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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寒江行

度归年 安可述 2779 2020.04.09 14:27

  第二章寒江行

  日暮时分天色灰蒙,只留山坳之中一方明灭残阳,两岸重山叠翠,江水浩荡蜿蜒,雾气升腾之间,更添几分幽深孤寂。

  江面之上,约莫十几货船顺水相衔而行,寥寥灯火于宽旷幽暗的谷中,如蚍蜉飘荡,孤立无援。

  首船之上,一玄色锦衣之人凭栏而望,通身的不凡气派。日头渐落下了,四下里夜色渐深,玄衣之人怀里原本打着呼噜睡觉的黑猫醒了过来,依旧慵懒松散地窝在玄衣之人的怀里,半眯着泛着冷冽光芒的眸子。

  东家,现下已入了滇地水匪的地界。此地夜里潮湿寒凉,莫东家不如先进船舱。一旁随侍的高朗男子道。

  玄衣之人指着前方幽深莫测的山峡,语气悠闲道:“前头不远处便就拐进轻水峡可。”

  峡谷幽深寂静,水流拨动的声音空灵回荡,此起彼伏,船队缓缓拐进轻水峡,原本慵懒的黑猫倏的立起耳朵,挺直了脊背。玄衣之人轻抚着黑猫光滑的皮毛,笑道:“阿花听见,有客人来了。”

  最先乱起来的是船队中间正拐弯的货船,岸边的密林中凌空射来几十只八爪钩,牢牢地扯着货船,密林中树影晃动,不知有多少水匪,待货船靠的近了,林中的水匪方才露头,天色极黑,只看得出个个都是身形彪悍,手提大刀兵器的壮汉,动作利落,攀着绳索。船上的伙计只奋力砍着绳索,奈何绳索材质极为坚韧,数量又多,来回才不过只砍断了几根,水匪也都爬上了船。

  首船上,玄衣之人倒不甚慌乱,抱着阿花,倚着栏杆,望着前头咫尺江面上,如两条长蛇一般蜿蜒的火光,几十艘小舟分为两路,从船队两侧包抄过来。

  滇地水匪凶悍无比,常于轻水峡处劫持往来船只。滇地与外界勾通处唯有轻水峡这一条水路,往来商船,官船亦或贡船,大都难于幸免。朝廷曾派重兵围剿,但滇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脉连绵,多沼泽瘴气,毒蛇猛兽,中原军队根本难以行进,只要守住轻水峡一处,便是万事无虞。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水匪显然并不把玄衣之人放在眼里,在这条路上,他们是从未遇见过敌手的。莽撞大汉提着大刀,怒吼着劈向玄衣之人,还未近身,便被一旁的高朗男子一腿踹得飞出几丈远,砸碎了后头的舷窗,卡在了里头。

  其余的水匪看这凌空一腿,好大的威力,心下也打起了鼓,紧紧握了手里的长刀,刀锋呼啸的冲了过去,随侍男子身法绝妙,宛如游龙般,穿梭在混乱刀锋中,几招几式间杀得水匪们各个倒地不起。转而飘飘然,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绕回了玄衣之人身边。

  舟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拄着黑金刀柄,大马金刀的坐着,仔细看来,那男人生得剑眉星目,十分的威武,此刻一双虎目盯着船栏边上的单薄人影,瞧得自己的人马纷纷落败,面上认真了起来,提着刀,站了起来。

  玄衣之人抚着怀里的黑猫,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直到身后那道凌厉之气袭来,逼得他飞快侧身,堪堪躲开了那锋芒,定睛一看,那人身材高大,浑身的威猛气派,一把黑金大刀虎虎生风,直逼命门,玄衣之人身形飘忽如鬼魅,奈何那刀法再威猛有力,都挨不着玄衣之人的半分衣角。

  半晌,那大汉实在奈不住了,大骂道:“莫给老子来这些弯弯绕绕,要杀便杀,要打便痛快来打!”

  玄衣之人听了,便又悠悠的倚在栏杆上,道:“素闻滇西小阎罗性情耿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滇西小阎罗抬眼狠狠瞪了那玄衣之人一番,显然是有些气恼,开口道:“哪来的甚么泼皮,休要污了老子的行走江湖的名讳!”

