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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亚梭尔

冰与火之歌:光明使者 小二Jack 4321 2017.08.09 10:48

  那是一阵,最缥缈的香气。空气突然就有了形质,通透却又模糊。

  亚梭尔几乎是飘进这间屋子里的,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是这样。

  苍老而慈祥的老婆婆抬起头,银白色的发丝从暗红色的粗布兜帽里漏出几绺,老婆婆抬起手,自然而雅致地将它们别到耳后,然后了然地微笑:“来,孩子,坐下来。”

  她的态度太过自然,亚梭尔忍不住问道:“您知道我会来?”这实在是一种奇思妙想,因为亚梭尔都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

  “我不知道。”老人看着坐到她面前的亚梭尔,“但是当我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应该来的。”

  亚梭尔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在这奇妙的香气之中,他却并不想去深究,他的大脑一片空茫,所有的东西都在离他远去。这是一种美妙的放松状态,他什么都不必去想,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安静,空白。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状态。

  “哦,醒一醒,孩子,你已经睡得够久了。”

  “什么?”亚梭尔迷茫地抬起头。坐在他对面的老人手上拿着一个研钵,正在碾磨着一些不知名的药草。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能一直这样睡下去,虽然那很舒适。”老人对他和蔼地微笑,“你该回去了。”

  亚梭尔环顾着四周,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在这儿?”

  “你的困惑把你带到这里。”

  亚梭尔缓慢得摇头,看上去费解而又迷茫。

  “没关系,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你只是需要去面对它。”老人温和地笑了笑,她将研钵中的药草倒入一个粗麻小布包,递给亚梭尔,“你应该回去了,这个给你。”

  亚梭尔接过布包,飘飘忽忽地走了出去。

  “嘿,亚梭尔。你去哪儿了?我一直都没找到你。”

  “克雷斯登?哦,我,”亚梭尔皱起眉,他仿佛才从某个迷梦中走出来,他迷惑地摇摇头,“没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克雷斯登原本微笑的脸严肃下来。亚梭尔答非所问,看起来状态很不对。

  “我说不清。”亚梭尔的神情隐约带着些不可思议,“咱们回去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进去的,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的,我感觉只过了一小会儿。”亚梭尔坐在软椅上,不可思议地看着阳台外金红色的云霞。他在走进那间房间之前,树叶上还挂着晨露。

  克雷斯登双手交握在下颌前,他皱着眉思索。

  “我记得……好像有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她……那个穿红袍的老人,她很自然,很放松,好像早就认识了我一样。然后我就睡着了,但是没有做梦,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有过那样清净而放松的感觉。”亚梭尔回忆到这儿,不自觉地露出了怀念而舒适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睡了,那些纠缠着他的寒冷、黑暗、脚步声、血腥气……统统都离他远去了。多日以来,他终于得到了第一个安眠。

  “直到她把我叫起来。她告诉我我在寻找答案,而那答案我早已知晓。她告诉我,我该回去了,然后我就走了出来,可我记不清我是怎么走出来的了,我甚至记不得那间房屋的位置。”亚梭尔继续回想着,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等他从那梦境中醒来后,亚梭尔才察觉到自己之前究竟是多么的疲惫。

  “听上去她没有恶意。”克雷斯登引导着亚梭尔回忆,“你还记得那间房间里都有什么吗?比如香料什么的。”

  “香料?哦,对了。”亚梭尔感觉到记忆一点一点地上浮,“那里有很多药草,有那些配置香料的器具,有红褐色的木头架子,还有一些……”

  亚梭尔皱起眉:“一些……可能是幻觉,我好像还看到了好多漂浮着的白色微光。我不知道,我说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可能是个女巫。”克雷斯登皱着眉道,“我在书本中看到过关于她们的记述,可是只有只言片语。她们太神秘了,我们无从了解她们的思维模式,也就不知道她们究竟想要什么。”

  “不要担心。”亚梭尔安慰着他的朋友,“你也说了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再说了,我的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呢?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起呢。”

  克雷斯登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不提这个了,我们谈谈别的。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亚梭尔叹了口气:“准备。这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想了又想,暮谷城的事情不是我能参与的,塞西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北上,去寻找一些关于异鬼的更确切的消息和证据,这样才有可能让那些人愿意相信,好做出更充分的准备。但我现在还放心不下暮谷城那边的事情,等一切结束,我再出发。”

  克雷斯登抿了抿嘴唇:“亚梭尔,我一直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关于暮谷城,塞西说一切如常,康斯顿也只说不必再担心。今天我收到了我的大伯费迪南的来信,他在信里暗示我隐秘地回复他我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能让他避讳的人和事都不多,确切的说,在暮谷城里,只有曼德森陛下。太乱了,人和事都太乱了,我们知道得又太少了,我……并不能真正地放心。亚梭尔,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和我说说吧。”克雷斯登疲惫又低落。

  亚梭尔没有开口,他看起来好像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而事实上他也毫无头绪,他仅有的,也只是凭着对康斯顿的了解所做出来的一点猜测,但那实在不能对克雷斯登说出口,那也仅仅只是一个推测:“我不清楚,康斯顿只说他那里一切都好。”

  克雷斯登叹了口气,他呢喃道:“或许我该把那边的事情放下,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而我们在这边也不是全然无事,几天前你还遇到了杀手。”

  “萨拉不是已经来过了吗?他告诉我们那一次我可能只是被另外几个人牵扯到了。更何况我们现在一直都在王宫里。”亚梭尔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背,“你太紧张了,你需要放松一些。”

  “班克西也这么说,”克雷斯登苦笑,“所以他今天给我放了一天的假。”

