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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上岸

风暴远征之旅 羿白 2524 2019.02.21 18:28

  ‘哗、哗’

  一艘艘大小不一旗帜各异的船从‘奎沙特’号旁驶过,拖出一片片涟漪。带起的海浪拍在‘奎沙特’号的船身上,让船上下摆动着。

  上百艘的船舶顺着涌入海口的洋流驶向大陆,有船身宽广桅杆众多的商船,有帆桨共用的双层甲板单桅战舰,也有船身梭长吃水较浅的小渔船,甚至连三百多英尺长的庞然大物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像‘奎沙特’号这样的双、三桅的中小型帆船,无论是载人还是一般的小贸易都可以用到。

  帕米站在船头,迎着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莫名的激荡。

  海洋浩瀚无垠,神秘莫测。但眼前的大陆,却厚实稳重,像一张巨脚稳稳的踏在海洋上。无论海洋多么汹涌,它自佁然不动,它自淡然处之。

  这些船只的目的地就在他的眼前,一个簸箕口形状的港口。

  海水从正面涌入,拍打在岩壁上,再顺着来路返回。出港的船只沿着大陆方向的右侧海流出港,驶向大海的航道上。进港的船只,则是从中间驶入。

  随着‘奎沙特’号上船桅的降下,这艘船也降缓了速度,顺着海流驶向码头。

  上百艘的船舶往来穿梭的场面实在壮观,这可比白斑岛只能容纳三五艘船的码头大太多了。

  如今还是白天,码头上简直人山人海,光是站在船上看到的地方就已经比整个白斑岛大几倍,连着里面的城市,视线所及便至少有五十英亩。

  “走吧,小帕米。”维吉妮亚把帕米从发呆中叫了回来。

  “不是还没靠岸吗?”本来帕米想这么问的,但是看到维吉妮亚的脸,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反感,所以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因为码头船只太多,所以靠岸需要排队,不过在码头内有一些摇桨的小船专门用来接送人员或小型货物,这为一些有急事或者不差钱的客人提供了方便,维吉妮亚他们几人也不用和‘奎沙特’号一起排队。

  在他们下船前,奎沙特一脸笑意的把库克家族的家徽还给了维吉妮亚,维吉妮亚也不推脱,最后还是给了奎沙特六枚金币。五枚是帕米的赎身钱,一枚是五人的运费。

  做生意,钱还是得赚,但是想宰上一笔,那也得看对方是谁。

  小船载着他们六人,在大船间穿梭自如,很快就到了码头边。

  价格可不低,一个人五十枚铜币。

  看着这些,帕米只感到心中苦涩。这么一会,就看到好几枚金币给出去了。在白斑岛上,他发誓,估计见过完整的一枚金币的人不超过五个,有过一枚金币的恐怕也只有尼尔森了。

  岛上的人们虽然生活困难,但好在自给自足,卖儿卖女这种事情除了尼尔森这种混蛋怕是也再难找出来几个了。

  码头上只有一些劳力,搬着各种各样的货物,生鲜海鱼最多,这些可不是在这里出售的,全部都是装在木箱或者木桶里,准备运往内陆。

  整个码头很大,所以分为三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时效期长的货物,或者需要长途运送的,属于货物码头。第二个区域是时效期短,需要短途运送的,也是货物码头,这个区域最宽阔,所以小船一般都是在这下客,帕米他们就是在这上的岸。恐怕那些小船之所以能在这里下客,与那不菲的运费脱不开干系。

  第三个区域便是人员码头,虽然面积最小,但是人却最多,而且这里也是市场所在,无论是一些航行必需品,还是旅行纪念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就是上岸排队很麻烦。

  在第二区域,维吉妮亚让鲁伯特带着帕米去买身衣服。

  另外四人则径直去往了城内。

  其间,帕米一言未发。

  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懂,反正他们说什么照做就是。

  鲁伯特这个大胡子也没什么话,反正走在帕米前面,他似乎也不担心帕米逃跑,当然,帕米也没笨到以为自己能跑掉。

  只是帕米越来越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一个问题。虽然不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意义,但或许说出来,自己会好受一点?

  通向第三区域的码头边人头攒动,在人流中,帕米捏紧了拳头,停住了脚步。

  鲁伯特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也停了下来。

  “鲁伯特大人。”

  “嗯?”鲁伯特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帕米。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帕米鼓起勇气,紧张的手心都已经湿透。

  “说吧。”

  ‘呼。’帕米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全身的勇气般说道。

  “在白斑岛上,你们为什么要杀了焦尔,那个小孩。”

  鲁伯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我不想说太过打击你的话,毕竟你对我们有用。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一句话,像一柄刀,扎进帕米的心脏。

  “因为他碰了维吉妮亚的法杖。一个男人为了活命可以卖掉自己的孩子,那你也要相信,有的人可以为了讨好自己在意的人踩死一只蝼蚁。”

  听完这句话,帕米只感到心脏猛地一颤,然后全身的血液都迸发而出,涌向大脑,天地轰鸣。

  指甲狠狠的陷进肉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走吧。”

  鲁伯特的话像一盆凉水,浇在帕米的身上。

  只能让眼泪顺着脸庞流进嘴角,那溢进舌边的泪水,似乎是苦的。

  弱小的一方,的确是如蝼蚁一般。鲁伯特的话中,焦尔的存在是没有任何立场的,只是一个传递好意的道具。就像路边的小虫落到女人身上,而男人为她掸去一样,虫子的意志并不重要,不管虫子是有意还是无意,它并不被当做生命看待。

  就像,现在的帕米一样。

  走吧,的确只有走吧。

  弱小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鲁伯特带着帕米随便买了一身衣服,便和他一起去与维吉妮亚她们汇合了。

  看得出来,他们这次的行程很紧,坎博尔租了一辆双轮推车,上面放着几口包装严密的木箱子。

  采购完他们需要的东西,很快就回到了码头。维吉妮亚用她的关系去借了一艘三层甲板的双桅纵帆船,两侧各有三门火炮,整船长度在一百英尺左右。

  看到他们连这种东西都弄的到,帕米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更加担忧了.

  这种配有斜桁纵帆的船可以轻易的依靠风力转向,行动灵活,所以不需要人力的木浆。维吉妮亚他们似乎也不想带太多人,所以这么大一艘船也就只有他们五个外加帕米和一个船长和两名弄帆的副手,一共九个人。

  在装载完那些木箱子和必需品以后,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但是他们并没有准备休息。

  他们从第三区域起航,便顺着港口右侧出海了。

  出港的海面通行无阻,在经验丰富的船长和两名副手的操控下,这艘名为‘品曼’号的战舰很快便驶入了航道。

  这种纯帆的船,出海全靠风力,所以有时候往左开,有时候往右开,帕米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现在用一个词来形容帕米的状态就是,一脸懵逼。

  只是帕米知道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说什么把帕米买来帮维吉妮亚背东西,当然也是借口。

  从‘奎沙特’号下来以后,除了鲁伯特和帕米说过几句话,帕米就没怎么见他们开过口。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在隐瞒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肯定和帕米有关。

  恋恋不舍的站在船尾看着远去的大陆,帕米只能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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