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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遇少年

追逐之心 狮芯 1345 2021.04.07 15:57

  次年秋天,我去北京出差。

  北京不愧是首都,她有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是首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中国四大古都之一和世界上拥有世界文化遗产数最多的城市,我们公司总部坐落在北京朝阳区,令我有更多时间和更近距离来领略这个魅力独特的城市。

  北京的秋天温度适宜,深秋的银杏和红叶最为夺目。据说天坛和地坛公园的金黄银杏与红墙绿瓦交相辉映,香山的漫山红叶吸引着无数摄影爱好者前来。

  在北京第三天,我去探访正在读大二的杨天泽,对于我的到访他并不惊奇,那双清澈的双眼依旧坦然、亲切,一身休闲服,又黑又高,身高果然超越了季冬阳,身体也壮实了很多,整个人精神焕发,犹如一株挺拔的银杏树,生机蓬勃势不可挡,在人群里耀眼夺目。

  “好久不见,你好吗?”我朝追逐梦想的少年展示我们一年未见的热情,难掩心中的激动。

  “如你所见。”

  杨天泽淡然地笑了笑,看上去干净、健康、端正,给人感觉稳重沉着,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问,这句式像级了前辈对后辈的关怀,我内心笑他故装老成。

  “还好。”我点点头。

  他伸出手摸摸我凌乱的头发,“你怎么越来越国宝了。”

  他指指我日渐显然的黑眼圈,我耸耸肩一脸无奈地向他抗议一切都是生活所迫,今天来看他的时候我有两小时的睡眠,算是精神不错了。

  “以后别这么辛苦了。”他低下头揉一把我骨瘦如柴的手指,心疼的神色显现在他的脸上。

  我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转移话题,“我才26岁好吗,我为什么要在拼搏的年纪里选择安逸,余生很贵,我不想浪费。”我将网络流行词毫不差地背给他听,“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

  “那我陪你。”他回答干脆,“我说真的。”

  我笑他不懂我的幽默,但他真情流露的神情令我我的心微颤了一下。我望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捕获一丝线索来诠释他的理所当然,然而我未找到一丝破绽,他坚定的眼神如同黑夜里的星光,坚定不移、不曾离去。

  我权当弟弟对姐姐的一份关爱。

  杨天泽带我参观他的校园,别具风格的教学楼,宽敞明亮的走道,环境优雅清新,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余香,耳边萦绕着学子们的欢声笑语,虽已秋天,但校园里依然是欣欣向荣的景象,一切无一不让我着迷,我默不作声,心情好得出奇,闭上眼安静地享受这一刻,仿一趟倒是弥补了我未曾上过大学的遗憾。

  “别像个傻子一样站着。”走在前面的杨天泽见我不走,便折回我身边,狡黠的眼神闪出秋日的灵动,“你刚进城吗?”

  我假装生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读过大学,你让我感受一下校园气息可以吗?”对面杨天泽我向来直白了当,他像我的亲人又像我的朋友,感觉我们认识半世纪之久。

  “所以你是在羡慕我吗?”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没错,我很羡慕!”我一脸膜拜的笑意,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也想认真感受一下校园生活。”

  “那你留下读书好了。”他顺我的话发出挑衅,“反正你在哪里都能存活。”

  “我是仙人掌吗?”我愤愤不平地追问,我才不需要这样的赞美,“来北京了,你总得带我吃顿好的吧?”我转移话题,因为我实在是饿了。

  “北京烤鸭怎么样,反正全世界的人来北京都是要吃这道菜。”

  “主意不错,我考虑一下。”

  “傻瓜。”

  我故作思考的样子引得他咯咯笑,我忍俊不禁,仔细端详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健康的肤色,俊秀眉眼,目光平静、沉着,犹如秋日里的湖面清莹透彻,寂静美好。

  校园生活的熏陶下,他比一年前沉稳多了,只是额头边上那块小伤痕依然在,这永久性的疤痕像标签一样贴在那里,常人不易发现,但无法逃过我的双眼,因为我亲眼见证了这伤痕的诞生,往日悲痛场景历历在目,它如魔鬼一样一旦缠上就再也无法摆脱。

  我多希望这是一场幻想,它从没有灵魂见证过他的痛苦,但我依然相信,时间会犹如一个万能的慰藉者,它能开导我们逐渐忘却人生的伤痛。

  我在北京出差时间为两周,空闲之余,杨天泽带我爬长城,游故宫,还有骑自行车穿梭在各式各样有故事的巷头街尾。认真的说,北京除了天气异常干燥、空气质量稍差一些之外,其他真的无可挑剔,这座国际大都市犹如一个体态丰盈的美女,由画家们任意发挥想象来将她描绘,我深深地感概:人的一生,如果有有机会一定到北京看看,她才是现代与古典结合的桥梁体,她完美地展现了祖国大好河山的宏图壮志。

  只是天气异常干燥,我又水土不服,流了两次鼻血,均在杨天泽在场的时候。可将他急坏了,非要带我上医院瞧瞧,所幸一番合理解释之后,他不再撵我看医生,而是买了一堆水果和温性的凉茶扔在我住的酒店房里。连吃饭他都强行给我换成流质类食物。被一个大孩子照顾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但对他的体贴懂事,我是欣慰不已的,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就如自己种的一棵树那样,不仅没有长歪,反而有茁壮成参天大树的之势,我深深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期间还惊讶地发现杨天泽兼职两份工作,难以想象在繁重的学业之下他是如何支配时间。年纪轻轻却如此有抱负,放佛天生有一颗冒险之心,不甘平凡世俗定要创出一番天地,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我当初也是雄心壮志来到S城,尽管我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我未曾后悔,人生路都都是这么走的,自己选的路,跪也好,爬也好,总得走下去。

  但他不是我,只有他内心笃定坚韧,他就一定能超越自我,成为最优秀的自己。对了,忘记说了,他的大学专业是建筑设计,虽不知道他为什么选一个冷门职业,但他喜欢的,我便支持。

  离开北京时,杨天泽没有来送我,他不喜欢离别,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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