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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妮莎

冰与火之歌:光明使者 小二Jack 6571 2017.07.18 10:50

  这是园丁家族的髙庭,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修建,在白色的大理石宫殿里面,绿草如茵,林木繁盛,墙壁上攀爬着蔷薇与葡萄藤,雕塑从藤蔓中露出面孔。喷泉汩汩有声,平静的池水倒映着城堡。恐怕不会有那一座城堡比它更美丽了。而城堡所坐落的地点也毫不逊色。在高高的塔楼上面,能够看见外面广阔的庄园与田野。那里有五彩缤纷的花田,和大片的金色玫瑰。

  妮莎坐在塔楼顶端,遥遥望着远处的花田。里面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在打闹,她们摘下帽子,把新编的花环戴在头上,显得自由又欢快。妮莎几乎以为自己听见了她们的笑声,但实际上,她连她们的容貌都看不清,太遥远了。

  妮莎也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她也不愿意去想这个,她只注意着阳光,看着它从明媚渐渐变得昏黄,洁白的云朵和它身上灰蓝色的阴影都变成金红,而远处的花田似乎泛着暖光。髙庭洁白的大理石城堡,被映照成了金色的仙宫。

  金色的仙宫,妮莎叹了口气。曾经这里是她的城堡,温暖的家园。但现在它似乎高高在上,充斥着一种古怪的疏离感。这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竟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妮莎——”

  妮莎探头向下,果然是哥哥。

  “艾伯特!我在这儿!”妮莎招手回应道。

  没过多久艾伯特就登上来了,他嘴角含笑,眼神柔和,道:“一猜你就在这儿。快到晚餐的时候了,我来叫你下去。”

  妮莎依依不舍的看向远处,在夕阳下几欲燃烧的金色玫瑰花田,明媚而绚烂。

  “别这么舍不得了。”艾伯特笑道:“庭院里也有好多金玫瑰。”

  “它们哪有外面肆意生长的热烈。”妮莎不满地撅起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改天带你出去看。”艾伯特伸手摸了摸妮莎的头。

  “说好了就不可以反悔啊!”妮莎的眼睛变得晶亮,琥珀色的瞳仁映着阳光,显出一种剔透的金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快走吧,晚餐后父亲有事情要宣布。”艾伯特催促道。

  “什么事啊。”妮莎隐隐有些忧心,自母亲死后,父亲就变得越来越疏离冷淡。

  妮莎还记得母亲刚刚离去两年的时候,偶然间从侍女的闲谈中听到父亲要续娶旧镇的克莱尔·海塔尔作新王后。年幼的妮莎惊慌极了,她跑去向父亲确认,却只得到了“乖乖听话。”的吩咐。妮莎不安地向父亲撒娇哭闹,但她很快就哽住了,妮莎恐怕自己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父亲瞥过来的,冰冷的一眼。

  多可笑,自己的父亲要娶一个新的妻子,做他们新的母亲,可是妮莎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从侍女的口中。

  “我不知道,好像是关于你的,不过应该不是坏事。”艾伯特安慰她。但这并没有让妮莎安心。她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件事,但王宫里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什么征兆都没有。妮莎暗暗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就到了餐厅,艾伯特和妮莎的异母弟弟,克莱尔的两个儿子已经到了。

  “你们迟到了!”较小的约肯尖声叫到。他的同母哥哥德里冷淡地打了个招呼,并不理会约肯的尖叫。

  “或许你应该先学学怎样跟兄长说话。”妮莎毫不客气地说道。

  约肯脸色气得通红,妮莎没有管他,和艾伯特一起入座。艾伯特拍了拍她的手背,关切地望着她。妮莎浅浅点了点头。她今天有些心浮气躁了,约肯还不懂事,被教导得对兄妹俩充满了敌意,妮莎往常很少与他计较。

  约肯又开始不停地嘟囔,尖细的童音不停地吵嚷着“我要告诉妈妈”之类的话。

  妮莎没再管他,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上坐好,面无表情,显出一副矜持的淑女样子。妮莎回忆起母亲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吃饭从不必这么端着架势,虽然也有着各种规矩,但比现在要活泼多了,不必做出这么一副“公主的样子”。公主样子是什么样子?僵硬的雕像吗?妮莎很想撇嘴。每次吃饭都像任务一样。真是受够了。

  不过更叫她忧心的是那个还没有宣布的消息。妮莎觉得父亲越来越可怕了,她不认为父亲还爱着她——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反倒像在评估货物。但艾伯特却安慰她说,父亲只是被母亲的死打击到了,他只是看上去冷漠,但实际上还是爱着他们的。妮莎可不这么想,在母亲刚去世的那两年她还是相信的,但是现在……

  德里似乎是受不了约肯的吵嚷了,他对约肯说:“父亲就快要到了。”约肯的嘴巴一下就闭上了。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动静,巴奈特和克莱尔一起走了进来。大家起身行礼,在巴奈特的示意下开始用餐。用餐的时间沉默而又压抑。就是这样,妮莎想,不像在和亲人一起吃饭,反倒像是在君主的小宴上战战兢兢地用餐。妮莎知道巴奈特是君主,但他同时也是父亲不是吗?

