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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行军

兰特之底 Ucein 4000 2020.07.03 20:15

  ——

  如果不是没武器选,他估计再也不会去碰这支枪。

  奈落设起了支架,手中握着的SV-122步枪在能量的加持下竟透出一些光点。

  枪支。

  这种最简单的用于几个世纪前的远程杀伤型武器,在一代又一代的更新下丝毫不减当初登场时的魅力。直到现在,这种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后造价便宜但精度见长的武器还是为各个国家的步兵所装备。

  离落叶被劫走,已经过了二十九小时。

  7月29日,11:42。

  脑中机械地报了次时,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再度拉紧了几度。

  小部队行动速度之迅速,加上对方是大部队的情况下还绕路,这让他们在这次行动中占足了先机。

  现在,他们这支重新编排的五人小队,除了留下程鹏一人在原海岸帮助他们看守磁船的同时获取信息之外,剩下的林子和徐轩一组自是不用多说,而奈落,则和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帮忙的罗波一组。

  三队人分头行动,以私人网格作为信号交流平台,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而属于奈落他们的任务,是最基本的架设拦截点。

  现在奈落他们在“L”型大楼旁,一处还未完工就被遗弃的七层胚房的房顶,有序地做着阻击准备。

  奈落转动了一下枪栓,溢出的枪油染黑了他那只微微起茧的右手。

  说实在的,换作之前的他,可能真不想再拿起这种武器。

  倒不是他不会使枪,毕竟再怎么说他射击也还算过得去。只是至今,他仍对那个梦境心有余悸。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恐惧。

  枪架在肩上的感觉,多少会让他将眼前的景象与那个梦境产生联系。

  眼前的狙击镜里反倒不再是远处的景物,而是一个个无辜之人在他枪口下脑浆炸裂的模样。

  灰白与黑色的烟火融和成恶心的脏污,泼洒在偌大的广场上。

  可如今,他眼底的赤红似乎吞噬了他关乎一切的怜悯。

  他只想着如何以最高的效率将他们全部杀死,虽然罗波反复强调只需要救出落叶,不需要无辜之人的鲜血。

  但真的,这幅鬼样的政府,会有无辜之人吗?

  生物机械,克隆,生化武器,入侵。这些非人道的事情倒是一件没少做。

  想到这,奈落甚至有些想笑。

  他承认自己有些迁怒了。

  “好啦,这里架好了就准备休息一下吧。”罗波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小汗珠。高达30℃的气温,这太阳光确实毒辣。

  他手中的蓝色圆盘上的荧幕排列着几行奈落看不懂的代码。

  “中午你想吃些什么?”

  “......你看着做吧。”

  奈落也停下了他检查了不知多少遍的枪管,在吱呀作响的水龙头下草草地冲了下手。

  洗不掉手上的油性黑污,他只觉得这残留在手上的颜色愈发鲜红。

  罗波也早在一楼下端出了用简易的卡式炉烹煮出的牛肉浓汤。食材倒是很好买,毕竟他也不是带着一大堆武器出门的,自然是没引起多大注意。

  浅棕色的汤底散发出阵阵肉香,浓厚的颜色与三四条软烂的牛腩,和旁边一锅米饭搭起来,虽算不上什么豪华的午餐,但也一定对得起罗波四小时的熬煮。

  得于他做的一手好菜,罗波以前在“Katana”的时候,还被那群人冠上了“人妻”,“金牌厨师”之类的头衔。

  有时候,一顿美餐之后的饱腹感,即可抵消大部分的阴郁。

  可就算再美味的佳肴,如今在奈落嘴中也是味同嚼蜡。

  他看着眼前的算得上是丰盛的午餐,却提不起一丝想吃的兴趣。

  罗波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只是长叹一口气。

  之前在总部轮到他做饭的时候,奈落吃饭时虽然算不上积极,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夹一筷子然后愣上三秒,然后重复这个过程。

  “太热了?”罗波还保持着舀汤的动作,向奈落问道。

  “没有,没啥胃口。”

  草草地扒拉两口米饭,也算结束了这一餐。

  奈落现在的思绪也许算不上杂乱,当然也绝对算不上清晰。

  罗波见状,也只能把这锅耗了不少心血的汤放回原处,看着奈落继续摆弄着他手上的那几个零件。

  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心疼呢?

