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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左拉

骨灵 明天 6429 2007.01.10 01:40

    第一节 左拉

  左拉是个苦命的孩子,他的父母给了他他呼吸的权力但同时又残忍的把他生存的条件剥夺。

  根据那个收养左拉的老乞丐的说法,他是在一棵大树下的泥窝子里发现被冻的浑身紫青的左拉的,那个时候,老乞丐正饿的慌,突然发现这么大块的吃食自然迫不及待的就生火准备饱餐一顿。没成想小左拉被火一烤突然嚎哭起来,把个老乞丐吓了一跳。

  本来看着小左拉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有活气的,所以是烤是煮老乞丐都无所谓。但是小娃娃突然放开嗓门这么一哭,老乞丐犯难了。

  老乞丐最然老,虽然日子过的苦,虽然饥饿的时间远远超过饱腹的时间,但是他还是有自己的守则的,并且,对于自己的守则,他执行的比谁都要严格。

  对于饥饿难耐的老乞丐来说,肉食,哪怕是来自同类尸体的不是太腐烂的肉食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在他看来,无论生前是什么样的生物,无论生前有什么样的经历,死后都不过是一堆带着骨头的肉而已,有所区别的只是这堆肉的形状而已。既然是肉,那落到老乞丐的手里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但是,如果这堆肉还没有完全失去生命,或者说还活着,那就完全不同了。如果是兽类,老乞丐就先衡量一下双方的力量,然后寻找周围有什么趁手的物件可以让自己的攻击力得到加成,然后再考虑是先撤退还是进攻。一般来讲,老乞丐只会在面对一只半死不活的山鸡之类毫无攻击力的小兽的时候才会先出手,所以,老乞丐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么久。

  如果对象是可以交流的智慧生物,老乞丐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他会立刻就把对方放到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哪怕对方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游气都不会动任何就餐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既然是和自己对等的就不能再当作食物来对待。一般这种时候,老乞丐会选择离开,等到一天以后再来,在他看来,死了半天以上的尸体都失去了所谓的灵气,同时也失去了和他对等的地位,这个时候才能把它当作食物。不过,说实话,遇到以上情况的时候很少很少。

  老乞丐把小左拉仔细的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那个泥窝子,离开了大半天才又转了回来,稍稍的检查一下娃娃的生机,就又架到火上烤了。没想到明明没有气息的小左拉在火上炙烤了一会后居然又微弱的哭叫起来,把老乞丐惊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的把小娃娃从火堆上起下,老乞丐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烤的焦黑一片。这下子,老乞丐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第一次主动伤害到了一个和他身份对等的生命,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小东西有了亏欠。

  亏欠了人家的,就要自己补上,这也是老乞丐的信条之一。

  幸好大半天的时间让老乞丐找到了几个可以入口的果子,他用全身的力气挤出汁水喂到小左拉的嘴里,努力的补偿着自己过失。

  就着样,左拉活下来了,并且跟着老乞丐慢慢长大。

  对于小小的左拉来说,年老的乞丐与其说是父亲不如说是老师。虽然老乞丐甚至连一个大字都不认识,但是他却能教给左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哪些植物的哪些部位能够食用,而哪些植物绝对不能入口……

  在食物方面,老乞丐的学识异常的博且杂,他随时随地都能找出可以入口果腹的东西,他对植物的分类很简单——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出去不能吃的不谈,在能入口的那部分里,老乞丐还特别的列出了一些植物,这些植物无疑例外具有强烈的腹泻作用,他把这些植物单独又列成一个体系,严禁小左拉食用。其实,原因很简单,老乞丐让小左拉认识这些植物是为了能让他在饥饿的时候能够找到东西吃,其他能够入口的植物即使是味道很差,或者是服食后会有诸如昏迷或者剧烈腹痛等副作用,但是这些东西只要吃了下去,在没有被完全消化之前都会停留在肚子里,让人有一种不再饥饿的感觉。但是那些让人腹泻的植物就不一样了,若是不小心吃下它们,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它们就会带着肚子里原本就不多的存货冲出身体,最后的结果只会让原本就很饥饿的人更加饥饿而已,这一结果显然是和老乞丐的愿望完全相反的。

