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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非常新室友

边卫 其名为锟 2236 2020.03.03 13:42

  时差与长途的缘故,当孙亦抵达大阪的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下午五点了。

  最后一抹夕阳紧紧依偎着西边的大坂山,天空像一团橘红与普蓝色颜料混合在一起绘作的油画。双星渡银汉,微月照黄昏。

  孙亦入住的公寓在大阪樱花对面,站于前院的草地上,被护栏包围的训练场只隔一条马路,在球场后面日本风的办公楼也冒出了一点边角。

  “孙,明早你将要参加新闻发布会,球队会有专车搭乘你前往俱乐部。”球队派遣的接待人志村遥辉说道。

  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的孙亦点点头,但他还真有点畏惧新闻发布会——要是在国内联赛表现优良光辉加盟还好,可现实是自己被一支更高级别的欧洲球队扫地出门:面对这帮杠精记者的轰炸怕有些吃不消。

  把孙亦送入公寓前,志村遥辉最后说了一句:“从今往后你会有一位室友,球队的中场球员清武弘嗣。”

  “愿我与他能相处得很好。”孙亦应付式地露出一个扬起弧度不大的微笑:他更喜欢独处——就连带一堆妹子在家开party都没人知道。

  用手拨了拨被羽绒服连衫帽压得有些颓废的头发后,他从志村遥辉手上接过两个行李箱,一左一右放在自己身边。

  孙亦按响了门铃:就像一位谦和有礼的客人。

  “来了!!”房子里的人用纯正的日语喊了一声,与孙亦所造的氛围格格不入。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孙亦面前——房门被缓缓打开了。

  一位头发黄中带黑的日本青年站在了他面前:皮肤黝黑,有着资深职业球员该有的肤色;受日本人基因影响,矮小的他身高只有170公分,比孙亦还要瘦削。

  ——很难想象他是一位在前场冲锋陷阵的实力干将。

  他的嘴唇很大,嘴上还沾着薯片渣;一双小眼中含着不言而喻的坚定——与此时孙亦的颓唐大相径庭;他有点龅牙的牙齿泛黄,看来他或多或少地会喝些有色饮品。

  孙亦尴尬地对清武弘嗣伸出右手,用英语说道:“我叫孙亦,请多关照。”

  “清武弘嗣,请多关照。”见对方没有用日本的本国语,对英语并不精通的清武弘嗣还有些不知所措,修改名字后强行将孙亦的话复制粘贴了一遍。

  他在羽绒服上蹭了蹭右手的薯片渣滓,将空空如也的清汤味薯片的包装袋塞进门口的垃圾桶后,这才伸出了手。

  虚伪地进行了见面礼仪后,清武弘嗣撒上运动鞋跑出公寓,在寒风中帮孙亦把行李从汽车后备箱往公寓里搬。

  孙亦的全部装备都被搬进公寓,都脱下鞋后,清武弘嗣一边帮他拎行李,一边领着孙亦走入了二人以后的公共公寓:拥有了一个不同国籍的同龄室友,谁都会有些新奇。

  公寓看起来不久前才被打扫过:餐桌上没有油渍、木地板一尘不染,甚至就连垃圾桶中都没什么废品。

  客厅里摆着一张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一些较为健康的零食与饮料:但最常见的还是塑料餐盒装、吃了一半、已经凉了的清水煮鸡胸肉。

  电视已经打开,里面进行的游戏因孙亦的到来被按下了暂停键,沙发上还摆着一台XBOX360无线手柄。

  “你玩过实况足球吗?”到此,PES的忠实粉丝清武弘嗣转过头,充满期盼地问了孙亦一句——这关乎到他以后是该自己一个人寂寞地与电脑对决还是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对着同一台设备实战。

  孙亦说:“偶尔在公寓里面和队友一起玩会儿。”

  “‘绿茵传奇’你玩过吧!我手捏的球员清武弘四都已经加盟德甲球队汉诺威96了!我打了三个赛季才把他带出J1联赛!”清武弘嗣来了兴致。

  他滔滔不绝起来:“还有加盟皇马的千田武志、成为曼联名宿的东飞鸟,带领巴萨拿下欧冠冠军的……”

  提起游戏、提起PES,他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五岁时实况足球——那时还叫“J联盟实况胜利十一人”发售的那个夏天。

  连续举了一串球员的名字后,清武弘嗣才舍得停下来:他对自己昔日的每把游戏、每位球员的每粒进球都还记忆犹新。

  他又说道:“等你布置好房间,我们可以单控球员对战,你带领库班,我带领大阪樱花。”

  “好啊,到时候别哭。”PES的假粉孙亦硬着头皮说。

  清武弘嗣笑道:“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哭呢!”

  孙亦跟在清武弘嗣后面,去到自己的房间:一张矮床放在房间中央、一边靠墙,在旁边还有衣柜、小沙发与书桌,布置简约而不失奢华。

  “这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一场对阵沃尔夫斯堡的焦点之战呢。”清武弘嗣将手上几袋子的行李放在地上。

  孙亦点点头,让行李箱躺在地上,将其打开。他并未说话。

  清武弘嗣稍微应付一下后,就跑去了客厅:然后一串噼里啪啦的手柄摇杆转动、按键按动声和嘈杂的游戏音效灌入了孙亦的耳朵。

  将衣服挂好,在洗手间里摆放洗漱用具、并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以后,孙亦脚下控着一颗2004年葡萄牙欧洲杯的比赛用球,优哉游哉地走向客厅。

  “GOAL!!!”欢呼声将公寓的安静撞得稀碎。

  清武弘嗣将手柄丢在沙发上,疯子似的在客厅里绕着茶几转圈奔跑。

  ——那声音像极了那场自己在机场观看的那场保级大战的比赛录像中,迪希奥耶夫进球后解说员的欢呼声;在客厅里奔跑的动作,也有些神似当时迪希奥耶夫的庆祝动作。

  进球的方式也是一记暴力头槌……

  孙亦甩甩脑袋,将球停下: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想这么多,过去已是浮云。

  将足球踢进摆放在客厅角落、里面已经装了几颗足球的迷你球门后,孙亦坐在了沙发上,观看着游戏中正在进行的比赛。

  他对这位新朋友还挺感兴趣的。

  在一脚稍稍高出横梁的远射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而后,清武弘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退回到游戏主页后用左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台无线手柄,放到了自己的双膝上,一边右手食指还在拨动摇杆。

  他进入了“友谊比赛”模式,写好基础选项后,喃喃自语起来:“亚洲、日本、J1联赛……对,大阪樱花……清武弘嗣——好了!”

  他换了一台手柄,按照着与原来不尽相同的操作,先是进入了欧洲页面、又点入俄罗斯……最后在库班中选择了孙亦。

  清武弘嗣将手柄递到了孙亦的手中,并用它那台主机手柄按下了“开始”:“那么,开始对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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