  那玄衣之人倒也不急不恼,面具底下定是个笑吟吟的面孔,说道:“我可是千里迢迢的来给头领送粮财的,头领怎么这样气恼?“

  那滇西小阎罗低着头,不动声色,又抬起头来,掂了掂手里的刀,扔在旁边的兄弟手里,那是坠的一旁的水匪弟兄一个踉跄,方才接住了。

  玄衣之人有些不解他扔刀之举,心下正思量着,电光火石之间,那极霸道的气息袭来,玄衣之人来不及防备,便被那滇西小阎罗箍在了怀里。

  那小阎罗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却忽然觉得这怀里的身躯过于柔软无骨,以自己多年抱女人的经验,深深觉得不像是个男人,开口戏谑道:“这小身子骨,莫不是个小娘子?且让老子好生摸摸,是否真的是个娘们儿!”

  怀里的人却笑了,柔柔软软的倚在了身后壮硕的胸膛,不知何时解下了面具,回头看着小阎罗。

  那小阎罗被这一靠冲了头,低头看着玄衣之人,却被那张脸惊得差点儿叫出来,整张脸上的麻子,又是血又是脓,偏偏还带着诡异的笑。一旁的随侍男子在一旁不禁捂住了脸,别过头去。

  小阎罗慌神间,玄衣之人身子一缩,躲了出来,回身一掌推了小阎罗,说道:“我可是来解头领燃眉之急的,若是头领再这般无礼,在下可就告辞了。”

   “我滇西阎罗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潇洒自在,哪有什么燃眉之急?”他脸上的笑意猖狂,对玄衣之人的话不以为意。

  “怎么说水匪这样的营生,总归是刀尖上舔血,再者滇西小阎罗的名头是实在大,可都惊动了当今圣上了!想当年西北大漠犬戎几十万铁骑据守,是怎样的威势,还不都被咱们盛武皇帝生吞活剥了,滇西这样的地界,最是割据为王的好地方,盛武皇帝可是不会放纵你们太久的。”玄衣之人语气玄妙,乱七八糟的一张脸上,惟那双眸子深邃有神,盯得滇西阎罗浑身难受。

  “小娘子上来就讲这样没头没脑的话,总得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再作打算吧。”滇西小阎罗脸上依旧戏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慌。

  “姓宋名归。”玄衣之人低头温言,慢条斯理地将面具又戴回脸上。

  “宋归?”滇地小阎罗念了遍名字,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玄衣之人。

  宋归饶有兴致,瞧着滇地小阎罗的神色,问道:“怎么,兄台莫不是听过这名字?”

  小阎罗只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听过,想来还是个潇洒风流的人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长相难看的,原来黑面遮得是这样的丑陋面目!”

  宋归笑了,贴在阎罗耳边,戏谑道:“炭奴,莫不是小时候阿姊没有好好教导过你以貌取人不好?说女人丑,可是要挨揍的。难不成要阿姊再打你一顿?”

  小阎罗依稀记起自己十岁年纪时,那时他家是蜀地的大户,那年盛夏,阿娘的阿姊来蜀地探望,阿娘的母家是天朝大将军霍家,彼时霍家抗击犬戎,维护西北边关安定,是整个天朝首屈一指的昌盛勋爵,自己的姨母领了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阿姊来,许是小姑娘初入蜀中,水土不服,生了一脸的红疮,那日庭下玩耍,他年少轻狂且无知无畏,信口胡吣说了小丫头丑,便被迎头来了记巴掌,打得那是个晕头转向,栽进了一旁的小水坑里,蹭破了鼻梁。

  小阎罗眼中有些激动的情绪,又实在不敢相信,霍家败落后便杳无音信的阿姊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况且当年那样凶险至极的境况,阿姊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小丫头如何能全身而退。

  小阎罗后退了一步,是克制的冷静让他拒绝相信,以最后一丝戒心,抵御着。

  宋归似乎早就料到了小阎罗的反应,加之多年行走江湖,尝遍冷暖,她并没有多失望,将心比心若是时隔十余年,在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说是她多年失散的亲人,她也不会相信。

  她依旧风轻云淡,说道:“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既然来找你,也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这样做,我把我这十余载的过往都告诉你。”

  夜色更深了,江面上火光星星点点,晃动着,船只静静地漂在江面上,一切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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