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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艾维斯

冰与火之歌:光明使者 小二Jack 4268 2017.07.22 23:10

  在艾维斯收到康斯顿来信的时候,外面刚好落下第一滴雨滴,而等他拆开了信件,雨水已经连成了白线。艾维斯的目光刚刚落在信纸上的字迹时,雷声轰然炸响。

  在艾维斯注意到内容之前,那不同寻常的字迹已经如闷雷砸落。这的确是康斯顿的笔迹,但每一个字都几乎要划破纸张。

  入目的第一行内容却是个好消息,平钩镇一切顺利。

  但第二行开始,那些锋锐的笔画就开始戳进艾维斯的双眼。

  “亚梭尔三人在离开暮谷城的第三天,被五个王城护卫围杀。卫兵被下达了杀死三人的命令。暮谷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维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反复阅读着那短短两行字。目光已经变得骇人起来。他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是曼德森下的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艾维斯却知道曼德森究竟将王城护卫的力量掌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大雨倾盆,明明是在白日里,天空却变得昏黄黯淡。外面噼啪作响的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烛火在室内安定的燃烧。照映出信纸上被艾维斯攥出的褶皱阴影。艾维斯松了松力道,将信纸铺展在桌面上。他从没想到过曼德森会如此的丧心病狂。那三人里可是有克雷斯登啊,他是费迪南的亲侄子。曼德森竟然就这样不顾费迪南的感受下手了!不,也不一定。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们就只是无故失踪,又或者是被哪些不知名的强盗所杀,与国王又有什么干系呢!

  可是亚梭尔他们逃掉了。幸好他们逃掉了。艾维斯很快冷静下来,既然康斯顿没有说亚梭尔他们的状况,就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但是没有罪证!艾维斯咬牙,只要没有卫兵的亲口指证,曼德森可以将一切都推脱到私人恩怨上。暴雨洗刷一切痕迹,但有些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大雨过后是清新的水气,暗黄色的天空恢复了通透的碧蓝色,青灰色的石板路被洗得干净清润。街道上空无一人,艾维斯的靴子踏到石板路上,发出嗒嗒轻响。屋檐滴答着剔透的水珠,击碎了水洼里的倒影。艾维斯的心里很静,那些繁杂的事情已经沉淀下来,而他要做的事情,也从没有如此通透过。

  “梵妮。”在隐秘的小屋内,艾维斯揽住少女,“我需要离开一阵子。”他低声说道。

  梵妮猛地抬头看向艾维斯,她久居王宫,与艾维斯这面的消息沟通总是要慢上一步:“你要离开暮谷城?”她已经猜到了。

  “是的。”艾维斯低头看着梵妮的眼睛,在她仰起的脸上,永远带着那种娇俏的情态,哪怕是现在,她看上去即不舍又明了。

  “我会照顾好王太后的,你不要担心。”

  她总是这样的通透体贴,艾维斯忍不住将手掌覆上她浓密的亚麻色秀发,然后低头轻轻吻上她的眼睛。

  “等我回来之后,我就可以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艾维斯许诺道,“比这个国家中所举行过的任何一场婚礼,都要盛大。”

  梵妮没有说话,她静静地抱着艾维斯。许久,才低声咐嘱:“如果遇到麻烦,记得找我父亲。……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我不放心。梵妮,除了你的父亲,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我不能叫他们知道。”

  “你不信任他们?”

  “不,我信任他们,但我更看重你。你的事情,我不能冒一点风险。”艾维斯认真地看着梵妮。

  梵妮抿了抿唇,她低声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的回来啊。”

  “为什么如此不安?”艾维斯替她别好头发,手指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梵妮迟疑了一下,低低说道:“王太后做了一个梦。大海被冰封起来,上面竖着尖锐的冰凌。黑色的盾牌和金色的头盔被刺穿在上面,衔接处流下红色的血液。”

  艾维斯皱起眉,这梦境透出不详的意味:“母亲年纪大了,她只是精神不大好罢了,别担心。”

