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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嘎尔迪讲的故事

草原有朵山丹花 牧人霖汐 2122 2019.09.26 08:08

  “傻子”端坐在外屋门口儿,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山丹。

  山丹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黑下来,星星已经挂满了夜空。山丹一激灵,醒了。她试探着起了两次,才缓缓站直身子,缓了一会儿向西屋走去。

  山丹柔柔地说:妈,吃饭吧,要不太晚吃,胃该不得劲儿了。

  斯琴看着山丹这个状态也心疼了,说:山丹啊,你让我说你啥好啊?行啦,我吃。你也吃啊,这种事儿,要比做月子还得注意。

  山丹实在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斯琴也跟着哭。德义看着两人,不知所措。

  简单几口吃过了饭,德义抢着往下捡碗,山丹要动手,斯琴说:让德义拿吧,你歇会儿。

  山丹只好同意,嘱咐道:德义,小心点儿。你放到锅台上就行,一会儿我再收拾。

  德义:我知道了。给“傻子”的晚饭,我来弄吧。

  山丹:行,我都准备好放在锅台后边儿那个盆儿里了,你加点儿菜汤给它端去就行。

  “傻子”大口地吃食,德义蹲在它旁边瞅着,眼里都是关爱。

  斯琴问:德臣这是抱喜鹊去哪儿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是在谁家吃了吧?

  山丹:我刚才想去找了,可你不吃饭,我不能去啊。要不我去找找?

  斯琴:算了,指不定去谁家串门儿赶上饭就吃了。你别乱动了,好好歇歇,千万千万别坐病啊。

  正说话间,“傻子”叫了两声,院里进来人了。听到喜鹊在喊:奶奶——妈妈——

  斯琴大声答应着:哎——我喜鹊回来啦?

  喜鹊又喊:是我回来了。

  山丹出门去迎,见是九月抱着喜鹊走在前,百岁搀着德臣走在后。

  九月说:二哥去我家了,非要和百岁喝酒,我炒了俩菜,他就喝成这样。

  百岁:嫂子,不是我非要跟他喝。二哥这是不让喝不行,酒杯抢下来他就对着瓶吹。

  山丹:没事儿,我知道他咋回事儿,其实,你二哥根本就没多大酒量啊。九月,你把喜鹊抱西屋。百岁,把你二哥帮我弄东屋炕上,让他睡觉吧。

  德义赶紧过来帮忙。

  德臣嘴里嘟嘟囔囔的,也听不出说的是啥。他真是醉得一塌糊涂了。

  晚上,睡在炕头儿的德臣鼾声如雷,喜鹊在炕梢儿睡得翻跟头打把式。夹在两人中间的山丹怎么也睡不着。

  大狗“傻子”也没有睡,非常警惕地守护着院子,守护着家人。

  草原的天空是纯净的,草原的夜空是通透的,星光好像没有任何阻碍的直接投射下来,使得这里的星星又大、大亮,而且还密集。

  繁星满天,人却无眠。山丹的泪水已经把枕头打湿了。

  …………

  一连两天,德臣都不和山丹说一句话,脸是冷冷的。斯琴的脸上勉强有一丝笑意,也很不自然。德君知道二弟和弟妹生气了,但他不知道原因,没法劝、也不会劝,在家呆了一天又赶紧找活儿出去了。德义毕竟年纪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大人之间的矛盾。只能管好自己,不让山丹操心,算是心疼嫂子了。

  玉兰和九月时常过来,陪斯琴唠唠嗑儿,开导开导她,顺便安慰安慰山丹。

  德臣的驴脾气上来了,谁说的话都听不进去,百岁劝他两次,差点儿和百岁急眼。

  敖嘎尔迪从牧点儿回到家,大概了解了情况,虽然对山丹的举动也不理解,但德臣对山丹的态度,他是不能答应的。便打发百岁把德臣叫到家里。

  德臣气鼓鼓地跟着百岁身后,两人一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出了马头琴声。声音低回而婉转,悠长而悲凉,让听者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百岁和德臣进了屋,嘎尔迪并没有停下,还在闭着眼深情地拉着,眼角的皱纹里浸着泪水。

  德臣悄悄坐在炕边儿,没有打扰三叔。

  嘎尔迪缓缓收琴,琴声止住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德臣:三叔。

  嘎尔迪乐了,说:来啦。

  德臣没回应。他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等待三叔的训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反正躲不过,就硬着头皮承受吧。

  于是,德臣竟然希望三叔赶紧的,最好能速战速决。偏偏嘎尔迪并不着急,他把琴收好才慢悠悠地问:德臣,你听出来刚才我拉的是什么曲子吗?

  德臣: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了。

  嘎尔迪:这是你爸活着的时候教给我的,叫《乌兰其其格》,也就是“红花”,按理说你不能忘记吧?

  德臣点头。

  嘎尔迪: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名叫乌兰其其格的姑娘,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嫁给了一个穷小子。家人气得和她断绝了关系,而一心想娶她的富家子弟总来欺负穷小子,乌兰其其格挺身而出,为保护自己的丈夫被误伤致残。富家子弟吓跑了,穷小子也没有放弃乌兰其其格……

  德臣盯着三叔,眼睛里有了温情。

  嘎尔迪接着说:这首叙事民歌,有几句是这样唱的:金色草原的南坡上,十色花开得正鲜艳,兄弟姐妹十个当中,乌兰其其格最娇惯。绿色草原的阳坡上,九色花开得正鲜艳,所有新婚青年当中,乌兰其其格最能干……

  百岁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

  生铁虽然很坚硬

  见了烈火就变软

  远离家乡的乌兰其其格

  想起娘家就泪满面

  钢铁虽然很坚硬

  见了炉火就变软

  保护丈夫的乌兰其其格

  鲜红热血浸草原……

  百岁唱完,嘎尔迪问:德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起这首歌吗?

  德臣还是不说话。

  嘎尔迪:三叔知道你是聪明人,心里肯定清楚,只是嘴上不说。那我说说,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儿。人啊,要懂得感恩,不然,连跪乳的羊羔儿、反哺的乌鸦都不如。乌兰其其格是个好姑娘,你家的山丹不也一样吗?你自己寻思寻思,如果不是山丹不嫌弃你家穷、你人有毛病嫁过来,你们全家会是啥样?怎么就抓住人家一点儿错处就不放呢?

  德臣:她这错可不是一点儿!

  嘎尔迪:那也不是什么大罪过!我再问你,你爸叫什么名字?

  德臣瞪着眼睛看着三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说!”嘎尔迪语气硬起来。

  德臣:我爸叫敖那沁。

  嘎尔迪:你的二叔、百岁他二伯,我的二哥叫什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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