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军事 抗战烽火 平汉一家人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第六部、第一章

平汉一家人 路杨A 10149 2018.12.07 10:15

  平汉一家人(第六部)

  第一章、争取老乡首上青龙山,正面交锋各怀心腹事

  一

  一天上午,天空飘着一朵朵白云向东飞去,太阳一会儿露出脸来,一会儿藏在了乌云的后边。小麻雀在树上唧唧咋咋叫着,不一会飞走了。听说新县长要来,老李、唐果和副大队长小朱几个人没有声张悄悄来到区政府大门口迎接。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好像他们当了县长一样。

  上午九点来钟,一行两人骑着快马出现在视野中。只见这两个人来到这几个人面前跳下马来,警卫员小周接过马缰绳牵着两匹马。新县长迎着这几个人走了过来,来到老李面前县长和老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老李说:“时间过得真快,真没有想到你现在当了清华县县长。”

  这个人转身和唐果又紧紧拥抱在一起,此处无声胜有声。接着又和小朱握了握手。不用说你就会明白,这个新来的县长就是我四叔。我四叔在临山市完成粉碎敌人M101计划后,清华县林书记极力推荐,市委刘书记正式任命我四叔为清华县县长。

  我四叔上任后,清华县县委林书记很高兴我四叔的到来,他为我四叔举行了接风洗尘。

  我四叔被任命为清华县县长后,第一个就想到要来看看老李——自己革命工作的引路人。

  来到老李的住处,老李为我四叔倒了一杯开水。老李说:“近来身体如何?”

  我四叔说:“能吃能睡,晚上睡觉像个死猪连个梦也不做。”老李看看我四叔调侃说:“那你可不简单,我知道大人物都有这个特点,心宽体胖。”

  我四叔笑笑说:“什么大人物,朱自清的散文《说梦》中说:‘至人,真人无梦;愚人也无梦。朱自清赞美梦,也做梦,他说他是素人。如果分类的话,至人,真人咱甭想;素人咱也不够格,我只是个愚人,因为我不做梦。”

  老李听罢我四叔的调侃,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过后,老李说:“我早就看好你,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我四叔说:“这都是你对我的帮助,到啥时候我都不会忘了你。”

  老李说:认知层次,彰显出一个人的人生高度。你把沈雨生对你的误解丢在一边,满怀信心任劳任怨地投入到抗日工作中去,最终成就了现在的自己。我为你高兴!”

  我四叔明白老李的意思,他说:“我自己受那点委屈没有什么,只要不认为我是个坏人就行。我在蒙受冤屈时我就想,我不说什么名利,为了把鬼子早日赶出中国去,我可以不要游击队大队长那个官。”

  二

  老李和我四叔有说有笑往区政府里边走后,游击队副大队长小朱对唐果说:“瞧见了没有,岳庆城到市里工作还因祸得福了。现在我发现了当官的秘籍是……”

  唐果说:“打住!俺俩既是老乡,又是过命的朋友,情同手足。你要是敢胡说,小心我揍你。”

  小朱说:“那我不说了。”

  唐果说:“说说看,看你放什么狗屁。”

  小朱说:“我知道你想往上爬,告诉你吧!当官的秘籍是:如果你想当村官,你就得让乡镇长熟知你。如果你想当乡、镇长,你就得让县里的主要领到熟悉你。如果你想当县长,你就的让市里的主要干部了解你……”

  唐果说:“你说的是一个大实话,上级领导对你不熟悉,谁会任用你。走吧,不用发牢骚了。”

  三

  我四叔在北岗乡燕子家里见到了露蕾和僖河,战争对两个人的磨难,特别是露蕾时常挂念他,不畏艰难去云雾山去看他让我四叔心里产生了对露蕾爱的激情,他紧紧抱住露蕾眼里落下了泪。沉静了一会,我四叔松开了露蕾,他说:“我有点失态了,老爹娘还好吗?”

