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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火

喜马拉雅山脉 一木小小 4064 2011.11.12 20:53

  最终要断的,不如早断早好。

  地铁播放着到站广播。冷清的地铁内,三两的人坐在椅子上,有的戴着大耳罩的耳机闭目养神,有的靠在椅边透明挡板休息,有人低头专心玩手机。地铁打开门,又关上,启动向前。一幅幅大幅的广告图一一向后,很快光亮的地铁站就抛在后面,地铁外沉入黑暗。

  “如果,顾毅有违法行为,最终要断的,不如早断早好。”徐建华的话在耳边反复响起,声声敲打我的心脏。

  是的,我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不敢剖析自己不愿窃听的深层次原因,直到徐建华一语中的,我才迫不得已面对自己。

  最终要断的…..

  是吗?如果,顾毅有违法行为,我还会和他在一起吗?我应该离开他。我无法接受和一个罪犯在一起,不必等法庭判他罪刑,我已判了自己有罪。

  我能离开他吗?一个个关切的眼神,一次次温暖的拥抱,一幕幕温馨的场景,这样深切的爱情,我,能放弃吗?我那苦苦追寻的温暖的小家,近在咫尺啊!

  徐建华能读心吧?他看出了我感性性情下的果决。是的,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再痛苦,最终,我还是会选择离开。

  正是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才不敢在顾毅手机安装窃听软件吧?我怕窃听中泄露顾毅犯罪的线索,怕一旦得知顾毅犯罪,我们的感情,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又或者,我根本不是担心、怀疑,在我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顾毅有罪了。为了维护这份感情,我抗拒着徐建华的一切,竭力使自己忘记徐建华曾出现。

  然而,徐建华终是出现了。

  分岔路,终究出现在眼前。人生的选择,为什么是那么的艰难?

  我推开门。

  家里冷冷清清。李嫂大概已经睡了,顾毅没有回来。我感觉到空前的累。是那种明明没有消耗多少体力,睡眠也不算很少很差,却累得无力抬脚、无法思考的累。我倒在床上,思绪如秋风中飘落的漫天飞舞的黄叶,纷纷洒洒。

  “后来有点钱和别人一起开了家担保公司”……

  “孟林是幕后指挥者,从不出面参与违法事情,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孟林是顾毅的担保公司的合伙人”……

  “我们估计,伍德不敢打电话给孟林,他会通过顾毅与孟林取得联系”……

  模糊的不安中,我睁开了眼睛。

  是阳光,阳光从未拉好的窗帘照射进来,让习惯在黑暗中睡眠的我醒来。

  我的身上盖着被子,我想起昨晚我倒床就躺,不经不觉睡着了,并没有盖被子。

  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来,我隐约记得,似乎有人移动我,和我偎依而眠。

  是顾毅!他半夜回来了。那窗帘,也是他帮我拉好的吧。他什么时候走了呢?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起身离开,是在我熟睡的时候?他走得匆忙吗?他知道我在光亮下不能入睡,却没把窗帘拉好,唯一的解释是走得太匆忙了。他是那么的爱我,从来没有让我有一点点的不适。

  我的心痛起来。是吗?这样爱我的顾毅,我要背叛他吗?为了道义,而舍弃这深切的爱?还是,他根本没有违法,是我多余的担心?

  手机的闹铃响起,提醒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我想起我还没有洗澡,随便拿了套衣服走进洗手间。挂好衣服,脱下上衣丢进桶里,我发现一件反常的事情,顾毅,昨晚,也没有洗澡。

  我们的换洗衣服一般都放在洗手间的桶里,第二天上午李嫂再帮我们洗,有时我也会自己动手洗。现在,顾毅的衣服并没有在桶里。我因为窃听的事情心乱如麻、倒床就睡,而顾毅,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夜半而归、清晨匆匆离去?

  我疲倦的上班了,没有去问顾毅原因。我太累了,已经没有心力去关心他。

  或者说,我们的感情,已经在风雨中飘摇,我不想,去关心他。

  啪啦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此起彼落,今天要交第一稿,大家都专心致志的赶稿,一晃就12点半了。

  “同志们,娱乐时间到!”李志刚激昂的叫喊没有得到大家的回应,众人仍保持工作的姿势,埋头苦写。“军哥,你不是有朋友在公安局吗?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李志刚用欲擒故纵的口气对黎建军说。黎建军头也不抬:“什么情况?”李志刚假装思考了几秒:“唔……是不是有个副局长出事了?”

  这下黎建军抬起了头,有些奇怪的说:“可以喔,你这小子,消息还蛮灵通的啊。”巧怡先忍不住了:“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快说是怎么回事啊。”黎建军在办公室威望最高,他说李志刚信息灵通,必是比较重大的刚发生的事,珊姐也坐不住了:“又什么事?志刚,你昨天才说了个杀人案,今天该不是又有人被杀了吧?”

