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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太乙山上古今观

五音清乐乱世休 苏甲乙 4334 2020.10.18 13:51

  不正道人脚程较快,郭云瑰在后急起直追,气喘吁吁。

  云瑰想让师傅等等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言,只好拿话去缠:“不正师傅,酒舍里那两个彪汉,你带到哪里去了?”

  “埋了!”

  “……”云瑰无语。

  “逗你的。商州官府征徭役,为师送了个顺水人情。”

  “师傅高明。”云瑰带着笑意,又问:“不正师傅,你是几时到太乙山上修行的?”

  “大概五、六岁。为师自小是个孤儿,是为师的师傅、你师公武义真人云游途中所捡。真人见我可怜,不想沦为饿殍,将我带到了这太乙山上。”不正道人气定神闲地回答,脚下步子一点也没放缓。

  云瑰眉头微蹙,再问:“不正师傅功夫如此了得,师公的造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那倒不知,方外之人本不应该与人争勇斗狠。”不正道人不假思索,答完又觉词不达意,这话不仅于师傅是大不敬,于自己而言也是有违本意,遂补充道,“不过练武之人都有与人切磋的嗜好。武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是很独孤的,若那时还能与旗鼓相当之人做一番切磋,岂不快哉!”

  云瑰甚感好奇,师傅寻常时候有些玩世不恭,聊起修行、武学来竟是如此严肃谨慎、郑重其事。不正道人嫌云瑰啰嗦,又走得太慢,不待再问,走过来一把抄起他右边胳膊,往上一提,大步流星地向前奔去。瞧他神色,竟似捏了根羽毛一般轻松平常。云瑰顿感脚下虚空,两侧土黄山丘如驾车乘船一般向后疾掠,两耳风声轻嘘,回首望去,两人已在数丈之外。如此飞掠般地走了半日,四周土黄山丘均已消失不见,眼前一堵顶天立地的山墙横亘在云瑰眼前;山墙上青黑一片,当是苍翠树木在阳光掩映下所致。山墙主峰往下,卧龙似的趴着许多山岭,越靠近越显层次各异,风采不同,当真是“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云瑰问:“不正师傅,快到太乙山了吧?”

  “还早得狠。”

  远处高山似近实远,两人又奔了一两个时辰,方到山脚下。不正道人松开云瑰的胳膊,让他舒筋活血一番,随即朝山上走去。云瑰紧随其后,双目看个不停,只见此山峻拔秀丽,怪石嶙峋,既有溪水潺潺,更兼青松翠柏遍地。山道蜿蜒曲折,首尾皆不可见,这时两个灰布衣背竹篓的人跟了上来,嘴里哼着歌谣:“太乙山,遍地宝,有病不用愁,上山扯把草。”擦身而过时,领头那个还对不争道人作揖行礼、对云瑰点头示笑。云瑰见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竟似好过洛阳城所有所见之人,心中“啧啧”称奇。

  又攀了片刻,云瑰听得水声潺潺,心中暗忖:附近应有条河。行走大半日,云瑰已是饥肠辘辘,口舌生烟,便恳请道:“不正师傅,咱们在这里歇歇脚,喝口水吧。”不正道人听了也觉口干舌燥,于是点头同意,携了云瑰一齐循水声而去。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便见一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坠落至地又汇成一条溪流,往山下流淌而去。两人蹲在溪流旁边,以手为杯,往嘴里掬水喝,又吃了些干粮充饥。这时林中飞鸟惊飞,落叶飘飘,一个厚重洪亮的声音袅袅传来:“不正道人,你误了时辰。”

  云瑰双目四瞭,并无人影,心中好生好奇。只见不正道人起身后,深吸一气,也传一话:“贫道有事,十日后再相见!”声音更是苍劲有力、中气十足,传扬开去,不知多少里。云瑰兴致盎然,好奇地问:“不正师傅,何人与你说话?怎么不见人影?”

