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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取胜!化险为夷

在下至此已过半生 安肆柒 3242 2018.12.07 09:31

  “并非如此。”余棠回答说,“在比武开始之前我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用剑伤到你,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而且在剑身上涂抹毒汁反而会影响我的心境。”

  “持剑者如果无法在战斗中单纯地依靠剑技取得胜利,那么他就没有握住剑柄的资格——这是你所爱的玄鸠同我说的。”

  余棠故意把“你所爱的玄鸠”几个字加了重音,惹得台下的玄鸠一阵恼怒。

  “他说的吗?那看来我在开始就已经输了……”宋寰摇头苦叹,人之将死,现在的他反而是真正地冷静了下来。

  “那我是如何中毒的呢?”他仰头看向余棠,问道。

  “还记得伐罪刚开始时我为了针对你的暗器而投掷的飞镖吗?”余棠说。

  “飞镖?”宋寰回忆了下,“不可能!你的飞镖被我尽数挡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中毒!”

  余棠闻言摇了摇头,探手从袖中掏出一枚飞镖:“毒并非用在镖身,而是在镖尾。”

  “镖尾?”宋寰朝余棠手中看去,只见那银白色的梭镖后面,还拖着一束鲜红色的缨穗。

  余棠轻抖飞镖,几簇肉眼难辨的淡红色粉末自镖上抖落而下,落在了宋寰的衣服上。

  “这是……麻醉散?”笑面儒生摇头苦笑,想不到他自命为用毒高手,到头来却是被最简单的麻醉散给摆了一道。

  “对,麻醉散中的迷幻散。”余棠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种药发作比较迟缓,可人体一旦摄入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你的意识,进而产生些微的幻觉。”

  余棠说着,将飞镖仍在了地上。

  “我事先吃过解药,而你在比武的过程中早已沾染上了迷幻散。从那时起,这场比武就已经在我的计策之中了。”

  宋寰叹了口气,自嘲道:“是吗?想不到你这小子,根本就是只披着鹿皮的狼啊!输给你,我败得不冤。”

  “嗯,或许吧。我们知道你擅于用毒,可人们往往更容易在自己原本所自信的领域里摔跟头,所以我们才想到了同样用毒来对付你。你中的这迷幻散,遇水溶解无色无味,配合食用效果更佳。这一点,我在来伐罪渊的第一天里就已经体会过了……”余棠叹了口气,语气中颇多无奈。

  是的,他飞镖上涂抹的药粉正是玄鸠曾经下在水囊里蒙汗药。

  此时的余棠看着那淡红色粉末,也还有着些微的心里阴影。

  “方才还在大放厥词地说什么‘无法用剑技取胜就不必握剑’,你这不还是用上了药粉才能赢得了在下么?呵,你们这些人啊……还真是矛盾。”笑面儒生咧嘴一笑,嘲讽道。

  宋寰说完,他喉咙一痛咳出一口鲜血,血液滴在地上,颜色黝黑如墨。

  宋寰清楚自己刀刃上毒液的威力,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想他笑面儒生凭借一手阴招,在伐罪渊中混得风声水起。可如今他却是阴沟里翻船、败给了这么一个初用毒药的毛头小子……

  呵,这下场可真是讽刺啊。

  宋寰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余棠看着可谓是油尽灯枯的笑面儒生,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就是伐罪渊啊,一个罪犯之间摒弃生死、殊死搏斗的地方。

  这种争斗的落幕,必然伴随着一个生命的陨落。

  余棠想活下去,所以他站上了这座圆台。

  可归根结底他是第一次杀人,尽管对方手上同样沾染着罪孽,他的心里对此却还是有着一层很深的芥蒂。

  所以在最后的时刻,他才把一切都告诉了宋寰,为的就是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他俯下身子,对宋寰说道:“在不公平的比武之下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获得优势,进而使比武变得公平——这句话,也是玄鸠说的。”

  “哦?这也是他说的……呵,还真是个有趣的男子啊。”宋寰说着,扭头朝玄鸠所在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中写满了不舍。

  玄鸠被这家伙看得发毛,连忙背过身去。

  宋寰眼神中包含着一抹留恋,他扭头对着余棠说:“喂,小子。你大师傅是叫白枭来着?”

  余棠点了点头:“是。”

  得到了对方的回答,宋寰用尽全部的力气,坐起身子凑到了余棠耳边:“替我告诉他:照顾好玄鸠。只要玄鸠能够开心,我也死而无憾了……”

  余棠听着这人临死之前的嘱托,只能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唯独这点你无需担心……”

  玄鸠那家伙每天过得才开心着呢好吧!

