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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阿山 桂茂 2047 2020.09.16 17:33

  六年后。

  山区的早晨,空气特别清新,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就会感觉心旷神怡。满山绿翠,树叶上的露珠,经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磨盘江边,村子里的大婶大嫂们,正在边洗着衣服,边聊着家常。

  而在江里,一群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相互追逐着戏嘻打闹,孩子们非常开心的向对方身上泼着水,引得江边洗衣服的大婶大嫂吧们“哈哈”大笑。

  五六岁,这个阶段的孩子,在人的一生是最开心快乐的。不知烦恼,不知忧愁,天塌下来当帽戴。只知道,每天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玩。饿了,就回家吃饭;累了,就回家睡觉。只知乐,不知苦是何物。

  这时,只见那边路上,从村子里走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手里提着竹篮,二十五六岁的年级,身穿一件碎花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脚裤,加上一条长长的黑色辫子,犹如仙女下凡。虽然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但一双大眼睛,却特别有神。她就是阿山的母亲:文红花。

  自从那天晚上,丈夫黄大山出事之后,她遭受到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丧夫之痛。但她却没有被痛苦压垮,她担起了伺候祖孙三代的重担。婆婆李春香,因儿子突然的离去,而从些卧病在床。她既要伺候婆婆的生活起居,吃喝拉撒,还要抚养儿子黄小山长大成人。

  但这些种种困难,似乎没有压垮她,而更使她鼓起了生活的勇气。她白天跟社员们一样,早出晚归,出集体工,得工分。晚上,偷偷的编织竹篱笆,挑到邻省去卖,给婆婆买药治病。虽然很辛苦,但每当她看到儿子黄小山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她总是感觉受点苦,也是值得的。

  当江边洗衣服的大婶大嫂们,看着文红花提着竹篮朝江边走来的时候,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文红花,真可怜!不听父母的劝阻,嫁给了黄大山。结果黄大山被水淹死了。孤儿、寡母,本来就很可怜了,却还伺候那长年卧病在床的婆婆。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改嫁了。”

  正当文红花快要走到江边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生产队队长黄大海。

  黄大海,跟文红花的丈夫黄大山,本是同族同辈的兄弟。因为他那个大家的人多,他也很会说话,投票选队长时,他就被选上了。

  当黄大海看见文红花提着竹蓝迎面走来时,就笑着问道:“红花,你这是要去哪里?等会就要吹哨子出工了。”

  “队长,遇见了你就好了。我正要找你请假呢!刚才去你家里了,嫂子说你去田垌里看水去了。所以,我就找到这里来了。”文红花赶忙解释道。

  “你要请多长时间的假,下午能赶回来出工吗?”黄大海继续问道。

  “能。我就是去青风街把鸡蛋卖了,帮婆婆买些药,就回来的。”文红花笑着继续解释道。

  “那你快去快回吧!记得下午赶回来出工。旷工,是要扣工分的。”黄大海点了点头,提醒说。

  “好的。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的。”文红花说完,就朝江边走去。

  看着文红花的背影,黄大海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邪恶笑容。

  江面上。

  正在玩水的孩子们,一个叫阿勇的男孩,看见文红花提着竹篮,正朝着江边走来,他赶紧对潜水刚冒出头来的一个男孩说道:“阿山,快看,你妈妈来了。”

  阿山朝着阿勇手指的方向望去,心想:“真的是妈妈来了。”

  阿山赶忙走到岸上,穿好衣裤,迎向妈妈。

  “妈,你这是要去哪里?带我去吗?”阿山问妈妈道。

  文红花看着自己乖巧的儿子,伸手在阿山的小脑袋上抚摸了一下,说道:“去青风街帮奶奶买药,顺便卖几个鸡蛋。你就跟着去吧!”

  “好呢。我要跟着妈妈去街上玩去啰!”阿山高兴地跳了起来,并且上前牵住妈妈的手。

  母子两人,手牵着手,走过江面上的木桥,朝着青风街走去。

  青风街,是青风公社最热闹的街道。青风公社,最大的农贸市场,就在青风街。

  青风街,也是青风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所在地。

  青风街农贸市场,冷冷清清的,并不热闹。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因为实行的是统购统销的政策,是计划经济。而且公社社员们,白天都要参加集体劳动,而且不准无故旷工。一旦发现没有向生产队队长请假,而无故旷工,不但要扣掉工分,还要在会议上,做检讨,挨批斗。

  文红花一手提着竹篮,一手牵着儿子阿山的手,走进了农贸市场。

  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找了一个地方,把竹篮子放在地上。然后,又搬来了一块砖头,叫儿子阿山坐下,她自己则站在傍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阿山感到很新鲜,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着妈妈来到青风街。

  忽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传进了阿山的耳朵里。

  阿山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声音,是从那一排排的红砖瓦房传过来的。

  “妈妈,哪是什么地方?”阿山手指着那一排排的红砖瓦工房,抬头问妈妈。

  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一看,文红花对阿山说道:“那是青风小学。妈妈就是在那所学校读过书呢!”

  “妈妈,那我可以去学校玩玩吗?”阿山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问道。

  “你去吧!记住!不要跟小朋友们吵架。等会卖了鸡蛋,妈妈就去接你。”文红花叮嘱阿山道。

  “嗯。妈妈,那我去了。记得卖完了鸡蛋,来接我哦!”阿山说完,便高高兴兴的朝着对面的学校走去。

  看着阿山远去的背影,文红花心想:“阿山,已经到了读书上学的年级了。但没有钱交学费,怎么办?虽然学费才一元钱,可这一元钱,要卖掉二十个鸡蛋才能有。而且婆婆的病,也需要治疗。”

  想到这些,文红花心里不觉有些心酸。小孩子,不上学读书是不行的,将来步入社会怎么办?特别是男孩子。而且,我不能对不起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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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桂茂

桂茂

码字,确实很辛苦。如果你喜欢,你就多多支持,并且打赏吧!

2020-09-16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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