  “只是一个梦罢了。”梵妮低声呢喃,但看起来并没有真的被安慰到。

  艾维斯轻叹,他用右手轻柔地托起梵妮的脸颊:“梵妮,你得知道。我所忧心的并不只是母亲。我还担忧着你。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

  他的语气轻柔而郑重:“梵妮,你是在和我一起战斗。”

  梵妮不是柔弱可怜的小白兔,她也不喜欢永远多在男人背后,她骄傲于自己的参与。她替艾维斯递送王宫中的情报,帮他看顾他的母亲,但她做的远不止于此。梵妮眨了眨眼,明媚的神采渐渐回到她的脸上:“我不会有问题。”这保证说得坚定极了,“所以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艾维斯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需要等到第二天了,天光已经昏暗,路上都是潮湿的水痕,艾维斯倒无所谓,但他不能让梵妮顶着夜色回去。

  第二日的朝会上,艾维斯先是看了一场好戏。刚刚归来的费迪南和大臣们吵成了一团。

  他先是跟财政大臣争吵筹备军队的重要性,要从格林顿那个吝啬鬼手里抠出一点军需费简直不亚于从狮子嘴里抢食。财政大臣格林顿一向被称为“国王宝库的守护犬”,他总能从各种事情中俭省下钱来,而且也很有生财的路子。他简直是把国库看做是自己的宝库那样爱护着,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把它填满,所以他在面对想要从国库里拿走东西的人的时候,凶狠得几乎要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艾维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瘦小的格林顿在与费迪南对峙的时候气势简直还要更强于他。假如格林顿不是武力不足,他甚至能冲上去跟费迪南打一架。

  而在费迪南提出这只军队需要对抵抗异鬼而做出相应训练的时候,原本和他站在统一战线的军务大臣劳伦斯也立马倒戈了。他毫不留情地怒斥费迪南的可笑,艾维斯很清晰的看到了突然转头的劳伦斯险些把口水一起喷到费迪南的脸上,他们当时站得太近了。

  艾维斯第一次见到劳伦斯用这样讥诮地语言讽刺对手。

  他说:“什么时候连您这样的人也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了?异鬼!哈?那是什么?从婴儿噩梦里爬出来的可怕怪物吗?然后把小宝宝吓得哇哇大哭,去找他的母亲要奶喝!或者等他英勇的父亲拿起武器,去把那怪物打个落花流水!”

  财政大臣的怒火则更为高涨了,他几乎是尖着嗓子叫起来的:“你要从国库里拿钱!去对付一个虚假的怪物!”

  “那并非无稽之谈,”费迪南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显出了头疼的神情,“北地传来了消息,异鬼真实存在。”

  “谁传来的消息!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哪来的好脑子编这故事!”格林顿咄咄逼人。

  艾维斯暗自冷笑,曼德森私下里放出异鬼的故事,若是往常,朝堂上除了新出现的青嫩小子都会明白国王的意思。但这次的消息实在太过离奇,而在朝堂上,曼德森又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只把费迪南放出来顶缸。现在格林顿发了狠,费迪南难道要说是曼德森指示的吗?

  异鬼的消息艾维斯一个字儿都不信,亚尔林死于异鬼之手?哼,恐怕就是曼德森编出来的假消息。夸大实情,真真假假,好来掩盖他真正做下的龌龊事儿,曼德森这一套玩儿得溜熟。当年老国王临终前,就是这么一套。

  站在下面的费迪南一时语塞,倒叫皮里昂抓住了痛脚。

  “费迪南大人,”皮里昂像一条阴冷的毒蛇那样冰冷而滑腻的讲话,“您坚持要以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组建一支军队握在手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这话简直要叫费迪南去死了。艾维斯看不见曼德森的反应,但他注意到费迪南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曼德森后,那一瞬间变幻的眼神。虽然他立马就掩饰住了,带着被诬陷的愤怒大声呵斥皮里昂。