  “他对你太严厉了,我从前也很少像你这几天那样严格的训练。”亚梭尔道,这几天他也没有放下训练,班克西教导克雷斯登的时候他都在一旁,他亲眼看见了班克西是怎样严格的要求着克雷斯登,“但是你做得很棒。只是你让自己的精神太过疲惫了,在那样强度的训练下,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控制不住,”克雷斯登叹气,“我也知道想这些是没有用的,能想到的早就想到了,除非我们有了新的消息。我知道现在只会徒耗精神,可是,唉。”

  “好好地睡一觉吧。”最终亚梭尔也只能给出这个建议,他别无他法,在班克西那样强度的教导下,都不能让克雷斯登沾枕头就着,亚梭尔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凭着费迪南大人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克雷斯登勉强点了点头:“我倒没什么,就是爱瞎想,等过一阵子就可以平安回到暮谷城了。可是亚梭尔,你完全没必要去北上,那是掌权者们的事情,他们会派出探查的人。你去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亚梭尔摇了摇头:“塞西的联合与通知总有一个先后顺序,各国之间相互不信任,如果等后面的国家自己派出人手探查回来再做决定,那就太晚了。我没有什么身份,只要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或许能够让他们更相信一点。我总要做些什么。”

  克雷斯登不再劝说,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克雷斯登仔细地看了看亚梭尔,略带疲倦地微笑道:“你看起来真是精神了不少,看来不管那位红袍老人是什么想法,她都给了你一个好觉。不过我真是有些累了,今天班克西难得给我放假,我要早点休息了。”

  亚梭尔微微愣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比走进那间房间之前要精神很多。

  在临睡前,亚梭尔脱下外袍,一件小东西掉了出来落到地上,亚梭尔弯腰捡起它,那是一个粗麻布缝制的小包,散发着药草清香。这是那位神秘的老妇人交给他的。亚梭尔皱起眉,他在之前和克雷斯登谈论的时候,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个小东西,它就好像完全被从他的记忆中抹去,直到它现在掉出来被他看见才被想起。

  亚梭尔将那布包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和清晨时他所嗅到的那种缥缈香气完全不同,这香气很明晰,带着一股暖意。亚梭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到了枕边。

  夜里,亚梭尔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一片空白的梦境里,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他似乎梦到了很多事情,有些是很遥远的过去,有些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当亚梭尔醒来,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这确实是一夜好眠,这就够了。

  “克雷斯登。”早饭后,亚梭尔准备和他的好友一起去训练场,他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朋友,克雷斯登看起来还算精神。

  亚梭尔略微放了一点心,他将那个粗麻布药草包递给克雷斯登:“这个给你。”

  克雷斯登接了过去,他疑惑地看着亚梭尔。亚梭尔解释道:“这是昨天那位老妇人交给我的,但我们昨天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想起来,直到昨晚它自己掉出来。昨晚我把它放在枕边,睡得很好。”

  克雷斯登突然紧张起来:“你一点也没想起来?天啊,那可是位女巫,她不会对你做了什么手脚吧!你快去检查一下!”

  “克雷斯登。”亚梭尔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这个意思,“我没事,见到这个之后我就想起来了,我回想过很多遍,我的记忆没有问题,顶多是昨天那一阵子有些恍惚才没想起来。”

  “你……”克雷斯登仍然有些紧张,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亚梭尔的意思。

  “谢谢。”他低声道。

  “这话你可不该说。”亚梭尔微笑。

  “可是你怎么办?”克雷斯登问道,亚梭尔的压力只会比他更大,毕竟,克雷斯登还没有经历过死别,他只是因为不知道情况而不安。

  “我已经用不到它了。”亚梭尔道,“你看我现在,我真的很好。”

  哪里有用过一次就再也不需要的安眠呢?但克雷斯登却不再拒绝,有些事情他们都明白,他只是对亚梭尔露出一个笑容。这就足够了。

  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亚梭尔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头栗褐色的齐耳短发,琥珀色的眼睛剔透澄明,但穿着一条典雅的宫廷长裙。

  “尼克?”亚梭尔惊讶道。克雷斯登下意识地向前挪了挪,他记得亚梭尔是和一个叫尼克的人一起遇到杀手的。

  少女转过身,盈盈一笑:“再次介绍一下,我是妮莎。抱歉上一次骗了你。”

  “没关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亚梭尔疑惑道。

  “妮莎小姐,亚梭尔,克雷斯登。”迪恩陛下的长子凯尔从一旁走了出来,他向几人点头示意,然后对亚梭尔道,“妮莎小姐是父亲的客人,暂时寄住在这里。”

  亚梭尔于是不再多问,他准备告辞。那件事既然已经有迪恩陛下处理了,他就不应该再插手,更何况妮莎的身份明显不简单。

  “希望这些额外的事情不要影响到您对我的印象。”妮莎突然开口,她仪态典雅语气真诚,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平静,看起来与那一日街道上活泼随性的样子完全不同。

  “当然。”亚梭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告别之后,在去往训练场的路上,克雷斯登开口道:“她看上去很不简单。”

  “不管她是什么人,远着些就是了。”亚梭尔回答。

  “但那位小姐看上去可不这么想。”克雷斯登略微皱眉。

  “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亚梭尔叹气,“她会知道我们帮不上她的,无论是什么。”

  “又或许她只是想找个熟悉一点的人借一点势。”克雷斯登也叹了口气,他轻声呢喃了一句,“没有适合休息的王宫。”这是很久之前,某位在病床上仍不得不处理事务的国王留下的话。

  “所以你需要训练。”班克西的声音传过来。两人已经走到了训练场,而班克西早已站在了那里。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多想,现在不多做准备,等遇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也插不上手。接着。”

  两柄练习用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亚梭尔和克雷斯登伸出右手,稳稳地将它们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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