  或许早就不该期待了。

  寂静无声的晚餐时间终于过去了。但妮莎的心反而越悬越高,刚刚一向不喜欢她的克莱尔显得慢条斯理,甚至还对她微笑了一下。妮莎直觉地认为这与即将要宣布的消息有关,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感觉很不好,很不好。而现在,这悬着的东西终于要砸下来了。

  巴奈特抬手示意,于是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他身旁的克莱尔,再一次对妮莎露出一个微笑。妮莎顿时紧张起来。

  “妮莎,”巴奈特说:“你将嫁给旧镇的国王,吉斯坦·海塔尔。”

  妮莎的脑袋嗡然炸响。

  “不!父亲!”艾伯特惊叫起来。

  “你说什么。”巴奈特转向艾伯特,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在其中已经展露出威严与不悦。这时妮莎看见克莱尔得意地微笑,她拉了拉艾伯特,试图阻止他继续,但艾伯特没有理会,他站了起来。

  “陛下。”艾伯特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这代表他现在是以臣子的身份进言,“我认为吉斯坦并不是一个好的联姻对象。”

  巴奈特轻抬下巴,示意艾伯特继续往下说。

  “吉斯坦为人冷酷,传言他的第一任妻子是被他亲手杀害的。我不认为他这样的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去付出什么。而且,他为人贪婪,一向只知索取,少给回报,更是曾经违背自己的诺言,杀害了达恩学士。与他联合,恐怕要时时小心。”

  克莱尔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她说道:“艾伯特,那是我的兄长。”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身份而去欺瞒国王。”艾伯特与她针锋相对。

  克莱尔强忍怒气,道:“他是一位国王!你……”

  巴奈特打断了克莱尔,他说:“那么,艾伯特,你认为谁是合适的联姻对象呢?”

  艾伯特语塞,他一时间哪里有好的人选,就算有,又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将妹妹嫁出去。

  而一旁的妮莎早已手足冰凉,她已经听出来了,巴奈特已经铁了心要将她联姻,吉斯坦正是他的选择。当然,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不介意换人。但这个更好的选择,看得不是品格年龄,而是权势,是地位,是利益。

  “父亲,”妮莎站起来,她鼓足勇气看向巴奈特,说道:“我不想嫁给吉斯坦。”

  “那么,你想嫁给谁?”巴奈特说道,他将双手放在桌上,大拇指相抵,其余八指交叉。这是他不悦时的一贯动作。这个小秘密还是母亲告诉妮莎的。妮莎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反驳父亲。但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

  “我会嫁给一个人,”妮莎放缓语气,尽量让声音显得温柔坚定,她说道:“而他会带给我幸福。”

  一旁的克莱尔显出快意的神情,她在等待巴奈特的怒火。

  但巴奈特却沉默了,这很不寻常。他一向果决,且不容反驳。妮莎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那句话,是妮莎与艾伯特的母亲,多琳·凯斯德利曾对巴奈特说过的话,她用这一句话,向巴奈特展现她的爱意,展现她的决定。

  兄妹俩都还记得,在母亲还在的时候,巴奈特偶尔还会有柔和的微笑,也会把他们抱在膝头,一起听多琳讲一讲过去的故事。母亲最爱金色的玫瑰,巴奈特就下令把庭院都种上金玫瑰,如果不是多琳阻止,恐怕现在城堡里就只有金玫瑰了。

  这些都是克莱尔所不了解的,她恐怕以为巴奈特从来就没有过真心,她的前任多琳也过得和她一样,整日面对一张冷酷的面孔。这也正常,谁叫巴奈特对多琳留下的儿女看上去也毫无不同呢。这对艾伯特和妮莎兄妹俩来说,真的是滑稽可笑的悲哀。

  多琳活着,多琳爱着他们,他们能够让多琳开心,于是巴奈特也对他们怀有温情。多琳死了,他们也就没有用了,于是巴奈特对他们也失去了疼爱。这就是他们的父亲啊。

  但现在,妮莎却要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她长得和母亲有七分相似,尤其是在阳光下恍若流金的眼睛。但她不确定这能否激起巴奈特对多琳的情感,记起他们是多琳最疼爱的儿女,由此,分给她一些微薄的怜悯与温情。

  艾伯特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的手掌间冰凉而潮湿,分不清是谁的汗水。艾伯特也祈求地看向巴奈特,他和巴奈特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除了头发。巴奈特是黑色的短发,又直又硬,多琳却是微卷的褐色头发。艾伯特完全继承了这点。

