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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二)

一命生世 犬吠瓜呱 5967 2020.06.26 13:04

  “又让它给逃了!”

  寒锋心中有气,他能感受到这只妖兽的成长,又是多少无辜性命丧于它腹中!

  邱道子看着黄冥河的流向,突然说道:“不好,这河流向山南脚下,那里有一个村庄!那妖兽定会引起祸乱!”

  寒锋和老者一路从北方赶来,这狄山位置偏僻,百里内都不见人烟,不曾想到山南居然会有村落。三人心觉不妙,即刻起身向山下赶去。

  老者不想拖了邱道子和寒锋二人后退,让他们先行离去。寒锋虽是刚才消耗不小,仍是全力施展风行步。邱道子双脚贴着神行符,却依然跟不上寒锋,渐渐的被落在后面,他想把神行符给寒锋都来不及。

  寒锋远远望见山下火光四起,果然这畜生在村庄里做害!他心下更添焦急,加快了脚步。

  寒锋邱道子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寒锋四处将肆虐的火焰覆灭,邱道子在废墟里搜寻着幸存的村民。

  二人努力之下,勉强救得八九人性命。

  突然,救命的哀嚎之声传来,二人对视一眼,便向声音源头追去。寒锋掌心真气凝聚,邱道子攥着惊雷符,二人看见不远处正是婴蛇,它的嘴角已被鲜血染红。而它的下方,一对夫妇怀中抱着婴孩,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婴蛇的巨口张开,露出渗人的血色獠牙。夫妇二人退无可退,身体不住地颤抖。怀中的孩子却面容安详,睡得正熟。

  婴蛇就要咬下,二人距此还有段距离。寒锋凝出数根冰刺,邱道子真气催动手中符印,这段距离的话,应该是可以攻击到的。

  没想到,这对夫妇却突然站起身来,将孩子大力扔向婴蛇巨口之中……

  奔袭的二人顿时愣在原地,寒锋手中冰刺消融,邱道子垂下手臂,怔怔地看着那对夫妇,脸上俱是惊异。

  婴蛇也不是那种没有心智只知猎捕的蠢笨野兽,它猎捕人类总是喜欢玩弄一番。而今日这种情况,却从未有过,一时间也是没有动作。

  只是那孩子被扔得正好,正入口内,它舌头一卷,直接吞下肚去。

  那对夫妇趁机便向寒锋和邱道子这边逃来,但他们之前腿脚受了伤,逃得不快。婴蛇扭扭身子便赶上,然而却并未马上吞了二人。

  寒锋和邱道子脸上的神情,它尽收眼底,眼瞳也变得细长,倒有一丝玩味在其中。它喷出的腥风让夫妇二人摔倒在地,虽然手脚仍在拼命爬行,却并没有逃离的可能了。

  婴蛇看着那两人仍然在原地,就不慌不忙地低下脑袋,鲜红的信子拍打着夫妇二人,准备好好品尝品尝这顿“大餐”。

  夫妇二人相互拥抱痛苦。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婴蛇身上多出数道血痕。碎裂的蛇鳞纷纷坠地,发出“哗啦”之声。婴蛇疼痛难忍,发出悲鸣,如婴孩啼哭般惨绝。

  婴蛇回身看去,残阳里,依稀可辨的颀长的身影。不曾束起的长发风中散飞着,黑袍将身体罩住,只露出一只手,一把剑。

  一人一剑就那样站在落日晚照中,披上血色的辉光。

  他没有继续动手,婴蛇不知何时冒出这个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村庄里就这样静了下来,只有几声悲怆的哭声,证明这里还有活着的人。

  “滚!”那人开口道,打破了沉寂。

  婴蛇身上的伤口仍在哗哗流着血,那人的实力尚未可知,但只是那把剑,就足以让它十二分警惕。

  自己的鳞甲在那把剑面前如同薄纸一般,毫无作用,更何况另一边寒锋和邱道子仍在,与其争斗不是上策。

  婴蛇却也不慌乱,看了看在它身下颤抖地夫妇二人,伸了伸脑袋,吐了吐信子。这才摇动巨大的身躯从夫妇二人身旁绕过,远去了。

  那人不待婴蛇走远,手中拿出一个玉色的碗,捏了个印诀,将碗向天上一抛。玉碗飞至空中,整个翻转,碗体瞬间膨胀,将这一方天地都笼罩起来。

  夫妇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脸上的泪不知是喜是悲。

  他没有管这二人,径直来到寒锋和邱道子面前,拔剑一横,问道:“你们是那妖兽的帮凶?”