  “一个习武之人。”不正回道,从溪边直起身来,招呼云瑰,“走了,先回观。”

  云瑰跟在不正道人身后,不解道:“此人为何不去观里等师傅,只传了个话过来?”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此人行事诡异,为师琢磨不透。”

  云瑰越听越糊涂,既然搞不清楚来意,那为何又许人家十日之约?十日之后又当如何?但为人徒者,怎好刺探师父私隐,是以云瑰心中虽然好奇,嘴上终究把住了门,没有往下去追问。只赞人武艺:“此地树多林茂,又有巨峰回阻,弟子听这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想必此人武艺精湛,内力十分了得。”

  “你这听声辨位的功力还不错。”不正道人脚不停步,回头夸了云瑰一句,又说着名不虚传的话,“武艺嘛,马马虎虎,比为师差那么一点。”他哪里知道,云瑰在宫廷当乐工,头一件基本功便是耳朵上的训练,且不说判断声源之远近,于万千混合之音找出几个特殊音符也不难。

  至于不正道人的武艺,云瑰怎会怀疑,自是称赞师傅武林北斗、神功盖世。两人一前一后,携笑同行,在山道上走了又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阔。云瑰仰头望去,一座陡峭的独峰耸立于眼前,虽不见高,却峭丽挺拔,形如圭玉。独峰之巅可见一座灰瓦白墙的道观。云瑰叹道:“如此壁立于千仞,又如何上的去啊!”不正道人听了只笑不言,领着云瑰顺山道转了个弯儿,便见一条宽逾两三尺的石阶,像藤蔓似的盘上了独峰。两人拾阶而上,约一盏茶的功夫登上山顶,再俯视群山,已如蚁蛭。云瑰看那道观,木门上挂有一匾,写着:古今观。

  未及敲门,观门应声而开,从内里走出来一个年不过十岁的小道童。他眉清目秀肤如温玉,穿的也是青衣布鞋,与不正道人一般无二,见了不正道人便喊:“不正,不正师傅!”竟比云瑰还要大胆。不正也不生气,拉了云瑰介绍:“这是为师新受的徒弟,今后也是你的小师弟了。”

  小道童甚是积极,先手施一礼,喊道:“小师弟好!小道明竹。”

  云瑰听了哥“小”字,颇觉有趣,回道:“大师兄好,在下郭云瑰!”

  明竹听“郭云瑰”称名道姓有些不解,眨巴双眼望着不正道人。不正道人解释:“云瑰是俗家弟子,为师未赐他道号。”

  三人一并往道观里走去,内里竟是庭院殿舍,一应俱全,可谓是别有洞天。

  不正道人吩咐:“明竹,带师弟随意走动走动,再帮他安排个住处。”

  “是,不正师傅!”明竹恭敬答道,随后领着云瑰四处观赏。两人先去了后院,看了蓊郁青翠的箭竹,又回到前院,观赏苍劲挺拔的古柏。院中有一座六边凉亭,顶盖青瓦,亭内不仅石凳石桌俱在,且打磨得光滑无比,收拾得极为干净;院内有方小水池,池中石雕龙形,口中吐水不绝。云瑰瞧着好奇,问明竹:“此处山登绝顶了,怎会还有这许多水?”

  “明竹也不知,许是天上落的,要么便是地底下冒的。”明竹垂头而答,一副沉思状,又记起有关此水的一些传闻,说与云瑰听,“明竹听师傅提起,太乙真人曾在此观停留数日,他走的时候天上一条神龙落地,遍寻不着,后来池中就冒出来一条。想来两者是同一条,水也可能是神龙带来的。”

  云瑰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又进了正殿,殿内供着两尊像。“这两位乃本教开山祖师爷,左边这位是太上老君,右边这位是文始真人。太上老君著书立说,惠泽后人;文始真人精修武学,神功盖世。”明竹依样画葫芦,向云瑰做着解释,至于具体如何,他实是不知。

  云瑰走到侧殿,见两扇木门紧扣,殿内似有烟雾弥漫,蒸蔚不歇,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会不会失火了?”

  “不会,不会。这是炼丹房,须有炉火不断。”明竹摆着两只小手回答。又恐师弟乱闯,多加叮嘱,“云瑰师弟,炼丹房是重地,不经师傅允许,不让人进去。”

  云瑰故意逗他:“师兄能否进得去?”

  明竹神气答道:“明竹自然可以进入,不正师傅不在的时候,便是由明竹维护丹炉中的火候。”

  转完一圈,明竹把云瑰领到一处偏房内:“师弟就住这间房吧,旁边柜子里有床褥可以使用,自己拿出来即可。”说罢也不待云瑰回话,兀自笼了两只小手,蹦着跳着走了。

  须臾,明竹去而复返,敲着云瑰房门大声喊:“师弟,不正师傅叫你过去。”

  云瑰跟了出去,见不正道人正杵在道观院中,迎着夕阳余辉往远处眺望,颇有一凡仙风道骨的韵味。不正道人听得身后脚步声渐近,知是云瑰已到,也不回头,淡淡地问:“可曾听过两仪归元真气?”