  黎建军用等待的眼神看着李志刚,李志刚润润喉咙,像说书般抑扬顿挫的说:“话说不久前啊,有个酒吧发生特大火灾事故,当时烧死了人,烧死人已经够轰动了,更神奇的是……”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坏坏的笑了笑,伸手去拿杯子喝水。

  巧怡火了,拿起桌上的夹文件的小夹子朝他扔过去,不满的说:“装什么呀?想吊我们胃口,不怕我们群殴你?快说下去。”珊姐皱皱了眉头:“志刚,你成熟点行不行?”李志刚眼尖,侧向都看见巧怡攻击他,头一偏,躲过夹子,却因为手连带的抖动,把手中杯子的水洒出来,弄湿了裤子。他气恼的瞪巧怡。

  巧怡和珊姐大声的笑了,我也笑了。

  费城聪明的转问黎建军:“军哥,后面的事情怎样了?”李志刚收起不高兴,神情有些紧张,目不转睛的看黎建军。黎建军了解的看了看李志刚,轻巧的说:“还是让志刚说吧。”李志刚松了一口气,正经起来:“听说,这场大火烧出枪械,烧出黑社会头头,烧出了贪官。因为大火,警察在酒吧里找到私藏的武器和一本内部账本,现在酒吧老板和贪官都被抓了。”

  黎建军站起来,到大打印机去拿他排好的稿子:“其实志刚有些情况还不了解,藏的枪支不是酒吧老板的,这个案件之所以影响那么大,除了揪出一个贪官,还扯出一条隐藏的黑大鳄。”巧怡翻了翻白眼:“还有更惊人的情节?我这小市民都已经惊得石化了。”珊姐对巧怡作了个“别插话”的手势,冲黎建军的背影说:“建军,是什么人?”

  黎建军拿着稿件回到座位,把稿件叠好放在桌角,颇为郑重的说:“听说酒吧老板供出了武器是一家会所老板买来并使用的。会所的老板才是真正的老大,他控制着酒吧的一切。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会所里有秘密的违法场所,并在会所抓获了几个前段时间的案件的主犯,原来会所的老板是多宗杀人案的指使者,是一个大犯罪团伙的头。这个老板是原村民,家族势力比较大。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他是靠拆迁补偿发家,没想到是靠用暴力控制黄赌毒行业。”

  “啧啧,想不到会所的老板那么有钱,还去做这样的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珊姐话语中流露着不齿。黎建军靠在椅背上:“他能开会所,靠的是用暴力获得了资金,尝到了甜头,怎么肯放手。本性难移嘛。对了,夏云,就是上次我带你去采访胜龙公司斜对面的那个会所,我说很豪华的那栋建筑。”

  很豪华的那栋建筑?胜龙公司斜对面?

  我回忆着。

  前不久为了人物专访栏目,我要采访胜龙公司的一位女销售经理,主要从女性角度,谈工作与家庭的平衡。据说这位经理创造了几年来同行业的销售新高,并且挺有才情,时常在报刊发表随笔,总编早早指定今期的人物专访要先报道她。黎建军和胜龙公司的一个副总有点交情,听说我要去胜龙采访,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去,他去联络联络感情,顺便帮我搭个线,介绍我认识那个副总,好让采访顺利些。

  那天,黎建军开车和我去胜龙公司,一路上慨叹C市变化大,说小时候常到这带玩,以前是两层的泥砖房、平整的硬泥路,大家都是戴大草帽、骑自行车,现在栋栋高楼拔地起成了新市中心区,已经没有了任何儿时记忆的痕迹。

  我第一眼看到的C市已是发达的现代化城市,在我心中,C市就是经济发达的代名词,因而我对C市本地人的家乡变迁的感慨没有多大的感觉。我不上心的听着黎建军说话,低头翻自己的笔记本,心里默念一遍昨天准备的采访要用到问题。抬头的时候,刚好他说:“夏云,你看,这栋建筑金碧辉煌,窥一斑而知全豹,C市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啊。”

  车向前行驶,当我循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栋建筑已在身后,凭我不大好的眼力,只看到墙上大大的“会所”两字,远观下,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容我细想,他说:“到了,胜龙就在这栋楼。”

  这样一闪而过的看了几眼,我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因而对黎建军的提醒也无法附和。巧怡八卦的凑前来:“你见过?怎么样的?是不是很漂亮?”珊姐看出我的心思,说:“只是顺路经过看了看,哪里记得住?”巧怡退回座位,长叹一声:“唉,我一直很向往会所,觉得那是上流人士去的地方,没想到里面竟然那么黑。”李志刚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巧怡,一个会所是黑社会,难道全中国的会所就都是黑社会了吗?”“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巧怡最不服李志刚了。珊姐拿起饭盒,边往外走边说:“那种高级场所哪是我们这些小市民去的地方。”

  大家看珊姐出去加热饭(隔壁公司有微波炉),话题也转到午饭上。李志刚伸个懒腰后中气十足的问:“同志们,吃饭咯,谁要点餐啊?”

  去过会所的讨论激起我的和顾毅去做水疗的记忆,办公室里,也许我是唯一去过会所的人。

  顾毅开车进停车场……

  那栋建筑……

  难道?……

  有如突然出现的巨大的闪电照亮了夜幕下布满乌云的天空般,一个念头在我脑海轰然闪现,我被惊得一阵发冷。

  我猛地站起来,正要开口应李志刚话的巧怡、站着摇动脖子放松的李志刚、拿起桌上稿件准备看的黎建军,以及低头看电脑投入工作的费城,全都被我因动作急速而碰到椅子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和我最好的巧怡先问:“你干嘛?”

  我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掩饰的拿起杯子假装喝水,故作轻松的说:“黎大哥,那个会所的老板叫什么名字?”黎建军有些意外,似猜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问:“大家都叫他豹子,真名不知道是什么。”李志刚眼睛咕溜一转,狐疑的眼光在我身上扫射:“不是吧,夏云,你认识他?”

  我控制住恐慌和惊惧,略深的吸一口气平静心情,勉强笑了笑,做出不可能的表情:“哪里,我想看看新闻有没有报道而已”。为了不让大家发现我的异常,我转身想坐下来假装认真看电脑。

  然而,人生的冲击却是一个接一个,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黎建军说:“不可能那么快有报道。昨天才正式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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