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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穆公剑 定变法

秦剑东出:前传 弘农牧 2047 2021.09.17 07:36

  面对着殿上众臣嘈杂的议论,卫鞅哼笑一声,接着便说道:“世族有功便赏,不能等同于庶民有功便赏。各位若能说出庶民有功而加爵受赏者,卫鞅自然拜服。至于说卫鞅无功受禄更是大谬。武士阵前杀敌是功,文士运筹谋国同样是功。”接着向秦孝公拱手示意,转身说道:“秦公求贤令明告天下,与强秦之士共享秦国,小小客卿,何足道哉?”

  大殿之中,这一大批人无话可说。

  这时,栎阳将军起身问到:“敢问客卿,秦国祖制第三弊!”

  卫鞅扫视了一遍群臣接着说道:“聚民无力,慑乱无威。若举国同法,令行禁止,有罪重罚,有功嘉赏,则官吏无贪,庶民无私,人人奋勇立功,个个避罪求战。朝野一旦酿成浩然正气,国家不怒自威,加之秦人厚重坚韧,秦国必将大出于天下!”

  大殿左侧首位的公子虔起身说道:“好!先生之言,大长我秦人志气。当年,舜帝曾经预言我嬴氏一族必将大出于天下,今天被先生据理推出,岂非大大吉兆?秦国强大,必将应在先生之手!”

  看到公子虔如此支持卫鞅,如此支持变法,老世族们慌了:“这怎么可能啊?”

  公子虔这一举动,让老世族们又把目光聚焦到了甘龙身上。

  嬴渠梁随之附身问老甘龙道:“老太师以为如何?”

  老甘龙不紧不慢的说道:“老臣思之,自来明君治国,法度宜静不宜动,民风宜古不宜今,人心不古,世必沦丧,轻言变法,国之不祥。”

  老甘龙话音一落,卫鞅立刻说道:“老太师饱学之士,何以出此世俗之言?庸人安于世故,学人溺于所习,若守定此等心态,今天还在三皇五帝时,何来山东各国!创新者生、守旧者亡!这是当今大潮,敢问太师,秦国因循祖制数百年是因循强了?还是因循富了?或者因循得没有内耗私斗了?臣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

  老太师甘龙着实被气到了,骂骂咧咧地说到:“岂有此理!”接着说道:“秦自先君献公即位,治国目标便已明确:推行新政,回复穆公霸业,君上求贤令所申明者正因如此。今客卿所言之变法,既非议穆公霸业,又非议先君新政,滔滔大言只说自家变法,此客卿大谬也!国穷弱自当有变,此间症结在于以何而变?效法先君,推行新政,以恢复穆公霸业可以!抛开先君新政,非议穆公霸业,野心勃勃,另起炉灶,不可以!”

  老世族们纷纷叫嚷着:“对,不可以!”

  卫鞅刚先还嘴,秦公嬴渠梁便起身开始打圆场:“客卿所言变法也好,老太师所言新政也罢,都是要变!既然都是要变,就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其中的区别,我看哪先不说如何变,先说究竟要不要变,掰扯不清的现在先不要掰扯了,老太师以为如何?”

  公孙贾起身为甘龙辩解道:“老太师本意在于担心一旦脱离先君新政而变法,可能会引发朝野动荡、瘫痪国家战力,一旦再发战事,恐怕会有亡国之危。敢问客卿此等危机应该怎样应对?”

  卫鞅答到:“分秦会盟瓦解之后,山东六国征战激烈,至少两三年之内不会攻秦,而此时正是秦国变法启动的良机!即使万一发生不可预料的大战,新法奖励农耕、激赏军功,只能使庶民更加奋勇参站,断无削弱战力之可能!当今列国变法无不是由弱变强,为何秦国变法就有瘫痪国力之忧呢?”

  白族组长愤然说到:“卫鞅你变更秦法,究竟对我老秦人有何好处?变法不成拔腿你就溜走,留下破烂摊子谁来收拾?”

  老世族们同声附和:“对啊,谁来收拾!”

  此时,公子虔又说话了:“客卿卫鞅,跋山涉水,苦访秦国一年有余,每条法令都是结合了秦国的实际。谁到过山野荒村,谁能与民同宿?客卿一个卫国人比在座多数老秦人要了解乡间老百姓的情况与想法,决心变法改革为我秦国图强,岂是拔腿溜走之辈!”

  公子虔此言一出,老世族们顿时鸦雀无声。

  秦公嬴渠梁举起穆公剑说到:“秦国变法不是虚应故事,有人拥戴,秦国要变;没人拥戴,秦国还是要变。为什么?是为了再造秦国,是为雪我国耻,诸位谁有不能割舍的利害,不妨明说!”

  全体臣工起身,面对秦公。

  首先是公子虔喊到:“臣拥戴变法!”

  接着是公子虔身后的将军们和小贵族们:“臣等拥戴变法!”

  老太师甘龙无可奈何说道:“秦国当变,老臣拥戴!”

  接着在场的所有老世族们低声说道:“秦国当变臣等拥戴!”

  大殿气氛虽不算群情激奋,但在场百余大臣可算表态了,秦公嬴渠梁接着说道:“好!今日在穆公剑下,嬴渠梁就与诸位对天盟誓!”

  嬴渠梁高举穆公剑喊到:“上下同心,变革雪耻!

  殿中众臣跟着齐声喊到:“上下同心,变革雪耻!”

  嬴渠梁接着喊到:“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殿中众臣愤愤喊到:“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秦公嬴渠梁放穆公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嬴渠梁一侧的卫尉嬴保高声喝道:“众臣归位,君上训令!”

  嬴渠梁起身说道:“本公今日晓谕朝野!今拜卫鞅为左庶长,总领国政,推行变法!”

  嬴渠梁走下台来,将穆公剑双手递交给卫鞅,说道:“此乃先祖穆公镇国之剑,号令所指,违者,杀无赦!”

  秦公嬴渠梁环视众人,起声说到:“自今日起,穆公剑赠予卫鞅,凡坏我变革大计者,无论公室宗亲,一律依法论罪!”

  卫鞅双手接过穆公剑,举过头顶,对着众臣说到:“力行变法,不避生死!富国强兵,雪我国耻!”

  殿中众臣起身高呼:“富国强兵,雪我国耻!”

  这场与老世族的辩论之中,卫鞅在嬴渠梁和公子虔的支持下,在秦国庙堂之中发出了强烈的讯息--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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