  现在兄妹俩站在一起,恳切地注视着巴奈特。

  “等他们长大后,站在一起,别人都会感叹,这是多么出色的一对兄妹啊!”多琳曾经这样说,那时她倚在巴奈特身上,看着花园里的兄妹,脸上的微笑柔软极了。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默,巴奈特终于站起身,他说:“园丁家的人,都必须承担他的责任。我给你两个选择。作为一个园丁,嫁给吉斯坦,或者作为一个平民,得到婚姻的自由。”

  妮莎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窗外的夕阳落在她的眼睛里,与母亲醉人的流金光彩不同,她的眼睛里显现出一种蓬勃燃烧的金色火焰,显露出一种庄严博大的生机。似乎有一种枷锁,终于从她身上脱落,于是她的生命终于显现。

  她注视着父亲的眼睛,缓缓说道:“那么,再见了,父亲。再见,陛下。”

  巴奈特不愧于他“石心”的外号,他当日就宣布了妮莎不可再使用园丁家族的姓氏,也不可再居住于王宫。艾伯特恨得咬牙,可他什么也做不到,他甚至没有办法保护妮莎安定的生活。

  在妮莎的房间里,兄妹俩正在商讨迷雾中的前路。

  “去凯斯德利吧。”妮莎说道,“妈妈曾经说过和舅舅关系很好。”

  多琳·凯斯德利是凯岩城现在的掌权者——伯德温·凯斯德利最小的妹妹。伯德温曾经最为疼宠这个小妹妹,但是自多琳死后,伯德温就鲜少与髙庭来往了,自巴奈特续娶了克莱尔后,更是断了联系。但如果妮莎前去求助,伯德温不会不管的。

  “我们能想到,克莱尔未必想不到。路上还是很危险。”艾伯特把额头抵在剑柄上,恨恨地说道。

  妮莎叹了口气,问道:“我真的非走不可吗?我又没有继承权,危险的应该是你才对。”

  妮莎其实早就和艾伯特讨论过这个问题,艾伯特现在还不够强大,护得住妮莎一时,护不住她一世。而巴奈特已经完全放弃了妮莎,对他来说,没有用的儿女就不需要存在。克莱尔要是对她下手,巴奈特绝不会阻止。但妮莎更放心不下艾伯特。比起自己,艾伯特才是克莱尔的最大目标,如果她不顾一切……

  “只要父亲对我还满意,克莱尔就不敢明着动我。而且我多少还有些力量。可是你不一样,妮莎。”艾伯特咬着牙说道,“我们刚刚让她丢了面子,克莱尔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女人,她动不了我,会把气都撒在你身上的。我现在想护着你还太难……”

  妮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这不是你的错,哥哥。”

  艾伯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妮莎看着他满身疲累,就像一张越绷越紧的弓,但他一直不能射出自己的箭矢,就只能越张越紧,不知哪一天就会崩断。但普通的劝慰并没有用处,艾伯特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完全放松,如果自己离去,艾伯特就得自己去面对越发冷酷的父亲,阴狠毒辣的克莱尔,还有那两个不友好的异母兄弟。但她此时只能给出无用的劝慰。

  “你得更优秀些,这样你才是安全的。但是不要太着急了,我知道你可以的,你足够聪明。虽然我不能继续在你身边陪着你了,但请记得,我一直在。”

  “妮莎……”艾伯特握住她的手,“我这里不会有问题的,但是你还从没有出过远门,这次却得离开自己的国家。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为出游做着准备的。”妮莎冲他眨眨眼,“要不要试一试?”

  妮莎拿出练习用的木剑,她的剑术其实很不错的,自母亲去后没多久,妮莎就有了出游的心思,哪怕几乎得不到机会,她还是请查德和戴纳教导她剑术和骑马。

  查德和戴纳是母亲的侍卫,他们看着艾伯特和妮莎长大,比起护卫,他们更像是兄妹俩的长辈,在失去母亲,而巴奈特又冷漠相待的时候,两人补足了他们所缺失的关爱。

  艾伯特哭笑不得:“你呀!算了,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你应该问,东西是不是准备得太多了。你塞给我太多东西啦。”妮莎看着他的哥哥,语气十分认真,“不要担心,我现在只觉得自由,相信我,我会过得很好。而且还有查德和戴纳在呐。”

  “不提这个了,我们把路线定一下吧。”艾伯特转过眼睛,妮莎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嬉闹,一起学习,一起犯错,一起……挨罚的总是艾伯特,哥哥习惯抗下一切。母亲曾这样教导:“男人应该像山一样牢靠,现在爱护你的妹妹,以后爱护你的妻子,你应当为她们遮风挡雨,做最可靠的守护。女人应该像水一样柔和,他疲累不堪,你就应当给他抚慰,不要在他屹立时纷扰,却在他坍塌时逃离。你要在他狼狈时包容他。”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过,父亲漠视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过,克莱尔为难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过。