  在小左拉五岁那年,老乞丐战战兢兢的教完了他所掌握的最后一点知识,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变成了一堆肉食……

  也许是教育的不够彻底,小左拉并没有像老乞丐期望的那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着他这堆完全失去灵气的肉食动手,而是很浪费的挖了个深坑把食物都埋了起来。小左拉从来不认为和自己长的很相像的生物的遗体可以被归类到食物中去。

  傻小子……若是地下有知,老乞丐必定会这么骂的。

  突然没有了老乞丐,小左拉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时间还是那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左拉唯一有些不适应的就是再没有人帮他挠后背那可怖的旧伤了,有时候实在是痒的厉害了,他就靠在粗糙的树皮上来回的蹭,经常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的。

  因为没有人照顾伤口,小左拉自己蹭出来的那些伤口渐渐的开始化脓流水,本来还算干净的小娃娃很快就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

  没多久,有些小聪明的小左拉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容易得到食物。于是,五岁的小左拉违背了老乞丐的教导,开始在城镇中逗留,并且很快从一个小镇转移到另一个小镇。虽然经常被欺负,虽然经常要挨打,但是小左拉过的很快活,至少,城镇里的食物不会让他经常感到肚子疼。

  十二岁那一年,小左拉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里,暂时的安定下来,他有些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小左拉其实并不叫左拉,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生他的父母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养他的老乞丐虽然能够叫出绝大多数植物的土名,但是对小孩子的称呼永远只有两个:娃娃、小混蛋……

  左拉这个名字并不是小乞丐想出来的,也并不属于他,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呼吸了整整十二个年头了。

  十二岁那年逗留的小镇对于小乞丐来说是个永远难以忘怀的地方。

  在这个小镇上,有一户小乞丐当时见过的最丰足的人家,在这户人家院子的墙角中,小乞丐度过了大半年的时光,这是流浪以来他停留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那个小镇上的丰足人家,是小乞丐曾经见过的最和善的,他们默许了小乞丐的存在,甚至好心的把院子的一段外墙借给了他。小乞丐就用树枝和茅草依靠着那段外墙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

  其实,并没有人把那段避风处的墙壁借给小乞丐,主人们只是不去管这些事,小乞丐看到没有人来过问也就当做是别人已经接给他了。那个小小的棚子,让小乞丐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小乞丐长时间停留在小镇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这户丰足人家的主子和仆从的心地都很善良,经常有男仆或者女佣把吃剩下的饭菜丢在院子外的墙角,这些被遗弃的东西就成了小乞丐难得的美食。也正是从这些美食中,小乞丐明白了这户人家的富足,因为他竟然时不时的能从中发现油滋滋的零星碎肉。也许正是这些油水很足的剩饭让小乞丐那干枯的身体慢慢的壮实起来。

  然而,小镇上的多数人对这个脏兮兮臭烘烘的小乞丐并不友好,他很少能从其他人家那里得到食物。在小镇里,真正能被称为是小乞丐敌人的就只有那帮整天到处玩闹的孩子,他们中的一些以欺负小乞丐为乐,经常把他堵在路上嘻笑着狠揍一顿,当然他们从来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肢体直接攻击,而是用诸如木棍石块一类简单易得随处可见的道具。要是把自己的手和衣服弄脏了,回家后妈妈会骂的……

  开始的时候,小乞丐很怕,他从以往的经验知道,被人打会痛,而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小乞丐的经验来自那些奇怪的吃下去后肚子会造反的植物以及大型生物的攻击,比如成年人。但是,很快小乞丐就发现了,这些小孩子的攻击力根本就不能够和大型生物相比较,在经历多了之后,小乞丐就懂得了怎样去护住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用后背去承受一切的攻击。