  露蕾笑笑说:“爹娘都好,咱俩结婚吧?”我四叔说:“我现在刚被任命为县长,迟一段时间再说吧。我跟老李说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到区政府妇救会工作。”露蕾拉住我四叔的手说:“我愿意。我准备把爹娘接到这里帮我照料僖河,还有你的干儿子依群,这样我就可以出去工作了。”

  我四叔看着露蕾说:“辛苦你了。”露蕾流下了高兴的眼泪……

  四

  我四叔专门抽时间去看了刘大妈,准备走时跑过来一个小孩,拉住我四叔的手不想让他走。我四叔蹲下左手搂着他,右手抚摸着他的头。

  前些时我四叔被撤职放出来时,这个小男孩整天在刘大妈家里跟我四叔玩耍,被称为玉蜀黍虫(我四叔看见他整天鼻涕在鼻孔下边好像是玉蜀黍虫,给他起的外号。)我四叔有点动情安慰他说:“叔叔回来给你捎小螃蟹,好不好?”

  乐得玉蜀黍虫小脑袋一晃直蹦高。嘴里喊道:“小螃蟹,小螃蟹。好玩,好玩!”

  五

  北岗乡区政府区长的办公室,我四叔跟老李和唐果正在商量北岗乡的安全工作。唐果汇报了青龙山土匪的事情,唐果说:“上一次青龙山来了十来个土匪,打死了沼洼村的喜盈。大山的目的是想把燕子弄到山上,可是没有得逞。我担心青龙山的土匪还会来骚扰百姓,我们应该做好防范工作。”

  老李说:“你说的问题很重要,老百姓也很关心这件事。我们根据地的地盘在扩大,现在多种力量存在,我军以及日军、土匪还有友军犬牙交错。在咱们解放区老百姓的安全问题是首要问题,在搞好安全的基础上发展生产,保证供给,解决老百姓和我们军队的吃饭问题,生存问题。”

  唐果说:“青龙山的土匪怎么办?”

  我四叔说:“上级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上级的意图是让我们想办法把这股抗日力量争取过来,和我们一道抗日。据说现在多种势力在争取拉拢他们,如果他们能站在我们一边这样我们既扩大了抗日武装,增添了我们的力量。从力量消长对比角度来说,我们的力量增加了也就意味着削减了敌人的力量。这有利于我们抗日和以后的同国民党反动派的斗争。”

  唐果说:“让我到青龙山去吧,如果能把他们争取过来,则是一件大好事。老李,你看咋样?”

  老李说:“我看可行。”

  我四叔说:“既然老李同意你去,我也没有意见。我的工作脱不开身,咱俩既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又是老乡。我的二哥也是你的二哥,我给他写封信说明你的身份,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

  唐果说:“没有什么困难。”我四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唐果。

  信中告诉我二叔:“抗日战争离胜利已经不远了。早日参加八路军,是一条光明大道。北岗乡区游击队大队长唐果是我的过命朋友,也是咱的老乡。此次前去和你洽谈,既是代表政府的看法,也是代表我的意见。望二哥能顾全大局,顺应潮流及早能带队下山参加八路军。让咱们弟兄能在一起共同战斗,去迎接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何去何从,望能及早定夺,切不可贻误大好时机。”

  他们商量了很久,才各自离开。

  六

  事情决定下来以后,我四叔走了。

  唐果把自己的衣服换了换,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临行前老李说:“这次你去有老乡的情分,也有代表咱们政府开展工作的意思,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要注意拿捏分寸,不卑不亢,全身而退。”

  唐果笑笑说:“请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动身?”老李看着唐果说:“越快越好。我也写一封信,你把它捎给他们。要知道我们的工作已经跳出老乡的范畴,牵扯到国家和民族利益。”说罢,老李拿出笔来开始写信。老李想怎样称呼他们呢?说土匪,不行。说同志,也不行。说头领怎么样呢?还是称他们为首领吧?这是个中性词。想到这里,他把笔一挥,刷刷点点,时间不长写好了一封信。

  信中写道:

  青龙山首领: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适逢国难当头,烽烟四起。为民族大义,我们应团结一致,共同抗日。今我区游击队大队长唐果同志代表我地方政府,前去共商抗日大计,如能兵合一处,仗打一家,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则幸甚。