  邱道子这才看清这个男子的清秀面容,黛眉星目,嘴角带着细微的弧度,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杀它的...”邱道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为何对那二人见死不救?”

  邱道子看向寒锋,他仍是一言不发,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对夫妇的做法确实是把他们两个震惊到了。

  “他们的……抉择,让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断断续续的句子,听来倒像是在说谎。那人却像是相信了,把剑收起,转过身看着夫妇,说道:

  “那个孩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何况那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怎么选也我也管不着。该救的救,该杀的杀。哪来的那么多想法。”

  “说不定,”他顿了顿,带着一分笑意继续说道:“他们早就对那个孩子的哭闹不耐烦了,孩子只多添了烦恼。”

  “胡说!”之前沉默的寒锋说道:“天下哪有父母会嫌弃孩子的!”

  他走到夫妇二人面前,看了看伤势后,放下一瓶药膏,一句话没说又走了回去。

  “那可真是说不定呢。”说完,那黑袍男子竟哈哈笑起来。

  邱道子打断了笑声:“你又为何放走那妖兽?它狡猾得很,此时不除,以后怕是机会更加渺茫。”

  “刚才要是打起来,整个村子都得遭殃,它也跑不了,我刚用乾坤碗将此地方圆百里无人之地给罩住了,他不可能逃出去。今日天色已晚,正好我一路奔波,有些累了,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黑袍男子向南方看去,飘飘渺渺的远处有几个黑点正在向这边赶来。他摇头低声叹道:“还真是不要命的家伙……”

  寒锋听了这话,稍稍放下心来,对邱道子说道;“先去救人。”

  废墟中的人受了伤,三人随身也带着不少良药,最后也救得二十人性命。

  日间的光辉渐渐被掩去,漆黑的夜幕降临。

  寒锋和邱道子带着白发老者,连同黑袍少年一起住进村南破庙里。墙壁已经残缺,千疮百孔,庙里庙外、房顶墙头都长着野草,郁郁葱葱倒有生气。

  庙外,几个统一服饰的弟子围在一起,面色满是愤恨。他们的身前,一道剑痕将他们与破庙隔开。剑痕的另一侧站着那个黑袍男子。

  “你们这些家伙胆敢越过这剑痕一步,我就斩你们一条腿,敢越两步,斩两条腿!”说完把剑一收,转身走进庙里,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说来几人并不相熟,却同在一个破庙里过夜。寒锋和老者算是认识的,邱道子因日间二人救过自己性命,敢放下心来——也是因为寒锋鼎鼎大名的名号。这个寒冰谷首徒,为人为事颇有赞誉,邱道子也是时常听闻的。

  但是,这个黑袍男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坐下来,没有丝毫顾虑的样子。反而把那把剑放在一边,拿出一壶酒,独自饮起。

  “外面那些人不是和你一起的?怎么让他们在外面过夜?”邱道子有些疑惑,问道。

  “哪里是一起的!几个烈坤宫的弟子听闻我要来抓蛇,不知死活的要偷偷跟着我。是想从我身上得些什么好处吧。”他瞥见了寒锋的衣服,指着问道:“喂,你那是寒冰谷的衣服吧?”

  “嗯,寒冰谷,寒锋。”

  黑袍男子到这个名字,坐起身来,一扫散漫的神色,不敢相信地盯着寒锋看。

  “真的?”他又问了一句。

  寒锋点了点头。

  黑袍男子若有所思,说道:“料想,应该也没人敢拿着这个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

  他又饮了一口,把酒壶抛给寒锋。

  “失敬。我,李清一。”他犹豫了下,接着说道:“清泉剑宗的。”

  这个名字再次让邱道子惊讶不已。北俱洲的寒冰谷,东胜洲的圣道院,南部洲的清泉剑宗,正是这世间最庞大的三宗。这一辈弟子中,领衔三宗的便是寒冰谷寒锋,圣道院黄圣,以及清泉剑宗的李氏双骄。

  李氏双骄中的兄长便叫做李清一。

  邱道子心中复杂,什么风把两尊大神都给吹来了?疑问实是太多了。

  “你为何着青色衣衫?按寒冰谷的衣装,你这大弟子应该穿黑色才对吧。”邱道子问道,他虽是杂役,但乱七八糟的书籍读的不少,其中便有记载世间宗派的衣装样式的。寒冰谷这等巨擘,他记得自然是清楚。

