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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性

临终之日 古月凤辛 3068 2019.08.02 22:39

  “你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拉斐环顾着楚歌租住的小阁楼,一脸的嫌弃。

  “纠正一下,这不是房子,这叫阁楼。”

  楚歌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酸的身体,不解道:“刚才你说什么讨伐者,他们是谁?”

  “是GOH的成员。”

  拉斐打开了天窗,用翅膀挥了挥带有灰尘的空气。

  GOH,全称God of hand(上帝之手),是由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组织而成,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对抗异兽,以及探究未知事物。

  主要总部分别位于亚洲、欧洲、非洲、美洲和大洋洲,而在世界各地,都分别有大、中、小型基地,并且有成员秘密活动。

  GOH成员的工作分配十分清晰,在外任务成员分为讨伐者与清除者。

  讨伐者以四人为一组,而清除者则以八人为一组,前者负责剿灭任何威胁到人类安全的生物,后者则负责战场清扫,以保证不会有任何信息走漏。

  听完了拉斐的解释,楚歌恍然大悟,难怪说从来没有所谓的异兽袭击人类的事件流出,原来都是被封锁了。

  “你了解的真多。”

  拉斐哼哼道:“活的时间长,自然也就知道的多。”

  楚歌不置可否,他想,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寒山林的事件也会被掩盖。

  想到这里,楚歌有些难过,张成他们的死因会被改成什么呢?

  克罗诺斯问道:“我睡了多久了?怎么连冒出来的新组织都不知道?”

  “没多久,也就一百一十年而已,而且他们也不是新组织,只不过是一群小东西眼见力量太分散了,决定拧成一股绳罢了。”

  克罗诺斯似乎是在回忆,半晌,‘哦’了一声。

  这件事情他们早就该做了,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不该这么晚知道。

  拉斐落在了楚歌的腿上,它看着楚歌:“现在,该来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放屁,你和他有个毛的事情,是我和他缔结的契约好不好?”

  克罗诺斯还在因为拉斐隐瞒了自己还有一颗帕瑟果实而不开心,虽然它说,自己只剩一颗帕瑟果实,并且已经用在了楚歌的身上,但是谁能保证这个黑了心的蛆,手里真的没有了?

  拉斐没有理会怨念横生的克罗诺斯,这个家伙从自己认识以来就这样,让它自娱自乐,一会儿就好了。

  额……聊我们?我们有啥可聊的?

  楚歌莫名的有些心虚。

  “楚歌,你对于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楚歌诚恳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他是怎么也不会知道有异兽存在的。

  拉斐嘿嘿一笑:“我了解的也不多。”

  楚歌嘴角微微抽了抽,有毛病啊你!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拉斐正色道:“但这是有缘由的,我和克罗诺斯的记忆皆有缺失,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缺失的。”

  我晕!

  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我很蠢’啊?

  楚歌汗颜。

  “不过,我们的记忆里,有着一道死死的烙印,那就是对抗异兽!”

  拉斐踩在克罗诺斯的身上:“这就像是一道指令,无论那只异兽有多强,我们都要竭尽全力去杀死它。”

  楚歌迟疑了一下,试探道:“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要?”

  “克罗诺斯这个蠢货……”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拉斐面无表情的用力踩了一脚,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是也许能得到点心理安慰?楚歌这么想着。

  “你在掉下悬崖的时候,手腕强行与克罗诺斯结合在了一起,相当于是强行占有他……”

  “但是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我告诉你,就算我后来愿意给予你力量,那也只是因为食尸牛鬼的存在!不然你就是死,也别指望我能为你效力!你个胆小鬼……”

  好羞耻的语言,拉斐你是魔鬼吗?

  楚歌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面无表情的用手掌覆盖住了它。

  尼玛,好想弄死这货!

  拉斐耸了耸肩:“现在你知道了,在它化作那柄刀的时候,你们俩就已经真正缔结了契约,所以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楚歌做出一个懵逼的表情,然后就是伊克斯Q丝幂?