  临山市清华县北岗区人民政府

  区长:李迪刚

  写完信他又在信封上书写几笔,然后他把信折叠好装在信封里。老李想了想又把信从信封中掏了出来,打开抽屉拿出公章在红色印盒里按了按,然后左手按住信纸右手拿住公章在落款处盖了大印。一边盖章,他一边说:“这样显得正轨、大器。这不是私人小事,这样做也显得我们对他们的尊重。”

  老李把信重新叠好,装进信封递给唐果。唐果接过信叠把叠把把它装进自己的内衣口袋里,老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唐果的手,此处无声胜有声。

  区游击大队的一些紧要事情处理过后,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了。不能再耽搁了,唐果准备动身。区游击大队的许多同志也想和他一块去,都被他婉言谢绝了。他说:“咱又不是去攻山头收拾他们,咱去是拉他们走正道。去人多了反而让他们生疑,不利于做工作。谢谢大家了!”

  七

  唐果一个人出发了,他骑了一辆破自行车,不一日来到了青龙山。山口处冷冷清清,唐果被两个小喽啰拦住了:“站住!干什么的?”

  “我到山上拜会你们大当家的。套套近乎,你们的大当家是我的老乡。”

  一个个子低些的小喽啰说:“慎重起见,还是往里边通报一声的好?”个子高些的那个小喽啰点点头。个子低些的小喽啰说:“你等着。”说罢,转身上山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从山上下来三个小喽啰。方才送信的那个小喽啰回来说:“大当家的让你过去。”

  个子高些的小喽啰过来把我四叔身上摸了个遍,看看唐果没有带枪等就把手一挥说:“请!”

  唐果把破自行车丢在了山下哨卡,跟着山上下来的两个小喽啰上山。没有欢迎,没有前呼后拥。唐果看看青翠的大山,只见他时而微笑,时而眉头紧锁,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或者是无所谓。谁也说不清此时他的心情。

  八

  来到山上,经过二当家的魏明引荐,唐果见到了大当家的我二叔。

  糖果知道自己现在是代表组织来做青龙山的工作的,老李来前的交代还在耳旁萦绕。“这次你去有老乡的情分,也有代表咱们政府开展工作的意思,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要注意拿捏分寸,不卑不亢,全身而退。”唐果走到大厅里,左手握拳,右手呈掌,右手掌握住左手拳一边作揖,一边用一种初次打交道的口吻说:“大当家的,我这里有礼了。”

  唐果说:“我是陈家营镇后葛庄的人,咱们是老乡。”停了一下他接着说:“以前我和庆城在一块共事,我给他叫哥。那你就是我的二哥,我在这里见过二哥。”

  唐果见我二叔眉头紧锁,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点清瘦,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聚义大厅里一些山寨里的土匪看着我四叔的模样窃窃私语,唐果不知道自己那一点做错了。

  我二叔脸上显出恼怒说:“咱们老祖先留下的规矩,作揖有两种方式。两个人见面后右手握拳,左手呈掌,左手掌握住右手拳这种作揖方式是表示尊敬;如果左手握拳,右手呈掌,右手掌握住左手拳,则是用来吊孝的,用来表示对死者的尊敬。来人左手握拳,右手呈掌,右手掌握住左手拳用这种方式作揖,是诅咒我这个大当家的该死吗?”

  唐果没有想到山寨这么多规矩,他说:“在下不懂得礼节,还望多多赎罪。”于是唐果规规矩矩右手握拳,左手呈掌,左手掌握住右手拳作揖后郑重说:“以前我和庆城在一块共事,我给他叫哥。那你就是我的二哥,我在这里见过二哥。”

  我二叔看在我四叔的面子,不愿意为难他说:“不知者,不怪罪。看座,来人不要客气。”

  唐果坐下说:“请屏退左右,我有下情回禀。”我二叔挥了挥手,大厅上的其他人都下去了。

  我二叔问:“兄弟,有什么事你说吧?”