  看了曼德森和费迪南之间的友情,也有了隐秘的裂痕啊,艾维斯思量着,或许也不应该意外,他们早就不是幼年时的好友了,曼德森既然登上了王位,他与费迪南之间也就多了一层君臣关系,而费迪南的权利和地位委实太高了一些,以曼德森那种性格,怎么可能毫无芥蒂?要知道,艾维斯可是他的亲兄弟,他们也曾有过兄弟情谊。可是看看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陛下,”凭借着一条好舌头上位的法务大臣利弗站了出来,他已经察言观色了好一会儿,“我认为异鬼的事情确实有待商榷,不如再派人去探查一番吧。”他把问题拉回到异鬼身上,略过了刚刚那个危险的话题。

  费迪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口道:“关于北方的情报的确不够详细,需要派去更多的人手。”

  这一点被毫无意外的通过了,但关于为此筹备军队的事情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筹备一支军队。”格林顿开始哭诉国库的空荡荡,格林顿能把几乎要溢出金币的皮袋描述成干瘪的小可怜,“就等于多了一个只出不进的口子,人们当了士兵就不能再从事生产,但他们还得要吃东西,还得要武器装备他们花的钱要比普通人多至少一倍!每编制一名士兵,就等于国家里减少了三名能够勤劳劳作的人呀!陛下,每增加一名士兵,每年国家就会减少三个人的税收。人们都去当兵了,地里就会没人耕种,海里的鱼就会没人去捕捞,土地、码头都会荒废掉的!参加集市的人少了,商人也就不愿意来了,贸易开不起来,这又是一大笔损失!”

  曼德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的财政大臣一眼,下面的大臣们也都头疼地看着格林顿。

  费迪南无奈地开口:“不至于如此……”

  格林顿的那一套说辞,在每次需要掏钱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转一圈。就好像拿出了这笔钱,国家就会灭亡似的。

  “怎么不至于!”格林顿几乎要跳起来,“你懂什么?你知道每年的贸易额能带来多少收入吗?你知道一个渔民或者是农民能提供多少税收吗?你知道地里产多少粮吗?你知道那些珍珠能换来多少钱吗?”格林顿噼里啪啦丢出一大串儿,这实在不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老家伙,他没看出来组建军队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办成了,又或者是看出来了,只是为了加上一层保险。有时候曼德森也对他头疼得慌,但谁都没有他的捞钱的本事。

  最后,费迪南只好说道:“那么,军队的事情先算了,先加强现有的军队训练。异鬼的事情等再次派往北方探查的人回来后再处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艾维斯一直冷眼旁观着,说实话他有些想不明白费迪南为什么要这样努力的筹备军队。这明显不是来自曼德森的授意。曼德森也是第一次眼看着他的执政大臣在朝堂上这样孤立无援。他从头到尾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在费迪南反驳过皮里昂的恶意后,训斥了皮里昂几句。

  但艾维斯暂时没有心情去分析费迪南的想法,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不影响艾维斯的计划。

  艾维斯很快就设计了一场“偶遇”。费迪南有礼而疏离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对自己的冷漠丝毫不加掩饰。

  但艾维斯并不在意,他如果到现在还要计较这个,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许多年前他就知道,这个曾经友好的“兄长”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曼德森,并且坚定地将自己认定为敌人。艾维斯挂上微笑的面具,貌似关切地问道:“费迪南大人在艾林谷过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不劳您费心,艾维斯大人。”费迪南冷漠而警惕地盯着他。

  “听说艾林谷的实际掌权人是一位美人儿,身世清白而高贵。除此之外,她本身也是个颇有能为的女人,强势而富有智慧。”艾维斯饶有深意道,“这样的女人总是比较吸引人。”

  “你想说什么?”费迪南皱起眉,看起来他已经猜到艾维斯要做什么了。

  “只是闲聊罢了。听说尤妮斯殿下至今未嫁?向她这样的女人,想必是看不上自己手下的臣子的。您说,如果这时候有一位优秀的外来男子来到艾林谷,这个孤独了多年的女人会不会想要抓住什么呢?”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详谈?您不想自己的妻儿,又或者是国王陛下听到什么风流故事吧。”艾维斯隐晦地微笑,毫不容情地胁迫着这个昔年的第二位“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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