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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亡者之谷 终 亡灵一族

骨灵 明天 4608 2005.12.03 08:27

    “灵大人,还是由我来向您说明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者是个穿着骑士铠的古铜色骷髅。正是差点要了灵小命的亡灵骑士克洛斯。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妥,盔甲已经破破烂烂的,连身体似乎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

  他歪歪斜斜的走到灵的身前盘腿坐下,道:“我们亡灵几乎是一种凭空出现的种族,在第一个亡灵出现之前,这片大陆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类似的种族。自我第一任族王诞生后,我亡灵一族先后一共也只出现过六十七位成员,除了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族王消失无踪外,其他所有的六十六位成员都没有消亡。在这无数的岁月里我们一直在这块大陆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我们造成伤害。”

  “怎么会呢?你们亡灵不是害怕光系魔法的么,根据史书上记载,每次神魔战争中你们都有很大损失的。特别是在最后一次神战中,亡灵不是几乎被灭族了么?”灵对克洛斯的话很有些怀疑。

  “呵,你知道我们真正的亡灵族成员到底是什么吗?”克洛斯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奇异的颤抖,他把头微微抬起道:“我们真正的亡灵是拥有自己意识的死亡之气的聚合体,我们是不会消亡的。你所说的损失不过是那些低级的人偶傀儡们罢了。除了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骷髅兵什么的之外,就算是那些什么被冠以亡灵魔法师或是亡灵骑士们的家伙不过就是转化了肉体的人类罢了,那些连自己的精神烙印都不能保存的很好的可怜虫哪里配称为亡灵一族的成员!我们真正的亡灵一族即使是暴露在最纯净的圣光中最多也就失去自己精神的载体罢了,随便再找一个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会损失,而那些精神根本没有经过转化的家伙根本就不能在圣光下面保存自己的精神,很快就会自动消散,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被消灭了。”

  “你是说被消灭的只是那些伪亡灵的精神么?”灵开始来了兴趣。

  “我没说精神是被消灭的,它们实际上是自己消散的。那所谓的圣光只能驱散死亡之气,而失去了死亡之气的保护,那些仅仅经过肉体转化的家伙的精神是不能完整保留的,很快就会散得到处都是了。对于你们来说,也就是被消灭了。”克洛斯很耐心的解释着。

  “你说死亡之气只是被圣光驱散而已,那死亡之气不是没有任何对手了?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死亡之气的么?”灵第一次感到了无奈,以前被认定是金科玉律的真理被完全推翻了。

  “唯一能够和死亡之气对抗的只有生命之气了,不过从诞生到现在我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能够运用生命之气的生命体,更不谈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的生命之气的聚合体了。即使是号称生命力最强的远古神圣巨龙在我们的眼里也不过只是小小的爬虫罢了,他们根本不会运用自己的天赋,不过即使是他们能够自由操纵生气也只能抹去我们的身体,精神烙印是不会受伤的。还有那光系的魔法,最强大的圣光也只能稍稍的驱动一些生命之气罢了,实际上驱动生命之气只是它的附带效果,虽然这样让所谓的圣光看上去能够趋散死亡之气,但是,生命是永远不会从什么狗屁圣光中诞生的!”看起来克洛斯有些激动。

  “那为什么刚才菲勒导师说现在亡灵一族只剩下你们三个了呢?”虽然刚刚醒来还有些头晕,不过菲勒说的话灵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哈哈,这就是我们亡灵一族最大的可笑之处了,虽然外界的东西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我们自己却可以伤害自己。我们是死亡之气的聚合体,而死亡之气的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特性就是吞噬,我们,可以彼此相互吞噬啊……”克洛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居然笑出声来,不过他的声音中却充满了异样的感情。

  他接着说:“在外面还好,毕竟大家都不是一直待在一起,但是到了这个谷里,事情就发生了变化。先是那些转化不完全的家伙们,跟我们待久了,身上的死亡之气被我们无意之中吞噬了,成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他们的精神也慢慢消散了。之后不久,我们亡灵一族的成员也开始互相影响了。死亡之气互相吞噬是它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只是精神体,死亡之气构成的身体之间的吞噬融合对我们来说并不会有什么伤害。但是拥有了共同的身体以后,承载我们精神的烙印也开始互相吞噬了。烙印等级高的自然会吞噬等级低的,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等级最高的那个一定会是最后的胜者。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拼图一样,非常怪异,烙印等级最高的那个就像是拼图的名字那样。现在还能剩下我们三个纯粹是因为六十六个伙伴中有三块不同的拼图。”

  克洛斯指了指自己的骷髅脑袋,说:“现在这个时候,大概是在这个位置,有一个由二十二块精神烙印组成的拼图。严格来说,另外的二十一块并没有消亡,只是,他们不能表现出来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拼图还远远不够完整,巴菲特和菲勒也是这样。不过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三个了,现在这峡谷里的一切都是我们三个的身体,你一直是在我们的身体里啊!”

  “什么!”灵大吃一惊,抬头看看,不过除了三四百米外的无尽黑暗外什么都看不到。他想了想,除了接受现实外没有任何办法,对方是没有实体的死亡之气聚合体啊,被这些黑色雾气一样东西包裹住的自己可不就是在他们的身体里么!