  “那就好,那就好……”笑面儒生对着余棠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终是目光涣散,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先前在台上还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人,此时竟是能静下心来交谈了几句。

  最尴尬的当属台下的玄鸠,他把宋寰当做敌人,在对方临终之前却毅然地对自己袒露了心声。

  看着台上这个不顾世俗眼光、敢爱敢恨的奇男子,玄鸠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自宋寰胸口涌出的血液渐渐凝结,这个白袍男子终是支撑不住、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笑面儒生临死之时,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讥笑。

  他闭上眼睛,再也无法醒来了。

  这场险象迭生的伐罪比武,随着宋寰的死去,终于落下了帷幕。

  余棠持剑而立,回忆起笑面儒生临死前脸上带着几分释然又保有些许不甘的复杂神情,心中也多了些感慨。

  他这算是爱情吗?哪怕是不被世人所承认,也会呐喊出声、义无反顾。

  余棠没有以前的记忆,更何况他也不认为年仅九岁的自己已经达到了能理解爱情的程度。

  宋寰与自己比武的理由在他看来是不能理解的,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情感就搭上性命去感情用事?

  他无法理解。因为面前这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伐罪台上这个背弃人伦敢爱敢恨的奇男子,在死后目光直面着伐罪渊山谷望生桥的方向。

  那一天,在桥上与那个人之间的对白,他到死都无法忘记。

  “嘿,你这人很奇怪啊,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过这望生桥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

  “啊?是吗,可能是同玄鸠先生您一同赶路的缘故吧……”

  因为喜欢他的笑容,宋寰自诩为笑面儒生。

  “玄鸠大人,我看您全身都是黑色衣服,您除了黑色以外还喜欢什么别的颜色吗?”

  “我?白色吧,白加黑挺好看的。”

  因为他的一句话语,笑面儒生从此只以白袍示人。

  我的一切都是有你的身影,可身陷其中的我却忽略了你的毫不在意。

  呵,白枭……

  你喜欢白色,竟是这么个缘故吗?

  可叹小生从一开始,就输了啊。

  淅淅沥沥的小雨自天空洒落,给山谷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余棠弯腰拾起地上的身份牌,高高举过头顶。

  伐罪渊第一战,胜!

  ……

  山谷中田野边的小路上,玄鸠手里提着余棠的那把黑色长剑,扭头对着身边的小个子说道。

  “嗯,虽然过程挺复杂的,不过好在最后终于是活了下来啊!”他说。

  余棠手里握着写着“笑面儒生”四个字的长方形木牌,也不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按照伐罪渊的规矩,伐罪比武的胜利者有资格获得死者所拥有的一切。

  余棠没有拿走宋寰的毒药或者是暗器,反而是在把对方埋葬之后拿走了这块儿木牌。

  连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块儿刻着代号的木牌留下,或许是因为对方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吧。

  玄鸠深深地看了余棠一眼,摇了摇头:“说起来你小子还真是个弱鸡啊,明明在台上表现得那么冰冷果决,却竟然在埋死人尸体的时候见血呕吐晕了过去,这真得是……喂喂,你不会在台上的时候一直是强忍着的吧?实际上一剑刺穿对方胸口的时候早饭已经反刍到喉咙里了吧?”

  余棠听他揭自己老底儿,小脸一红:“才没有!你当我是动物啊?还反刍!”

  在台上的时候他一直运用着从大师傅那里学来的静心之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玄冰,这才克服了自己晕血的弱点。

  余棠回想着埋葬笑面儒生时,他看着对方胸口上的刀痕,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低下了头,“我这好歹算是第一次杀人啊……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吧。”

  玄鸠瞅了他一眼。

  这小子心情低落是这么个原因吗?

  “是吗?姑且算是正常吧。”玄鸠说。

  面对内心有些迷茫的男孩,他现在或许应该说些“对方是个身怀罪孽的人”“杀他是替天行道不要有心理负担”之类的话来安慰余棠。

  可他了解身边的这个小个子,这小子年纪虽小,可他的思想乍看之下却要比他这个做师傅的还要更加成熟稳重一些。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余棠就能够自己振作起来的。

  这孩子的性格,就像是他在胜利的那一刻留给众人的身影一样——坚韧而无畏!

  “喂喂,”玄鸠拍了拍余棠的肩膀,伸出手一把把他搂了过来。

  “快走吧,白枭还在家里等着呢……”

  黄昏时分,天上的乌云终于散了开来。仿佛久违了的阳光穿过云层,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黄。

  日暮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窗子,洒落在白枭的白色长衫之上。

  木屋之内摆放着一桌丰盛的晚餐,白枭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襟,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咯吱——

  柴门被推动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白枭闻声一个健步来到了屋外。

  他看着门口那对一高一矮、皆是朝他咧嘴笑着的师徒,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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