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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问道金锁关—一觉大天亮

生死归队 托木尔 2017 2020.06.30 14:56

  拉煤的火车不进客运站台,在离车站还有一里多的地方就把乘客赶下来。朱良山跟着大伙,沿着路轨走进铜川火车站。一打听,铁路到此为止。往北再没有火车可坐了。汽车也没有,只能靠两条腿往前走了。

  天还没落黑,朱良山出了车站往北走。他不能再住在车站附近的旅店了。两次被抓,都是在车站旁的旅社里。他被抓怕了,不能再冒那个险。

  走出铜川城了,看到路边接连有几家车马店。朱良山走进一家,问老板这里能住人吗?店老板说:“不住人还叫车马店吗。只有大通炕,烧得热热的。赶车的人都自己带着铺盖卷,要住店就把铺盖卷拿进来。”

  店老板见朱良山只带个小蓝布包,就说:“你可以租床被子,盖一夜才一毛钱。”

  朱良山就决定在车马店住一夜。这里应该安全,国民党军队不至于到车马店来抓人吧。

  吃过锅盔,喝了碗热开水,租了床被子,朱良山就在靠墙的炕上睡下了,他实在太困了。前天夜里是在三原河看守所渡过的,一夜没合眼。昨天夜里走了一夜路,白天又在拉煤的车厢里站了大半天,哪能不困呀。

  酣睡中的朱良山被人推醒了,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老乡,借光往边上靠靠,给我腾个地方。”

  朱良山把头枕的布包往墙边推推,翻身往里,头放上去又睡了。

  早晨,朱良山是被车马店的老板叫醒的。说住店的人都走光了,你还不起来赶路啊。

  朱良山把当作枕头的小布包跨在肩膀上,把小布包下边垫的布鞋往脚上套。一套觉得不对劲。昨晚睡觉时,他是把两只鞋脸对脸合在一起的,鞋里边藏着五十元钱,现在鞋子在,里边的钱没有了。他连忙摸衣服口袋,口袋里的二十多元钱还在。解开小布包,两件单衣还在。还有两大块锅盔。

  “哎呀——”他一拳打在右脸上,悔恨不已。自己睡得太死了,有人把钱偷走竟没有发觉。问老板吧,也是白问,谁住店,哪里人,老板肯定一问三不知。他突然想起来,昨晚有人推醒他叫他腾地方,说不定就是为了他的钱哩。

  哎,大意了,太大意了,自认倒霉吧!

  早知如此,当初在罗经理家告别时,就不应该多拿罗经理的六十元钱。自己一分钱没用,反到让小偷拣了个大便宜。在高桥镇讨饭,帮工的几个月中,自己想尽办法,忍气吞声想挣点路费找部队,结果一分钱也没拿到手。现在有钱了,竟让小偷得了手。朱良山恨不得再打自己几拳。有什么用呢?教训啊,吸取教训吧。

  朱良山恨恨地走出车马店,啃着锅盔,向北走去。

  下雪了,雪花落在黄土地上,静悄悄的,无声无息。朱良山的布鞋底踏在雪地上,才有了嗦嗦的声响。快点走吧,前边的路上会遇到什么,还真难说哩。再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了。再不能蒙头大睡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

  雪沸沸扬扬地飘荡着,时大时小,忽急忽慢。雪花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寒气直往朱良山的衣服里面钻。穿透衣服,穿透皮肤,穿透肌***着他加快四肢运动,以求产生更多一些热量,抵抗天地间的寒冷。

  雪花飘飘,伴着朱良山走到金锁镇。天也黑了,腿也困了,肚子也饿了。朱良山不得不找个旅店住下,顺便再打听打听往北走的路线。

  朱良山走在金锁镇的泥土街上。因为下雪,街面上人不多。街边有一处亮灯的房子,房门上一个匾额,上写着“古镇杂货店”。店门大开着,亮着灯。灯光下照着一个锅台,锅台上放着笼屉,一个年轻女人正往笼屉里放馍馍。蒸腾的雾气从大开的门里飘出来,欢迎朱良山。

  朱良山走到门前,问道:“老板,馍馍几个钱一斤?”

  年轻女人看看朱良山,说:“一毛”

  朱良山掏出一毛钱,递给那年轻女人,“给我来一斤。”

  年轻女人把笼屉盖子盖上,接过钱,说道:“我们这里的大馍馍,一个半斤,两个一斤,给你两个,接着。”

  接过热腾腾的白面馍馍,朱良山就把一个馍馍送到嘴边,一口就咬去小半个。

  年轻女人笑笑,“饿坏了吧,小兄弟,进来吃吧,天冷。炉子上的壶里有开水,自己倒点喝吧。”

  朱良山说声“谢谢老板娘”,走进杂货店,从柜台上拿一个瓷碗,倒了一碗开水,放到柜台上。

  年轻女人又笑,“叫我杏花吧,叫老板娘把人叫老了。”

  朱良山也笑了,“好,叫杏花。”

  杏花说:“你这位客人从哪来的啊,天都黑了,还往哪里赶呀,住下吧,明天再也走不迟。”

  朱良山问:“你这不是古镇杂货店吗?还有住的店?”

  “有啊,后院的房子都是住客人的。”

  “住一晚多少钱?”

  “便宜,两毛。要是吃饭呢,就一天四毛。”

  “那就住下。”

  杏花又把一笼馍蒸上,盖好盖子,就领着朱良山到后院。推开一间房子,房子里一个大炕,炕上已经躺着一个老汉,面朝里睡觉。杏花说:“被子你自个拿,都在旁边的柜子里。自个的东西自个保管好,有啥事可以叫我。”

  想到昨天夜里被偷的五十元钱,朱良山又一阵心疼。

  再睡觉时,他衣服不脱,小蓝布包抱在怀里,蒙上被子,面朝着墙壁。睡了一会,他忽然又爬起来,爬到一只木桶上又喝了不少凉水。他想,水喝多了尿多,尿多了就多起夜,不至于睡得太死。

  天亮起来,朱良山睁开眼,炕上的老汉已经不在了。摸摸口袋,钱还在,就放心了,才舀水洗脸嗽口。

  杏花喊他去吃早饭,馍馍,酸菜,开水。

  杏花问:“你吃了饭往哪去啊?你从哪来的啊?”

  朱良山说:“我从湖北来的,到处做点小买卖,前几天父母来信,叫我到陕北米脂去看望一个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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