  “那为什么你们不出去呢?那些结界绝对拦不住你们的。”接受了事实之后,灵开始心安理得的站在别人的肚子里和主人讲话。“

  “听从魔王的吩咐,在一些诸如打仗之类的小事情上给他一点点不明显的帮助。这是王的吩咐,我们都听从烙印等级最高的他的命令。听说这还是因为王和某任的魔王有点香火情……”克洛斯做了个无奈的耸肩动作,道:“出去又能怎么样呢?物质上的享受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种叫做***的东西也不会保留在经过了精神转化的我们身上。我们出去,又能干什么呢?操纵骷髅兵砍老鼠玩么?从远古到现在,这么多年下来,什么都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那你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么?”灵还是觉得被束缚在这里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不,不是我,而是巴菲特和菲勒。我,已经快要消失了。”克洛斯的声音带着奇妙的旋律。

  “你快要消失了?不是说你们三个属于不同的拼图么?”灵对此难以接受,特别是对那种听上去特别异样的旋律。

  “呵呵,这多亏了你,我才能真正的消失。我在用长枪刺中你的那一瞬间,被你胸口的那块菱形水晶发出的紫色光芒击中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它不是生气,但是却能够压制住死亡之气,甚至连我的精神烙印聚合体也被它轻易打散了。它也许是我们亡灵一族唯一的克星吧。托了它的福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真是太感激你了,灵大人!”赞叹和满足,这是克洛斯话语中唯一包含着的。

  “不要多说什么,我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我还要去办最后一件事情。永别了灵大人!呵呵,很久没有一次说这么多话了,很舒服啊!再次感谢你,我的朋友……王不会怪我的……”克洛斯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克洛斯前辈……”灵看到那古铜色的骷髅一子倒在地面上,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动一样,是酸,是苦,无从分辨。

  “你不需要为他难过,他很幸运,我很羡慕他。他是我亡灵一族众第一个真正得到了解脱挣脱了这个尘世束缚的同伴,我也想像他那样解脱,可惜的是,我不能违背王的旨意。克洛斯,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巴菲特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说话的语气中充斥着异样的羡慕。

  “巴菲特说的对,灵大人你不需要悲伤,克洛斯刚才勉力留下了最后一点精神印记,再过一段时间,新的亡灵骑士就会诞生。我们亡灵一族已经很久没有添新成员了呢,你应该为我们感到高兴才对。”菲勒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很快接着说到:“遵照克洛斯最后的愿望,我们把他的骷髅身体交给你,他在那里面留了一点点东西……”

  “骷髅身体?交给我?……”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的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的,这具骷髅将成为灵大人你的专属召唤物,它可是非常结实的!就当做是我们亡灵一族给您的护卫吧。”说到这里,菲勒阻止了想要发言的灵,道:“不要多说什么,我知道你很奇怪为什么这几具骷髅没有被死亡之气吞噬,那是因为骨头是死亡之气的最好载体啊!当年我们身体合为一体的时候,谷中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了,剩下的只有所有的枯骨和一些特别的我们称之为魂石的玉石。你现在看到我们的骷髅身体以及盔甲和武器,都是我们用枯骨和魂石精心制作和粹炼的。这个手镯是我用魂玉制作的,它能够存放骷髅和魂玉,也可以当作是召唤克洛斯身体的道具,具体的使用方法这一块魂石里有,我想,是您的话,一定能够看懂里面的东西的。……”

  古铜色骷髅似乎一下子就溶解在了空气中,下一刻,一个黑色的手镯和一块黑色的石头出现在了灵的手上。

  “好了,灵大人,我和巴菲特还要去主持新同伴的转化仪式,就不送您到谷口了,我会让死亡之气松您上去的……希望以后还能再次见到您……”毫无疑问,菲勒是下逐客令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急着赶灵走。

  “……灵大人……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在灵到达最后的陡壁前被脚下的黑色雾气托着缓缓上升的时候,巴菲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说吧,我听着。”灵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两件黑色物体。

  “……这个世界最本源的两种物质,死亡之气和生命之气是不相容的,但是在总量上却始终保持绝对的平衡。不知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下来,这两种物质在不停的减少,本该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的我们甚至还赶不上从前。没有谁比我们更能清楚的感到它们的不断减少,我们的王去寻找原因了,我和菲勒希望你能帮我们把他找回来。我想,您一定能行的,因为您和闪……小白大人都是我们所无法看透也无法测度的……”

  “好的,我答应你,我会留意的,不过是否能找到就不好说了……”

  “谢谢了,灵大人……”

  …………………………………………………………

  当灵和小白一路胡思乱想的走到禁忌之山的山脚下时,他被那里数量众多的魔族惊呆了。带头的正是因为灵的消失而焦急不安的司和银角伯伯……

  这时的灵,除了把亡灵的礼物放到自己的私人空间外什么都没做。

  他和小白,此时还是光着的。

  小白,众所周知是习惯了……

  至于灵么……

  整件事对魔族来将也就是产生了一个新鲜的话题以及某个或者某几个不良分子口中用来刺激人的工具罢了。

  此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菲勒,为什么明明力量很小的闪电大人可以命令我们呢?开头的两场戏演的不怎么好啊,不过倒是便宜了克洛斯这家伙……”

  “那是因为他精神烙印等级比我们高上很多,甚至连王都比不上他……”

  “那为什么站在灵大人身边会让我有受不了的感觉?之前打斗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啊。”

  “我也不知道,灵大人的一起我都无法看透,特别是那个菱形的水晶。灵大人和闪电大人明明只是普通的肉体,却丝毫不受这里死亡之气的影响,那个水晶更是能够让我们的精神印记崩溃……”

  “……那为什么灵大人要叫闪电大人小白呢?你是知道以前那些女性人类养过不计其数叫做小白的生物的……”

  “…………”

  ps:关于前两天的无故停载,我不想多解释什么。单纯的只是写不出来而已,怪异而迷茫的感觉。幸好现在恢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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