  “道兄对我宗为何如此了解?你说得不错,按寒冰谷礼法,确实该着黑衣。只是我不喜仅以衣装,便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平日里穿着也就随意了。”寒锋说完饮了一口酒,入喉清冽,回味绵长,赞道:“好酒……”

  清泉剑宗有两绝,一是剑,一是酒。

  “嗯,这等想法,李某佩服。”

  “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从你这句话便知,世人的称赞不假了。”邱道子也叹道。“只是礼法本就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存在的,寒冰谷体量庞大,门下弟子不可胜计,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认识你,这样反倒会给你自己多增些不必要的烦恼。”

  “嗯。”寒锋把酒壶递给邱道子,“道兄姓名我还未知晓。”

  “你别说你是圣道院的吧!”李清一也来了兴致。

  邱道子接过酒壶,便有些不好意思。

  “唉,只是,圣道院一杂役。”自身的麻布衣物破旧,也无法器傍身,怎么看也不像是圣道院弟子,李清一说得他挺尴尬的。

  “那也算是了。”李清一大声笑起来。“小小一间破庙,居然成了三宗大会了!哈哈哈!”

  李清一笑声让邱道子放松不少,也饮了一口,清泉剑宗的酒果真是一绝啊!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一个杂役,来打扫这间破庙吗?”李清一向来随意,有什么话便直接说。

  一大口酒下肚,邱道子也放松不少。三人年纪相仿,话语间也说得开。

  “当然是来抓那只婴蛇的。”

  李清一摇了摇头,讥笑道:“那你跟外面那群家伙也没什么区别,为了地位,连命也不要了。”

  “我当然不是来送死的!”邱道子拍了拍周身鼓鼓囊囊的口袋,“我计划了三年,准备得很充分,凭着这些,杀那婴蛇不在话下。”

  邱道子拿出一张炎火符,却被李清一连着酒壶一齐抢去。他一喝了一口,前后看了,没看出什么特别。

  “不就是张一阶炎火符?就这玩意能杀那畜生?生堆火还差不多吧。”他催动手中符,李清一以为就是一张普通炎火符而已,这等最低等的符印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邱道子看他要催动符印,忙去阻止:“不要!”

  可还是慢了,话音未落,这符印突然炸裂,粗壮的火柱喷射而出,直接掀翻了破庙屋顶,冲上夜空,将这一片映得通红。

  李清一吃惊不小,慢慢转头问道:“你,那袋子里装的都是这?”

  邱道子点了点头。

  “嗯,还真是来抓蛇的……”

  本就破旧的小庙,这下连个屋顶都没有了。惨白的月光照着四人的身形,投下孤零零的影子。老者的琴声也飘得更远了。

  李清一接着问道:“你们都是为了什么来抓这蛇啊?”

  邱道子目光坚毅,回答:“我想成为圣道院的正式弟子,它的藏书阁里有这世间所有的记忆,所有的道理。唯有正式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其中浏览,没有显赫的出生,我成为正式弟子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这条婴蛇。从挤破脑袋当上杂役开始,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如果我成功了,我身边的人也能活得好些吧。”

  邱道子为之努力的目标,是李清一生来便有的,他听着无聊,一只手摸着黑袍说道:“这畜生几年前害了我家一个造剑师傅,朋友困扰,我就来取他它性命。”

  此时邱道子并未对李清一的话多想。二人看向寒锋,这个寒冰谷大弟子和婴蛇有什么过节?

  寒锋面色深沉,沉思稍许,说道:“几个月前,我路过北俱洲一个偏僻村落,婴蛇正在作乱。一对夫妇为了保护自己的尚幼的孩子,选择赴死。琴老恰巧也在那里,救下了孩子。我答应那个孩子,要为他们的父母报仇,便和琴老一路追踪至此。”

  寒锋说完,没有人接话。想到刚才发生相似的事情,各自的脸上都添上凝重,唯有琴老的琴音悠远。

  突然,“嘣”的一声,琴老停下来,双手颤抖着摸索那根被弹断的弦。口中喃喃道:“第九百根啊……”

  琴老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根断了的弦,一只手伸进腰间储物袋内,拿出一大把的琴弦,仔细看去,这一把弦长短不一,但都磨损的严重。

  这些就是他这辈子弹断的琴弦。

  邱道子看着数量惊人的琴弦,问道:“这是前辈弹断的第九百根?”