  细木棍和小石块落到后背已经结了硬壳的伤口上,酥酥麻麻的居然还有几分舒服。

  小孩子们只对小乞丐动手,却从来没有打过他那个小小的但是很温暖的窝棚的主意,这是因为那户丰足人家里养了好几条狗,其中有四条的体形足以让这些距离成年还有很长一段路的小家伙们害怕的不敢靠近。

  小乞丐很感谢这些狗,因为他们保护了他的家,也因为他们从来不和他争抢食物。

  在这几条大大小小的狗中,有一条狗是有着特殊的地位的,他并不最强壮的,但却是最高大也是最优雅的。他的足有半人高,脸细而长,他的毛发黄白相间,很长也很蓬松,他是家里男主人最喜欢的狗,属于他的大盆子里从来不缺少带着很多肉的大骨头以及浸泡着褐色香浓肉汁的白米饭。小乞丐很清楚的知道那肉汤上漂浮着的油花可以把整个天空完整的倒映在里面。显然,这些东西和“剩”这个字眼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

  这条最高大,最优雅,最得宠同时也是待遇最好的狗,主人们叫他左拉……

  让小乞丐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左拉的饭盆的直径以及内容。

  这户丰足的人家,有两个主人以及两个小主人。两个小主人中一个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久的雄性小肉球,另一个则是十岁左右长的很甜很可爱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小乞丐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仆人们都叫她小姐,而主人们又都喊她丫头。

  丫头小姐最喜欢的也是左拉,她有事后会喂给左拉一些叫做糖果的大豆子,这种大豆子很香,很甜,很好吃。小乞丐曾有幸吃过一颗,那是丫头小姐从地上拣起来随手丢给他的,当时小乞丐受宠若惊。

  “左拉,走,陪我玩去。”丫头小姐总是微微的垫着脚,摸摸左拉的头顶,然后这么说,那声音很细,很甜。

  突然,小乞丐惊讶的发觉,自己还没有名字,他挠了挠后背,看着天出了一会神,又看着左拉盆里的另一片天出了一会神,然后,小乞丐就开始偷偷的称自己为“左拉”了。

  小左拉离开小镇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一个人在镇子外面的荒地上练习着老乞丐教给他的“剑法”。据说老乞丐曾经用这套剑法杀死过一只昏迷中的野鸡,现在练习了很多年的小左拉有信心对付一只清醒着的瘸腿山鸡。

  说是一“套”剑法,实际上却只有一招,这是受到了武器的限制,老乞丐一生中用的最多的武器就是一根半手指粗细的树枝,这种东西最有杀伤力的地方是尖部,所以,老乞丐的选择就是“刺”,除了“刺”还是“刺”。

  虽然,这套得自老乞丐的剑法简单而枯燥,但是小左拉依然坚持着练习,他一直憧憬着老乞丐所说的最高境界——能够一“剑”破开水面刺穿小河里游动的鱼儿。

  那天下午,小左拉正一丝不苟的苦练着,然后就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大男人拎走了。小左拉没有抵抗,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小镇,开始想念那个小小的,却很温暖的,用树枝和茅草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占了一小截墙壁的的窝棚。

  小左拉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在趟在那令人舒服的茅草堆上透过棚顶的缝隙看星星了……

  小左拉被高大的男人带到一个建在山腹中叫做十七号基地的地方和许多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做一种被称为训练的工作,也就是跑跑步,搬搬石头抗抗木头之类的,小左拉很快就适应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些小伙伴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偷偷的变成老乞丐口中的肉食。不过,小左拉再也不用为是否要享用这些肉食而烦恼了,十七号基地里的伙食很好,量也很足,甚至要比小左拉在小镇上得到的美食要好上一点,在这里,左拉背后的旧伤也慢慢的长好了,他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没有那种被叫做糖果大豆子。

  后来,过了一年多,开始有人教小左拉武技,这显然比老乞丐教给他的“剑法”高明很多,至少要高四倍,因为这套武技有四招:劈、挑、刺和挡。不知为什么,小左拉练习的最多的仍然是那招“刺”。

  接着,又过了一年,叫做教官的人开始教仍然没有变成肉食的孩子们怎样才能迅速而有效的把活物变成老乞丐的盘中餐,练习的对象就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的伙伴。