  妮莎原本以为,这会一直持续到哥哥找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或者自己找到一个坚毅可靠的丈夫。

  可是现在他们就要分开了,艾伯特必须自己面对严苛冷酷的父亲和不怀好意的克莱尔,而妮莎也不得不踏上未知的旅途。

  哪怕这是她所愿。

  “既然不能直接去往凯岩城,那么就先去蓝河湾吧,从那里绕行到凯岩城。”艾伯特已经拿出了地图,他盯着地图上蓝河湾那一块,严肃说道:“只是芒德斯与我们的摩擦日益严重,你必须隐瞒好自己的身份。”

  “在离王宫还近的地方,克莱尔还不敢动手,她也动不了手。还有你在呢。”妮莎笑眯眯地说到:“等到了河谷滩,我会记得乔装的。哥哥,我会凯岩城守望者你,等待你登上王位。”

  房门正在这时被敲响了,“时间到了,妮莎女士。”一位侍女推门进来说道。

  “谁允许你进来了!”艾伯特喝问。

  “我,我只是遵从王后殿下的命令……”侍女有些发抖。

  “王后教导你可以不经允许进到主人的房间里了?”艾伯特冷斥。

  侍女抖得更厉害了。艾伯特拿克莱尔没办法,不代表克莱尔就可以对艾伯特作威作福了。妮莎虽然不再是公主,却还有一个王子哥哥。

  妮莎瞧着,她认得这个侍女,是克莱尔的人,却不是个聪明人。让人厌烦,但处不处理她都没什么区别,不是她,还会有别人。

  “算了。”妮莎拉了拉艾伯特,“她也做不了什么。”

  艾伯特冷哼一声,他不再理会那个侍女,带着妮莎一起走了出去。

  行李装满了整整一辆马车,这是辆四驾马车,套得都是耐力极好,同时也擅长短途急奔的健马,他们已经被驯服了,在妮莎伸手抚摸时,温顺地的垂下头颅。

  “很棒的礼物。”妮莎转头对艾伯特笑道。这就够了,他们之间不必道谢。

  分别本应当是属于他们的温情,然而总有人怀着恶意前来打扰。

  “我来同你告别。”克莱尔说道,她还端着那副端庄模样。

  妮莎和艾伯特冷漠地施了一礼,并不回应她。他们都不习惯,也不喜欢克莱尔那假惺惺的一套。

  克莱尔也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她把目光转向了查德和戴纳。

  “我记得这两位是宫中的侍卫。”克莱尔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他们也要离开吗?”

  “他们是我的侍卫。”妮莎说道,她现在不想搭理克莱尔,克莱尔那点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却还总是做出一副平和的表象。虚伪而恶心。

  “这可不行,王宫的力量就应该守护王宫才对,国家的力量哪里能随意分配呢?”克莱尔几乎要掩饰不住眼中的恶意。

  艾伯特讥讽地冷笑道:“他们是我们的母亲留下的侍卫,曾经宣誓效忠我们。”

  克莱尔的脸色开始发青,她从来都不知道多琳还在王宫里留下了力量。巴奈特的掌控欲一直很强,她嫁过来后几乎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发展自己的势力,她现在所掌握的,大部分都是她从海塔尔带过来的人。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妮莎漠然道:“还是说您想留下他们去保护我那两个弟弟?”

  克莱尔盯着妮莎金褐色的眼睛,她突然就有些恐惧,那像是两团火焰。最后她不得不青着脸走了,她可不敢叫那两个侍卫待在自己儿子身边,谁知道他们会下什么毒手?跟着妮莎走了,总比留在王宫里与她作对要好。

  小人永远也不会相信,别人不会像自己那样不择手段。

  讨厌的人走了,妮莎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哥哥好好地告个别了。

  “查德,戴纳。”艾伯特认真地对他们行了一礼。妮莎的鼻子开始发酸,她已经知道哥哥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妮莎就交给你们了。”

  两位英武的战士避开了艾伯特的行礼,“请您放心。”“您也要好好保重。”

  “我会的。”艾伯特给了两人一个拥抱,然后再次转向自己的妹妹。

  “如果遇到麻烦,记得写信给我。”

  “你也不要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

  有些话已经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没有人会觉得唠叨。分别的话是永远也说不尽的,但是时间却从来不会依从人的心情停滞。

  艾伯特最后拥抱了一次自己的妹妹,看着四驾马车越来越远。

  妮莎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回望了一次身后的王宫,青天碧草,绿林繁茂,洁白高大的王宫耸立,像华美而精致的囚笼。王宫之前,她哥哥已经转身,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妮莎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不舍都压在心底。

  不远处,金黄的玫瑰花田正在肆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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