  琴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笑意,点了点头:“是啊,第九百根了。”

  “老头厉害啊,弹断了这么多弦。”李清一挑了挑细长的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琴老。琴老将刚才弹断的这根弦和之前的捆在一起,重新放回储物袋内,又顺手拿出一根新的弦,颤巍巍地换上。

  “琴老为何对数量记得这么清楚,难道这些数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邱道子问道。

  琴老换好了琴弦,双手一挥,琴音清冽如前。他抬起苍老的面庞,惨白的眼珠抬望着并不可能看见的月亮,缓声说道:“嗯,很重要。对我而言差不多就是整条生命和整个世界吧。”

  琴老沧桑的声音诉说着生命中的风霜……

  “我生于一个山村,重重峰峦,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每天只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时我双目能视,但每日的所见只是日月星辰,山峦农田,看得多了,也只觉得无聊。我想来自己这一生就是这些吧。”

  “一日,山外来了个修行者,让那时的我开阔了眼界。原来山外还有大千世界。那人是以前村里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出去的。想来在外面也过得不好,便又跑了回来。他带回一把飞剑,颇有灵力。仗着那把飞剑,在村里作威作福,欺凌村民。村里的人都苦不堪言,我父母看不过,上去阻止,竟被打死。我务农回去时天色已晚,我父母的尸体就那样躺在路上,血迹已干,没人敢给他们收尸体……”

  “我独自把父母安葬,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流尽了泪,眼睛也瞎了。那时我二十来岁——大概是和你们差不多的年纪。”

  “那天早上,一人来到我身边,说缺一个道童,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自己哭瞎了双眼,行事不利索,只反给他添麻烦。那人说,自己也是瞎子,刚好一对。我便和他走了。”

  “我拜他为师,平日里做替他背琴,也学得一些本事——我想要报仇。和他学了数十年,便要回去寻仇家。我师傅是不肯的,我就一人偷偷溜了回去。”

  “然而,当我回去的时候,村子还在那里,村里的人却早已都变为尸体,包括杀我父母的那人——他的家中有三具尸体,该是他父母和他的。把柄飞剑也不见踪迹。村子偏僻,与外界几乎是没有沟通的,我想可能是那人偷了飞剑回村,被人追杀,以至于连累了村民吧。”

  “我寻到父母坟前,瘫坐在地。想哭,眼泪却早已流尽。曾经的人已不在,曾经的村子也覆灭,我活着的证据已经荡然无存。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存在也变得虚幻起来。死去和活着也没有分别……”

  “就在我寻死之际,我师傅居然出现在身后,他料想到我会回来。他狠狠地打了我一顿,伤口遍布全身,我疼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我能感受到这些伤口的疼痛,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流出,这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是真切的。我还活着。”

  “师傅接着大骂,说我狼心狗肺,不知回报,悉心教导我数十年,居然偷偷逃走,毫无良心。要我给他背一百年的琴才算还得清。如敢再跑,就打断双腿……”

  “我再也不会偷跑了,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替他背琴。一百年,我没有再修行,只是替他背琴,练琴。我学会了他所有的曲子。高山流水,明月松间,清泉流响,风吟竹声……渐渐的,我感觉琴曲里听到的世界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让人痴迷,和我二十岁之前看见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我心中渐涌起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一百年竟然这么快,那日,师傅问我,还想看看这个世界吗?当然!他接着说,一百年时日已到,我以后不必跟着他了,他的那把琴就当做出师礼赠与我。此琴是药仙孙貌所赠,师傅与他是相熟的。只要我能弹断一千根琴弦,再去找药仙孙貌,他会给我一份治疗眼睛的药方。”

  “我知道我那师傅是个大能,他有各种道行高深的朋友。况且他从不欺骗,药方定然是真的。他走之后让我不必寻他,我们平日相处,总是师傅徒弟的叫着,从未问过彼此姓名,他走之后我也没处寻他。”

  “于是,我便四处巡游,无所谓从哪里来,也无所谓到哪里去。只为了弹断一千根琴弦。我不知此后又过了多少年,只九百根弦我是记得牢牢的。”

  琴老把琴捧起,不断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个新生的孩童。

  “这个世界马上又要重新出现在眼前啊……”

  琴老的声音竟有些颤抖起来。

  寒锋三人听完琴老的讲述,皆感慨不已。痛饮几轮,便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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