  半年过后,小左拉离开了十七号基地,同行的还有另外的十九个伙伴。

  在这半年里,小左拉严格遵守着老乞丐留下的准则,他没有杀过一个人。虽然不杀人,但是整个基地里和他同批次的伙伴中没人可以伤到他,每次训练中,总有人为了让练习早点结束主动出手干掉 左拉那个抽到坏签的对手。

  后来,在另外一个基地里,左拉又一次违背了老乞丐的教导,他失手杀掉了一个练习对象。后来,左拉开始把杀人当成工作的一部分,虽然教官们已经很少让左拉他们互相对练了。

  左拉十七岁那年,他正式从那些基地中毕业,他和另外一些人被带到一个营地,在这里,他们和来自另外基地的同龄人被打乱,然后重新组成了二十个小队,每队十人。左拉莫名其妙的被提升为副队长,这件事情最让他高兴的地方在于伙食的档次又提高了。

  后来,左拉才知道,他所在的营地是十号营地,从十号到一号,数字越小,待遇越高。

  这些年以来,左拉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他的名字从一个数字换到另一个数字,左拉这个好名字仍然只能偷偷的藏在心底。左拉听说,在一号营地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那些名字都是他们自己起的,再也没有单纯的数字。

  每个人可以生活的营地都是可以提升的,只要你完成了足够数量足够质量的工作。左拉所在的营地是最低级的那个,这里除了他们同龄人之外还有更多的比他们大的伙伴,那都是前几年一只没有达到要求提升等级的人,数量大概是左拉他们的两倍多。在这十号营地中,只能接到适合十人小队完成的难度不高的工作,只是听说级别高的营地才能接到暗杀一类的高级工作。

  左拉很渴望自己被人叫做左拉,所以,他需要提升等级,于是他开始一个人单独完成小队的工作。

  有时候,左拉接下的工作即使是十人的小队来完CD很困难,但是他每次都能很好的完成,虽然有一次他身受重伤在床上趟几个月才能下地走动,但是每当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又开始单独接任务。

  因为左拉完成任务的速度很快,难度也很大,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十号营地去了九号。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原本所在的小队只剩下了一半,任务总是少一个人执行的他们有些吃亏,残存的数量要比平均数字少一个。

  不断的接任务,不断的受重伤,左拉在二十一岁那年终于熬到了三号营地,这时候,所有的营地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命很硬的疯子存在,很多人都开始打赌,堵他什么时候能够升到一号营地。

  在三号营地,左拉接了个任务,是很一般的入室杀人夺宝任务,因为护院很多,所以难度不小,本是适合多人协作的。

  事实证明,这个任务至少应该给二号营地的四人小队完成的,那里的护院不止多而且异常厉害,有几个甚至已经是接近中级剑士的水准。然而,让左拉受到最严重伤害的是户主的儿子,一个刚刚达到中级初阶的火系魔法师。

  老乞丐亲传的剑法还是很有用的,正是靠着连续不断的高速疾刺,左拉才勉强的完成了任务。

  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但是左拉却在回去的路上倒下了,他这回受的伤实在太严重,仿佛是吧以前受的伤统统的加到了一起。

  还剩最后的一点清醒,左拉想到的是小时候曾经尝过的那颗淡黄色的有些透明的大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拉突然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他低头看看,似乎还是那个身体,只是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衣服还是那身衣服,任务物品也还好好的躺在怀里,但是左拉总觉得有些不对,似乎他再不是自己了。

  呆呆的坐了一整天,左拉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一天想到的东西比之前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拿起剑,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血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左拉抽出长剑。长剑以及变了样子,再不是以前那把了,淡淡的银色剑身已经被仿佛可以吸取灵魂的黑色代替,整把剑都是黑色的,黑的很深沉很纯粹。不知道为什么,左拉突然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这把剑了。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摸摸怀中的物品,左拉继续他前往暂居的三号营地的路途,手中,紧紧的抓这那把黑色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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