  唐果说:“二哥,日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上山当土匪我知道你是为了给家人报仇,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当土匪并非长久之计。八路军是受人民大众拥护的队伍,将来必然会取得胜利。我劝二哥能早日加入八路军走上光明大道,这才是万全之策。”

  “兄弟,我自由惯了。我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是干什么的,恕不从命。”

  “你看看,二哥,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手下的弟兄着想吧。”

  我二叔有点不耐烦说:“你说的我懂,无非是你来替八路军当说客;新店镇的伪军想让我加入皇协军;国军还想让我加入国军哪!方才我已经说了我自由惯了,我哪一方都不加入。”

  听到门外我七叔说话的声音,我二叔喊道:“老七,你过来。你知道今天,谁来看你来了?”

  不一会我七叔也走进了大厅,他瞪着眼睛看了看唐果。

  唐果态度和蔼笑笑说:“七弟好?俗话说和气致祥,乖气致戾。现在咱们老乡不能拧成一股绳,我的心里痛啊!”

  我七叔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哥。”

  唐果不知道他是在为燕子跳崖的事情难过,还有由于醉酒没有约束好手下打死了喜盈恼火,可感情上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

  我二叔摸摸脑袋,他觉得老七今天说的话有点伤人,他拿出当哥的做派说:“老七,你怎么能这样对老乡说话呢?兄弟,你也不要介意。”

  唐果张嘴要说什么,还没等他的话出口,我二叔说:“咱们老乡聚在一块不容易,今天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咱们弟兄三个随便走走散散心。”

  说着我二叔跳下座位抬腿就走,我七叔跟着他,唐果走在最后,他们三个冷冷清清步行着走出青龙山聚义大厅。

  九

  来到外边我二叔说:“走,咱们到青龙顶观音庙转转,散散心。”他们三个走出聚义大厅,向观音庙走去。

  咱们以前说过,青龙顶上树木茂盛,这里有座古庙,庙里敬奉着观音菩萨。观音庙在苍翠中露出了红墙和黄色琉璃瓦,房屋上方房脊上的兽卷着鼻子指向天空。观音庙的香火平时很旺,可由于战乱,徐连山占据青龙山以后,观音庙的香火是一落千丈,有土匪在山上,老百姓谁还敢上山烧香,不要命了。

  他们三个来到观音庙,在观音菩萨面前我二叔跪倒在蒲团上。我二叔嘴里说着:“观音菩萨保佑母亲长寿平安,保佑我们弟兄……”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老七,他站起来说:“走!咱们弟兄到青龙泉洗个澡。放松,放松。”

  在青龙顶山南边有一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这个瀑布不仅高,而且水温也高。人们在山下常常去洗热水澡,据说还能治皮肤病呢?人们在山上引山泉水到一个大的石头砌的池子里,还在那里修建了一个凉亭。那里种有鲜花松柏,景色迷人。由于这个池子是在青龙山上,被命名为青龙池。他们几个在我二叔的带领下向青龙池走去,唐果不知道我二叔想干什么,看看四周的景色他一时也来了兴致。他看了一眼我七叔说:“瞧,兄弟你落在后边了。年轻轻的,怎么磨磨蹭蹭的像个小脚女人。”我七叔白了一眼唐果,话里有话说:“没有我落在后边,怎么能衬托出你在前边。”

  不一会他们来到山上温泉旁的池子前面,只见山坡绝壁上青龙泉三个大字很有气势。我二叔说:“哎呀,今天的水清清澈澈,真好!。”说罢,我二叔率先脱了裤子,跳入池中。我七叔穿着裤衩准备跳入池中,我二叔说:“今天咱们来个彻底的,都不准穿裤头。都是些爷们,咱们怕什么。”

  我七叔没有坚持,也脱下了裤头。我二叔瞪着眼睛看着我七叔,看的我七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还好在他身上发现了娘说的疮疤和胎记,没错这就是多年要找的七弟,我二叔搂着我七叔哭了起来。找到了兄弟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不知怎的兄弟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如雾里看花。

  洗过澡,我二叔高兴。可是唐果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感觉到一阵寒冷。他不知道是怎样和他俩分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的住处的。躺在床上他心里想,看来要收编他们加入八路军不是很好办。这里不仅仅是老乡们之间情感上的事,还有个观念上的问题,看起来要让青龙山上的人和八路军一起抗日难呢?