  云瑰茫然:“弟子从未听过。”

  “哦!”不正轻声应下,才想起云瑰并非武林中人,寻日所见定是与武林无关之人之事,便换了个问题,“那你可知普通人为何只能贴地而行,不能像鸟兽那样飞檐走壁?”

  见不正师傅郑重其事,一改平日做派,云瑰知道,这便是自己研习武学的开端了。可师傅所问实在答不上来,只得摇头坦陈:“弟子实不知。”

  “其实很简单。”不正道人转身过来,面对着两位徒弟,心中寻思:一个七八岁,一十七八岁,该如何解释才能令二人都听得明白?想了一忽,找不到办法,依旧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世人皆是肉体凡胎,出生后要食肉吃糜,要吃五谷杂粮,又很少与天地为伍,以致躯壳滞重不堪,头脑发达、四肢笨拙,年岁稍长之后甚至显得老态龙钟、步履蹒跚。如此一来,行动的灵活性上自然不能与飞禽走兽相提并论,更不要说飞檐走壁、身轻如燕了。”

  云瑰颔首称道:“不正师傅说得十分有道理!”

  明竹似懂非懂,又不敢悖逆师傅,只得跟着点头称是:“不正师傅说得好。”

  “人若腿脚不灵活,身形又笨拙,便是烂肉一堆,且不说刀光剑影之中,即便是街头斗殴,也要吃亏不少。”不正道人话未落音,已一个箭步起势,双脚腾空,纵高丈余,闪到了院中凉亭之上,又凌空一旋,落在了屋顶。云瑰瞧得精彩,竟当成了街头看戏一般,双掌一拍,情不自禁叫了声“好”。不正道人也不理会,双臂微展,在房顶上快步流星,蜻蜓点水,身疾如风,最后又一个空翻,落回到原地。这一番卖力,竟是面不红气不喘,叫云瑰好生佩服。只听不正道人继续道:“其实人的潜力无穷,莫说飞檐走壁,像大雁那般任意翱翔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潜力需要挖掘,而挖掘的过程异常痛苦,世人皆不愿意吃这份苦头。”说完双眼望向云瑰,仿佛在问:你能不能吃得下这份苦?

  云瑰哪能不知,连声应答:“弟子不怕苦,不怕累,弟子一定不负师傅所望。”

  不正道人持须点头:“那最好不过!”

  又说道:“武林中人将飞檐走壁、御风而行叫做轻功,本道中人起名‘提纵术’——蜻蜓点水、穿云纵、雁行功等,都属于提纵术。掌握了提纵术,人不仅可以飞檐走壁,更重要的一节,是使身躯变得尤为灵活,这时再去学习其他武艺,如刀枪剑戟、拳脚棍棒,也更加得心应手。习武之人若能飞檐走避,则是如虎添翼。”

  云瑰听得入神,不敢插话。明竹不管许多,伺机问道:“不正师傅此前教明竹的踏波行,也属于提纵术吗?”

  “自也属于。”不正道人见云瑰听得专注,颇感满意,往下继续娓娓道来,“轻功也好,提纵术也罢,都只是简单的步伐,于临阵杀敌时,逃跑尚可,克敌却是无功。”

  明竹道:“那可怎么办?”

  云瑰抢先回答:“那便需要学习刀枪剑戟、拳法腿功,予以弥补。”

  “这只是寻常说法。”不正道人含笑颔首,觉得此子资质尚可,“在轻功和提纵术之上,另有一类武学,可将提纵术和拳脚刀剑克敌功能兼而具之,便是元气功!”

  “什么是元气功?”云瑰和明竹异口同声,皆瞪大了双眼,期待师傅下文。明竹小嘴微鼓,双眸之中似还有些不悦,叫人看出来了。不正道人抚了抚明竹精小的鼻翼道:“为师不是偏心,元气功不是娃娃学得会的,故而为师一直没有在你面前提及。今日给你师弟传授,你既听了,那也便罢,只是真心想练需等到十一二岁以后。”

  明竹嘟哝了一句:“徒儿明白!”

  不正又道:“元气功修炼过程极苦,因此当今武林习得此功之人极少。为师要教你们的元气功,叫做‘两仪归元真气’,为本派高人幻真先生所创。从即日起,云瑰便开始修炼此功。”

  云瑰喜不自禁,笑应:“弟子多谢不正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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