  或许是因为自责吧,罗波想。

  ——

  相较而言,说徐轩他们是吃土也不为过。

  只有几条味道古怪的压缩饼干和白水就算过了一餐的他们,此刻正在调查敌方大部队绕路的原因。

  按奈落的话来说,这绕路的举动也太过于反常。

  明明是自己的国土,绕一大圈才到达目的地,倒是有点像拖时间的感觉。

  按照逻辑上来说,不应该越早到达目的地越好吗?

  目前的已知情报仍是不足以推导出他们的动机如何,所以这俩潜入好手自告奋勇地前去探查敌情。

  预计还有半小时,这帮人就要到达虹宇城了。

  林子是真吃不惯这种合成物,难以下咽的味道让她仅尝了两口就把嘴里的残渣全都吐了出来。

  “真亏你能吃下去那种东西。”

  看着徐轩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这几块由坚果和大量合成糖组合起来的古怪东西,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对此,林子很是不解。

  她有些怀疑他们拿到的不是同一种味道,一把抢过了徐轩手上的压缩饼干,“咔嚓”咬了一大口。

  不一会,这些东西也和之前她吐掉的东西相会了。

  徐轩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子,从她手上拿回了饼干,继续啃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反正都是补充能量的,味道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

  “算了算了,你自个儿吃吧。”用所剩无几的水漱了漱嘴里的气味,林子又灌了两口凉白开。

  无聊。

  毕竟此时唯一要做的,就只有等人来了。

  ——

  “很好,这笔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的。”

  还是熟悉的地点,还是熟悉的二人。

  “您应该清楚,我需要的不是这笔钱。”

  消去了脸上的肿胀和淤青,周恩又摆上了那套标准的狡诈笑容。

  “很好,很好......我们也不是什么失信机构,你要的东西,肯定会给你带来的。”

  那长官仍是笑眯眯的,似乎还在为这次的情报交易成功而偷乐。

  依旧灰蒙的灯光下,周恩双手接过了那个箱子。

  “我能在这验一下货吧。”

  “当然。”长官伸了伸手,吐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烟圈。

  周恩按下了那枚在棕色皮质的箱子上格外显眼的那枚红色按钮。

  里面的反应装置,以一个弧形轮廓,静躺在绒制凹槽中。

  周恩笑了,无视了他弹烟灰的动作,“那么,证书呢?”

  “哎呦,不好意思,你瞧我这记性,在这在这。”

  接过了镶着银边的巴掌大小的盒子,周恩像是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看着周恩走出门外,一旁站着的喽啰向长官发出了疑问:“总管,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急,他还有一些价值。”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眼珠里满是算盘当啷作响的声音。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是,外面的周恩,比他笑得要更开心些。

  ——

  “能赏脸和我聊两句吗,落叶小姐。”

  眼前穿戴和行动无不透露出一股英气的女人,衣领上带着的军衔也是一颗金色太阳的形状。

  那是独属于将军的军衔。

  “你想说什么,”落叶也毫不避讳地看向了她的眼睛,“玛琳将军。”

  “啊呀,这么正式的称呼我为将军,我还有些荣幸呢。”此刻她们两位的聊天状态,和将军与俘虏的身份完全搭不上边。

  这里是独属于玛琳的一节车厢,明亮的灯光比屋外阴沉的天空还要亮上几个度。

  较为整洁的内部环境,倒和落叶对她那爱干净的印象相差无几。

  “那么,这几年你和那位奈落先生在一起过得怎么样?”