  十

  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唐果主动找到我二叔。我二叔把屋里其他的人都撵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我七叔说:“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父母,不知咱爹娘身体如何?”

  我二叔说:“爹已经不在了,至于咱妈?咱们弟兄差不多都出来了,兵荒马乱的我好长时间也没有回去了,我也不知咱妈的身子骨咋样?”

  说起母亲我二叔心里边有点不好受,丢了兄弟找到了不说,现在弟兄们分散在好几个地方。不说老五,老三和老六是面合心不合。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比死了强。想到这里,我二叔含着泪说:“养儿养女防备老,我这个当哥的没有带好头。”

  我二叔停了一会接着说:“老七你还没有见过咱妈,说定了到明年九月二十咱们弟兄们都回去,给她老人家祝寿。”我七叔说:“中。”

  唐果说:“兄弟,你对加入八路军是什么看法?”

  我七叔这段时间为自己醉酒无意中说了一些强硬的话,糊里糊涂杀死了喜盈还在悲痛中。他阴沉着脸,抬起头来说:“唐果你还劝我们加入八路军,可我和二哥现在不会拉着队伍参加八路军,不会和你走到一起。”

  唐果见我七叔把话已经挑明就不加掩饰说:“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说几句。上次你带着人去沼洼村杀死了喜盈,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七叔就怕别人提这件事,可既然疮已经挑破了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他说:“这件事我也很痛心,那时我喝醉了酒要把她强行带到青龙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弟兄们失手打死了她。我可不是有意的啊!”

  唐果把桌一拍说:“多好的一个姑娘,说没就没了。人家不愿意跟你过日子,干吗你硬着来,强扭的瓜甜吗?人家不愿意跟你过,你带的人就把人家杀了,这是人干的事吗?杀人偿命,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我二叔听了我七叔事后给他说了详细经过,他说:“为这事他很自责,他也很难过,你就不要再责备他了。”

  唐果说:“不醉酒也许你不会杀死喜盈,你也没有直接开枪或者下令杀死喜盈。可是结果喜盈死了,是你带去的人杀死的。这只能说是,你有从轻处理的情节,这件事怎样处理我说了不算,这要由当地人民政府说了算。这件事咱先放一边,希望二哥和七弟都看清当前的形势:日本鬼子快要完蛋了,他们已经是日落西山。你们也不要对国军抱有幻想,国军表面上代表国家统一指挥,实际上各怀心思,明哲保身,闹山头,搞嫡系,排除异己,一盘散沙。只有共产党和八路军才真正代表人民,他们的抗日救国的政策深得老百姓拥护,他们团结一致,光明磊落。胜利最终一定是他们的!”

  我七叔说:“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不要在这里搞赤化宣传,我和二哥大旗自己扛,我们谁也不加入,不受夹板气。”

  我二叔看着他俩打嘴仗,他眯缝着眼不吭声。大厅里一会激烈争吵,一会儿寂静无声。寂静无声时各想心腹事,掉在地上一颗针也能听得见。

  十一

  唐果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两封信,他把我四叔和老李写的信递给了我二叔。我二叔看了看没有吭气,扭过脸他又把两封信信递给了我七叔。

  我七叔看看信说:“说得好听,撅起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这不是想收编我们吗?”

  唐果说:“日本鬼子气数已尽,日本鬼子滚蛋后。国家迟早要统一,群众需要过安定祥和的日子。青龙山要早日考虑何去何从,占山头并不是长久之计。”

  我二叔说:“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你也不要着急走,抽时间我们山寨里的弟兄们开会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唐果想了想,这件事不是小事,岳庆使说商量商量,这符合常理。就说:“那好,我再住两天,等候你们的答复。我想二哥是明白人,是不会把山上几百号弟兄的生死当成儿戏。”

  我二叔说:“方才咱们谈的是大事,不管谈成谈不成,我知道该怎么做人,人不能有傲气,但要有傲骨。男人就是男人。是男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的魂弄丢了,魂丢了也要把它找回来。因此,唐果你放心,我给你表个态:我们不会加入皇协军去当小日本的狗。我和老七活得要有个人样,要跟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我二叔咳嗽一下,唐果来到青龙山时间还不长他不愿意给老乡难堪,因此他接着说:“唐果,我们不参加八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们有我们的人格,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不会去投奔国军,更不会去投降日寇。”

