,连原先在这里的尸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子乐毫无欣喜之情,满脸凝重之色。

  啪,啪,啪。戈莱姆笑着从角落走出,他微微颔首,看着徐子乐说道:“真是一场完美的杀戮盛宴啊。看来研究部门制造的也不全是废物,也能出现你这样的强者。”

  “刚刚完成觉醒就能具备如此素质,新生的超凡者,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子乐紧紧盯着他的脸,没有回答。他现在站着都很勉强,遑论开口说话了。

  戈莱姆似乎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不知名的超凡者,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不过,你马上就要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了。”

  戈莱姆微一凝神,胸前凭空出现了一团燃烧着的墨绿色火焰。“你杀死了多少人,啧啧,真是个不得了的数字。那么,就让你尝尝死者的怨毒之火吧!灵火-怨毒!”

  墨绿色的火焰依令而动,袭向了徐子乐的身体。徐子乐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怨毒之火焚烧自己的躯体。

  在肉体被灼烧的痛苦之外,徐子乐的灵魂也在承受着剧痛。戈莱姆狰狞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徐子乐仿佛看见了那些死去的病人和警卫的怨毒不甘的表情。

  一段又一段浸满了怨恨毒汁的濒死记忆涌入徐子乐大脑。

  “不甘心呐。”

  “为什么我会死,为什么?”

  “死的人应该是你!是你!是你!”

  “啊啊啊啊啊!”

  “我好恨,好恨。”

  怨毒的火焰来自地狱,将徐子乐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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