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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莫来我心扉 惠敏心 2151 2018.11.09 21:32

  浅语拿着手机到处走走拍拍,慢慢地就走远了。

  君莫找着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

  “你在干嘛呢?”

  浅语抬头,看见君莫的笑脸,她也不自觉地笑了,“我在找漂亮的叶子。”

  君莫学她蹲下来,看她在地上的落叶里翻找着,找出了完整的枫叶后看了看又不满意的放回了地上,“你要找怎样的叶子?”

  “嗯……好看的。”

  君莫闻言不解道:“怎么算是好看的?你刚刚拿的那些不好看吗?”

  “我要的是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喜欢的。那些虽然很好看可是我没有很喜欢。”浅语笑眯眯道,“这是我每年秋天的小游戏。”

  君莫觉得很有意思,便也扒拉着落叶堆里找喜欢的叶子。

  “就是它了。”

  君莫抬头就看见浅语欢快的笑脸,手里捏着一片枫叶,便问道:“就决定是它了吗?”

  “嗯。”浅语点头

  “你不再找找?说不定会看到更喜欢的。”

  浅语翻过背包,拿出一本笔记本,珍重地把那片枫叶夹进去,“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想着下一个会更好、更喜欢,那我就不会珍惜眼前的这个,反倒把时间和目光放在寻找的过程中,倒不如我珍惜这眼前喜欢的这个,全心全意的喜欢它。”

  君莫低头轻笑,把一直捏在左手的叶子给浅语,“我也选好了。你先帮我收着吧。”

  “嗯。”浅语翻开本子,把君莫的叶子也夹进去。

  “你是打算做成书签吗?”

  浅语站起来拍拍手,“是呀,你的呢?要不我帮你也做成书签?”

  “方便的话,麻烦你了。”君莫站起来道。

  “那我回去加工,做好了再拿给你。”

  “嗯,谢谢。”他低着头,也许在注视着地上的落叶,也许没有,旋即他抬头凝视着浅语,“我其实是过来找你的。”

  浅语讶异地张大眼眸,眼带疑问。

  君莫推了下眼镜:“我刚刚在亭子周围没看到你,所以四处寻了寻。”

  浅语心里欢喜着,嘴上却故作打趣:“你还担心我失踪不成。”

  “这里虽然是景点,但也是山林,一个人脱离了人群还是不好的。”他抿了抿唇,绷着脸道。

  她望着他的脸,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收紧,那时的她也不知道这感受的意味,后来她才知道这感觉有一个很浪漫的名称:“悸动”,是自带粉色泡泡的词。而当时的浅语只是牵制不了自己往上翘的嘴角,她甚至不知道那时她的眼里仿佛载满了星辰一样,而君莫知道。

  最后她说了什么也忘了,只记得他们像往常一样的聊着,缓慢地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在漫天的落叶里,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下了山后,他们自然不打算就这样各回各家,于是到往常去的糖水铺子坐着闲聊。

  也不知是有心亦是无意,君莫就坐在浅语对面,光是这小小的美好就让浅语偷着乐了好一会。那天他们聊了什么也记不清了,来来去去也不过是一些闲谈戏语,浅语只记得那天她很高兴,君莫也很高兴。

  浅语和君莫越聊越投缘,然而不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投缘,是古时候相逢恨晚结义兄弟式的投缘。

  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到了高二暑假的某个周末。那是个普通的周末,然而却也不一样。

  在准备午餐的时候,浅语的手机响了,一阵手忙脚乱后她接起通话:“喂。”

  “嗨。”他停顿了一会,“你在做什么?”

  “在做饭。”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的,可以陪你聊一会。”

  “……”他沉默了好一会,方道:“还是不打扰你了,我晚些再找你,你去忙吧。”

  “那好吧,拜拜。”

  “拜。”

  浅语没多想,只道是他无聊找自己聊聊天,吃过饭她正在看书时,君莫又打来了,他们聊了一会,君莫说要去补习就挂了。

  平日里虽然他们也常有通电话或聊微信,不过特意打了两通电话过来还是让浅语很在意。

  她注意了下时间,然后继续看书。

  四点四十分,浅语回房换了身衣服,和妈妈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她缓缓地在小区里散步,踱着步,招猫惹狗,走到公园时正好碰到君莫。

  她欢快地上前打招呼:“嗨~你老师今天早放课吗?”

  他也笑着回应:“是吧,我没注意时间。”

  浅语望着他,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她开口道:“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他笑着摇摇头。过了一会,他说:“我们去石椅那边坐着吧。”

  浅语应了一声。两人走到了大树下的椅子并排坐下。

  一如往常地闲聊。

  说着说着,君莫问道:“你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

  当下浅语也没多想,因为这个问题是这个年龄里的一个高关注话题。高二的少男少女正值情窦初开,对爱情、恋爱总有许多美好幻想和期盼,相熟的朋友间基本上都会谈论。

  浅语歪着头看他,眼珠一转目视着前方,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要正直善良、体贴、幽默,长相要好看,有爱心。”

  君莫盯着浅语,眼神意味深长,调侃道:“你要求真多呀。”

  浅语转过话头,反问君莫:“你呢?”

  他做出思考状,慢悠悠道:“我呀……和你差不多,希望她是一个有很多优点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听他说着,浅语脑中飞快地衡量了自己,一面认为自己是符合他要求的,在心中无声呐喊着你想找的人是我,同时又有一道声音否定自己,不敢给自己无谓的期盼。听他说着自己理想的另一伴,想着自己对他的情感可能在无声中消亡,浅语心里有些小难过。

  “那,你有没有找到你符合你理想的男生?”

  浅语愣住了,垂眸掩住了自己的小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挂着淡笑,摇摇头。

  “是吗?不过,我想我找到了。”他直视着浅语。

  浅语呆住了,心里又惊又期盼着,等着他的下文,脑中光速的运转着,想着他要说的是我吗,接着又否定自己,压制住自己的期盼,害怕会失望难过,还自嘲自己想多了。

  两人对视着,君莫眼镜后的眼里深沉而郑重,明亮清明,浅语眼里期盼的光芒明明灭灭。

  不过是一瞬间,却像是看戏时放慢了倍数似的。

  君莫正色道:“那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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