  黑人问号,强势三连冠。

  楚歌挠了挠头,诚恳道:“其实我没想掺和你们的事情,真的!如果你有办法解除所谓的契约,我是十分愿意的。”

  拉斐死死盯着楚歌的眼睛,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歇。

  楚歌被它笑的有些不知所措,前者停下了笑声后,便死死盯着楚歌,冷冷道:“你以为这是你不掺和的事情吗?你想置身事外?楚歌,这是不可能的,人类讲究因果一说。”

  “现在的你,已经种下了因,就必然会有果,至于这果是好是坏,其实也就取决于你。”

  楚歌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是谁?或者说,你觉得你是一个普通人吗?”

  透过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楚歌仿佛看见了两道火焰在熊熊燃烧,左面的火焰中是手持唐刀与食尸牛鬼战斗的自己,而右面的火焰则是一个幼小但强大的自己。

  你觉得你是一个普通人吗?

  楚歌的双目忽然刺痛了一下,他合上了眼睛,又再次张开,目光坚定:“我认为我是!”

  “是吗?”拉斐讥笑,“可那也仅仅是你认为!楚歌,你觉得你能够欺骗的了我吗?我,有一项能力,那就是我能感知到人心。”

  “现在的你,恐惧、忐忑、迷茫。但是,你却表现出多么坚定的神情啊!自欺欺人的你,在害怕什么?”

  拉斐的言语轻柔,但却像射出的箭矢,一根一根的插进楚歌的心里。

  是啊!

  我在害怕什么?

  楚歌低下头,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食尸牛鬼的能力,让自己看到了自己记忆中的一角,看到了能够告诉自己,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女孩儿。

  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再了解过去的自己!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想让过去的自己毁掉现在!我只是一个为了柴米油盐而不断努力的青年,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而已!

  楚歌猛然抬起头:“我不在乎我有没有什么力量!我只想跟我的家人好好活下去!”

  “可笑!”

  拉斐冷喝一声:“你以为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我告诉你,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我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类,但他们依旧选择坦然面对!”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歌的一声怒吼让空气寂静了下来,他揉着自己的头发:“不是每个人都想要成为超级英雄,那只是戏剧而已,你明不明白?”

  许久没有说话的克罗诺斯,终于开口了,它轻声道:“楚歌说的对,我们没有资格强迫任何一个人,去赴这不知道结局的战争,努力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值得被认可。”

  拉斐没有看克罗诺斯,它低下头,轻笑一声:“但是每一场战争都必须有人牺牲,在这场已经持续了无数岁月的战争中,已经死了很多的人,未来还会死人,也许是普通的人类,也许是像你一样具有神性力量的人,你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楚歌,你应当庆幸,因为有这样力量的你,才能有机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存活下来!”

  拉斐留下这样的一番话,便飞出了阁楼,不知所踪。

  楚歌揉着自己的脸颊,合眼无声,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要因为拉斐的一番话,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你的想法是对的。”

  楚歌长吁一口气,他低垂着眼眸:“很长时间以来,我都想知道十二岁之前的我,究竟在做什么,究竟是谁,来自哪里。”

  “前天晚上,我遇见了一只异兽,险些死掉,后来,是一个男人出现救了我,他虚空一握,那只异兽就死了,而且他似乎也认识我。那天我是惊喜又忐忑的,因为我不是孤独一人。我萌生了一种想法,甚至幻想自己,如果拥有了他的力量!”

  “是不是就能够找到他,然后揭开自己的身世?我有些魔怔了。而今天,我可以说是如愿以偿,这趟野炊让我知道,我也许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平庸,我是特殊的!”

  “但是和食尸牛鬼的战斗,让我恐慌了起来,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不死的!我会受伤,会死。如果我死了,我妈妈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办法表现的那么深明大义!”

  “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真的不想改变,我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我不想再失去了!”

  克罗诺斯叹了口气:“我想我能够理解你,我不知道我被何人打造出来,但在我现有的记忆里,我看过人生百态。可是楚歌,你觉得你和我缔结契约,真的就是巧合吗?”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性力量?那是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很多年前,这种力量是一种荣耀与责任,我们无从追溯它的起源,就像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从何而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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