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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亚亚:高举女权主义大旗的小女人

从一无终 十寸女.QD 1560 2005.07.07 15:05

    十五、亚亚:高举女权主义大旗的小女人

  亚亚是我们的写作教师,长得娇小玲珑,皮肤白里透红,一点不像已经年过四十的女人, 衣着相当时尚,一笑起来,双颊的红润似乎要渗出脸庞,让人看了产生些许醉意。用男生的话来说就是:“现在有美女作家、美女教师,我们有美女教授。”

  第一堂课,她在黑板上留下了一句话:“写作是留住稍纵即逝的瞬间。”

  第一次作业,她让我们写自传。

  首先,被她叫起来的是智者:“1号,王智者。”智者站起来,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令人印象最深的是他偷偷读课外书的历程,他与父亲周旋,在高考强压下还成功地读了不少课外书;智者讲完后,亚亚又叫:“3号,施蔷薇!”蔷薇依然逃课,亚亚有点不悦:“她为什么总不来上写作课?”下面的男生回答:“她身体很不好。”亚亚下了通牒:“叫她下次,一定要来!”接着,亚亚再喊了一个:“10号,柳蚊子!”蚊子站起来,嘀咕了一句:“我的实在太长了。”接着,她读了自己的作文,她写自己如何经受了一次高考的失败,后来又在工作了三年之后,咬紧牙关,努力考取这所大学的心路历程。她一读完,后面掌声一片,大家都为她的坚强品格而叫好。

  听完后,亚亚作了总结:“我们可以看出来,女孩子的文章和男孩子的文章就是不一样,女孩子的心,更细。”

  亚亚的课讲得和风细雨,娓娓动听,却在不紧不慢中向我们传授着各种写作的技巧。令亚亚颇具盛名的是她的“当代女性文学研究”,她也在文学中高举着女权主义大旗,她认为,就本质上来说,男性,是进攻型的,女性,则是包容型的。她常常深刻地批判男权社会,分析女性在爱中寻找自我,但最终在爱中迷失自我的深层根源。分析得一板一眼,丝丝入扣。

  但在生活中,亚亚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

  亚亚有句口头禅,那就是:“我儿子。”她会神采飞扬地告诉我们:“儿子是我的第三个孩子,我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前两个都没能保住。别人都说,第三个孩子是最聪明、最优秀的,我也坚信,我的儿子,一定是最聪明、最优秀的。”有时,她还会像个小孩似的,向我们抱怨:“我和我爱人都是双眼皮,怎么生出儿子会是单眼皮,真的好丑,一抱出来的时候,我真是好失望,但爱还是会爱的。我儿子似乎能看懂我的心思,在他两岁的时候,还会用小手把眼睛撑大,来逗我开心。”有时,她的言辞里充满了身为母亲的担心:“我是个早长个子的,我小学毕业就这么高了,多少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高,现在,我是系里最矮的老师,我儿子现在已经一米七了,但是我害怕他也像我一样,早长个子。”

  虽然亚亚搞的是女权,但思想却十分传统,相当重男轻女,她常说:“女孩子即使再优秀,社会还是会给她某种压力的,工作单位来要人的时候,我跟他们说:‘我的学生,是女孩子,也很优秀。’可是工作单位还是坚持要男生。所以,我很庆幸我生的是儿子,儿子就没有条条框框,生个女儿,还要担心这担心那,大家都是这样,生个儿子,皆大欢喜,生个女儿,也好也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在课上,亚亚常常向我们诉苦:“他们都说,看亚亚的文章,觉得亚亚一定是个生活得很有诗意的人,可是,我在家里就像个老妈子一样,什么家务都要干。我妈就替我鸣不平,说我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的家务?”说是抱怨,可亚亚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炫耀。

  她还常跟我们讲前进道路上的种种:“都说同性相斥,可是我觉得在我前进的道路上,女性对我的帮助更大啊。在关键时候,对我影响最深的往往还是女性。”

  亚亚以严格出了名,听说她的研究生,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论文要一改再改,所有的研究生论文,都要一遍一遍地重新来过。“还好,她只是教我们本科写作。”蚊子庆幸得很。

  文学中的大女人,生活中的小女人,这就是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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