  “呃......”

  落叶呆住了。

  原以为会是一场拷问,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意料之外地让她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了神,可能这是在打探关于奈落的消息吧。

  “还好。”

  “还好是?那他对你怎么样呢?”

  喂喂,话题有些跑偏了吧?为什么要问这些琐碎的问题?

  不过这总好过拷问她那些机密问题,她也只能在心底吐槽两句,然后回答了她:“他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玛琳突然看向了那由铁皮缝成的灰色车顶。“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玛琳:“四年了,也已经过去四年了啊,大小姐。”

  她的这番感慨倒是让落叶更是警惕了三分。

  为什么询问的问题和她设想中完全不一样啊。

  “那么,你不介意我再多问两句吧?权当是你陪我聊聊天了。”

  “......现在是你俘虏了我。”

  “什么俘虏啊,那都是公关上的话。”玛琳笑笑。“算起来,你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呢。”

  察觉到落叶声音的沙哑,玛琳向她递去了一杯温水。

  氤氲在空气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气,让落叶的意识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双手握着那杯温水,顺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知为何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看,这是你小时候在我家折断的那朵野百合。”像是准备了很久的叙旧环节,玛琳从身后的匣子里拿出的东西,多少也唤醒了一些她关于童年的回忆。“那时候你总缠着我要这朵花。现在它已经长好了。”

  纯白的花瓣与它所摆放的位置下的那块洁白的桌布,看起来真是相衬。

  “这些年,你都有去哪里呢?”

  “也没什么地方。”

  “哦,抱歉,这么问可能不太合适。”玛琳垂下眼,“不好意思,忘记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不过,外面的风景一定很精彩吧。”

  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让落叶有些看不透了。

  “那现在,是最后一项了,请你配合我一点。”

  玛琳一把抓过了落叶的手,将一根背在身后的针管迅速地插在了落叶手背上。

  “!”

  错愕之中,落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打碎,而后快速拼凑在她眼前。

  她想挣扎一下,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气。

  拿起针管的玛琳,光是看着在塑料管中蓝色的鲜血,便轻轻地笑出了声。

  “果然啊。”

  “什......”

  漆黑。

  来不及反抗,甚至连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的机会都没有,落叶便昏了过去。

  “恭喜你,落叶。”

  玛琳深蓝色的眼瞳中,第一次含着些许水色。

  ——

  海浪拥抱着这座城市,或者说,是在洗刷着这灰暗的土地。

  海水填补着被能量冲击后的古城墙上所有的缺口,也填补上最后的,关于文明的,最后一个句子。

  她看不见自己。

  低头,回首。

  这些动作,没有一丝实感。

  只有眼前的这片虚无与跃浪,能够冲打在她弥蒙的意识上。

  她像是一只被锁在笼中的鸟儿,走不出一丈距离。

  暗紫色的光线被折射成无数种混杂的颜色。

  自无数珠宝构筑而成的王座,此刻也再无半点光芒。

  镜子。

  能够反光的曲面上,歪斜地映射着她的身影。

  也只是能依稀辨出人形而已。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听不见周遭的一切死寂。

  “你好。”

  “你好。”

  几乎同时,两个身影都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是?”

  “是你。”

  “或者说,你已经死了。”

  那身形颤动着,在曲面上写着什么东西。

  “而我,也早就死了。”

  “我们是两个将死之人,而现在却同为一体。”

  她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个声音,与她的声带同时发声,共同诵读着这么一句话。

  “我是谁?”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自由了。”

  海浪奔袭而来,冲碎了那一缥缈的曲面。

  她和她面对面站着。

  一个是血肉之躯,一个却泛着寒光。

  “该醒了。”她说。

  霎那,所有的记忆随着海水一同喷涌而出,充满了她那本就痛苦无比的大脑。

  可与痛苦完全无关联的,是她脸上的那层笑容,像是被缝在脸上一般,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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