  唐果苦笑一下没有吭声,他知道眼下的路还有很长。等回去和老李商量商量,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把他们争取过来。

  十二

  吃过晚饭,我二叔外出转转。青峰叠翠,和风徐来,晚霞把青龙山打扮得分外妖娆,好一派北国风光。

  唐果快要走到聚义大厅时,听到几个小喽啰在窃窃私语,唐果躲在暗处听到,一个小喽啰说:“新店镇的日军派人来了;国军独立旅派人来了;八路军也派人来了。”

  另一个小喽啰说:“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呢?”说着脚步声慢慢走远了。唐果想山雨欲来风满楼,青龙山的夜晚黑影憧憧,并不平静。

  唐果正要走向聚义大厅,被几个巡逻的拦住,大寨主有令,闲杂人员一律不准前往聚义大厅。唐果只好原道返回。

  晚上唐果正在熟睡,突然被一片喊杀声惊醒。原来在唐果熟睡时有一个黑影悄悄来到窗前,当他举起手枪对准唐果正要射击时,突然飞来一镖,正打着那小子的手腕,当啷一声飞镖和手枪落地,蒙面人转身要跑,被二愣当场拿获。二愣把蒙面人的脸罩弄掉一看原来是白守信。

  二愣骂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大当家的老乡动手,你真是屎壳郎爬到茅厕里——找死!带走!”

  白守信自知理亏,他也不吭声,垂头丧气被二愣带着人押着走了。

  十三

  从奉命炸毁丰源煤矿和八路军一道完成了任务,回来后我六叔他和夫人钟琴琴说起和三哥相遇的事。钟琴琴问:“你没有问三哥其他兄弟的情况,也没有问家里的情况?”

  “没有,没有时间呢?”

  “你这是表面上的措辞。说真的,你是不是怕军统特务郦丽打你的小报告?”

  “我不是怕那个婊子,我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正在两个人说话时,副团长肖道怡走了进来。我六叔说:“肖团长,坐。”肖道怡笑笑说:“你们在谈什么呢?谈得那么热乎?”

  我六叔看了钟琴琴一眼,钟琴琴说:“我去看看孩子,说不定他已经睡醒了。”钟琴琴走后,我六叔脑筋一转说:“我们在说去旅部参加会议的事,你嫂子她不想让我参加。”

  “为啥?”

  “听说是参谋长唐明仁去收编青龙山的人马不顺利,你知道那里的大当家的是我二哥,你嫂子不想让我去趟这趟浑水。”

  听我六叔这么说,肖道怡副团长说:“嫂子的担心有道理,你说让你去打你二哥,你干不干?不干,那是违背上峰命令。干,那是自己的一奶同胞,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说,我该怎办?”

  “这样吧,就说你病了这次旅部会议让我替你去参加。我见对咱不利的事情,我可以虚与委蛇,能推则推,能躲则躲,怎么样?”

  “不行,王旅长点着名让我去,我不去不合适。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效忠党国责无旁贷。”

  肖副团长见我六叔说得很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别的事。

  十四

  一天上午,我六叔来到旅部,见到了王旅长。王旅长摆了摆手示意屋里的其他人离开,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后,王旅长摆摆手非常亲切地对我六叔说:“你可是我的老部下,来到我这里还这么客气。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快坐下!”

  我六叔坐了下来,王旅长关心的问:“真羡慕你娶了钟旅长的宝贝女儿钟琴琴,小日子过得甜蜜吧?”

  我六叔笑笑,算是做了回答。

  王旅长接着说:“说实话咱俩的关系够近了,用一个词说那就是亲密。你的老岳父钟旅长,那是我的老前辈。以前在一次日本鬼子大扫荡时,日本鬼子追杀一些奋起抵抗的村民。火烧了我们村子,我的父母被日本鬼子打死了。正在我走投无路时,钟旅长带着队伍包围了村庄,消灭了正在村里烧杀的日本鬼子。我看钟旅长是好人,就要求参加他的队伍。钟旅长说:‘我的队伍,不要孬种。’他看看左右,见一个士兵牵着一匹刚刚缴获的东洋马说:‘你骑骑这匹马,瞧!那边河边有个小树林,你跑到村外那片小树林边重回来让我瞧瞧。’”

  “我不会骑马,那匹东洋马个子高大,枣红色,好像三国里边关老爷的赤兔马。我有点胆怯,不敢骑。他说:‘连匹战马都不敢骑,要是打起仗来也是个怕死的主,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不要孬种。’”

  “好歹我也是一个男人,被他的话一激,我热血沸腾。我走上前从那个战士手里接过马缰绳。那匹战马先是冲着我只打响鼻,后又掉屁股想踢我。我拽着马缰绳跟它周旋,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趁那匹马不注意一个冷不防我骑了上去。那匹战马不听我使唤,一尥蹶子把我摔了下来。我爬起来冲到它跟前和先前一样,又骑了上去结果又被摔了下来。我不服输,慢慢又爬了起来还要骑马。钟旅长笑笑摆摆手说:‘好了,好了,你这个兵我收了。’就这样我跟着钟旅长当了兵,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他的关照和提携,我也没有今天。”

  我六叔以前是王旅长的老部下,王旅长这段经历他跟谁也没有说过。我六叔没有想到王旅长有着这样的悲惨遭遇,更没有想到一个没有上过学,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大老粗能当上旅长。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我六叔静静的听着王旅长的话,他知道王旅长找他来绝不会是来跟他叙旧的,也不会是跟他进行忆苦思甜的。果不其然,王旅长话锋一转说:“听说青龙山的老大是你的二哥,今天把你叫来就是让你想想办法把他们收编过来。”

  我六叔站起来立正说:“我想想办法,争取把他们收编过来。”

  “不是争取,而是一定要把他们收编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支武装被小日本收编了,让他们拿起枪来打我们。”当着屋里的人他没有直接提八路军也想收编这支队伍的事,我六叔知道这是个敏感话题,还是不说绕过得好。

  唐明仁插话说:“听说八路军也在打这些人的注意,我们要向八路军学习,他们拉队伍的速度快得很呢!蒋委员长对此很不满呢,我们不要只看八路军编制的数目,我们要看其实际规模。”

  王旅长说:“是啊,现在他们一个团的人数就很可观那!”

  我六叔问:“他们一个团有多少人?”

  王旅长说:“这可不好说,他们的编制不正规。就拿新编一团来说吧,起初是二三十个人的游击队。现在居然在人数上有咱们一个旅的规模。你看,新编一团用三个营去炸毁丰源煤矿,拐过头来又用没有参加那次战斗的另外三个营打下了太平县,就这还有一个营闲着,你说悬不悬?”

  听王旅长说起八路军攻占太平县的事,他倒是从副团长肖道怡那里耳有所闻。说的是,新编一团演出了一出现代版的特洛伊木马戏。日军为了修筑城里的防御工事,在县城附近的村庄抓民夫。八路军新编一团,就利用这个机会通过一个村里的伪保长把一个班的战士化装成民夫进入城里。到了八路军新编一团攻打县城的那天晚上,十几个八路军战士攻占并打开了太平县县城的南门,八路军大部队乘机攻占了太平县。

  唐明仁参谋长表面上说是向八路军学习,对此我六叔心里早已有数。钟旅长在世时就没少给他上政治课,提醒他国共两党迟早有一战,要他在国共合作时期和八路军保持距离。

  话说到这里,王旅长看着我六叔重复着先前的话说:“岳团长,一定要把他们收编过来。”

  听到王旅长纠正自己说话的用词:“不是争取,而是一定要把他们收编过来。”我六叔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站起来立正说:“一定完成任务!”

  王旅长也激动地站起来说:“咱们要对得起为抗日而牺牲的钟旅长,我相信你会跟你说得一样,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我六叔远去的背影,王旅长知道好戏快要上演了,他心里有点得意。

  这正是:欲保中立你夺我争,青龙山上刀光剑影。

12.15~12.31年终盛典开启

得战力返点币,邀你见证诸神之战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