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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新科武状元

大明逍遥志 鲤书 4590 2018.01.13 09:59

  张太后坐在高位,看着庭院内赏花众女子,目光审视又慈祥。

  张太后一生虽囿于后宫,庆幸的是先帝只娶她一人,夫妻情深。如今,为儿子选皇后,太后看待这些名门千金,看重的自然更多是恭良聪慧,才能与皇儿相扶相持。

  太后的目光审视一番,最终落在裴宛伊身上。

  这丫头果真不负“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明艳动人。

  其他女子眼见心思细密,不约而同都穿着素淡,想必是知晓了太后的喜好特意而为之,却不免失了风采,泯于众人。相比之下,裴宛伊张扬明艳,落落大方,一身鲜亮衣衫衬托她美艳容颜,一身气度恣意飞扬,在春意花丛中一站,端如一支最明艳的怒放芍药,将满园春色都比了下去。

  如此佳人,太后也不由喜欢,然而她想到早先一幕,心中却有隐隐不安。

  适才,众女子初到,跪拜于庭内,聆听太后训导。太后站在高处,俯视众女,见她们人人低首伏地、谨微不已。

  太后心中一阵怜惜,五凤楼进宫的那条道路啊,实在是漫长可怕,当年,她初进宫走过那条路,那种越走越胆寒的感觉她历历在目。

  这座皇宫,有多金碧辉煌就有多冷酷无情,多少女子的青春、生命都被困死在这座世间最华丽的牢笼里。多少杀戮、多少阴谋、多少骨肉相残姐妹相争都是掩藏在每一座宫殿的每一砖每一瓦……还记得当年,太后也是这般站在众多女子中,所有人都畏惧不已,她也如此,只不过她多了分好奇和不甘,让她忍不住抬起头去看清令她胆颤畏惧的皇宫。就是这一眼,她冷不防撞入了先皇的视线,她看到高台上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她看到他望着她初时惊讶、继而欢喜,她的一颗心就这般交付出……

  当时,太后正追思往事,忽见跪拜众女中有一女子悄然抬头,一双眼睛包含着胆怯与不甘,激灵灵望来。太后的心一下子被触动了,“先帝,你当年在高处看着我,是否就是这般讶异竟会有这样大胆的女子?你看着我是否就如我此时看着她,只觉得可笑又可爱?你是否也像我一般既心动又不安?这样的女子绝不是安分之人,若无人驯服她势必兴起风浪。我现在才知,当年你娶我,许我结发白头是给了我多大的信任!”

  太后望着裴宛伊,她眼中的不甘、觉醒、茫然,太后看的清清楚楚。“先帝,如今,我却没有你的勇气,这样的女子我万万不敢选给仔照。仔照顽劣,他需要贤明安分之妻!”

  这时,内侍来报,夏郡主终于到了。

  满园春色中,只见一个女子风风火火而来,脆声娇呼:“太后娘娘,宁儿给您磕头了!”

  太后大喜,忙起身:“宁儿,快起来,到吾身边来。”

  夏宁规规矩矩行毕了叩拜大礼,这才起身,乳燕般扑到太后身边,搂住太后的手臂,撒娇道:“太后姨娘,宁儿想死你了。”

  太后喜不自胜,慈爱说道:“这么大了还爱胡闹。”

  夏宁娇笑:“宁儿才不是胡闹,宁儿真的思念姨娘。”

  多年前,张皇后曾有一女,如珠如宝,却不幸幼年夭折,张皇后万分悲痛、不能自已。夏夫人与张皇后乃是闺中挚友,彼时,为解张皇后思女之情,夏夫人将自己刚满两岁的幼女夏宁送入宫中陪伴张皇后。刚入宫时,夏宁每到夜晚总会哭着找娘亲,张皇后就把夏宁抱在自己身边,柔声相哄。张皇后让小宁儿按照民间规矩唤她姨娘,即便一年后太后有孕生下朱厚照后,依旧将两个孩子养在一处。

  此刻,听到夏宁又唤她姨娘,太后不由想起了多年前她抚养夏宁的时日,想起了那时相依相伴的母女之情,禁不住感慨万千、温情顿生。

  这一幕母女团聚的感人景象落在其他千金眼中却是寒意丛生,太后对于夏宁的亲近似乎已经昭示了太后的态度,恐怕这个皇后之位将花落夏家。

  临近午时,殿试即将开始。太后起驾,带领众女向朝凤殿出发。

  所谓殿试,顾名思义,即皇帝亲自主持、出题,另科举前三甲士子当殿作答,最终由皇帝御笔钦点出状元、榜眼、探花。

  此刻,皇帝端坐五凤楼高台金椅,已公布了文试题目。三名文科士子正奋笔疾书。

  殿试题目早已由太傅徐研开率领翰林院学士拟定,皇帝只管照本宣科即可。对于这般乏味枯燥的学究文章,朱厚照向来无兴趣,他高坐金椅,百无聊赖。

  太傅徐研开是皇帝的启蒙恩师,他深知朱厚照顽劣性格,眼见皇帝不住挪动身体,他心中焦急只得重咳一声以示提醒。

  皇帝听到徐研开一声重咳,再看太傅满面严肃,只得强忍住不耐,正了正身子,鼻中却重重哼了一声:“难捱至极!”

  朱厚照这边苦苦熬着时间,殿下士子却是繁复润笔,一句话在心中斟酌反复才肯落于纸上,恨不得剖心挖腹,将自己满腹才华展现个淋漓尽致!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朱厚照只觉得屁股都坐疼了,背后也好似有小虫在爬,使他不由想伸手去抓。

  朱厚照耐心殆尽,张口就要催促。

  刘瑾正站在皇帝身侧,见状立刻小声进言:“皇上,您再忍耐下,一会儿的安排绝对精彩,保证您目不暇接。”

  “不错!”朱厚照精神一振,一会儿就该武举人上场了,不知道酋兄上殿见了他该是怎样震惊,定十分有趣!

  见皇帝面露笑意,刘瑾又说一句:“皇上可还记得上元节之夜?待会,皇上仔细观量,会有故人耳目一新。”

  “甚是!甚是!”皇帝频频点头,他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酋兄大吃一惊的表情了!

  提醒完这几句,刘瑾躬身站好,再不多话。他心中却毫不放松,思索着届时如何才能让皇帝注意到裴小姐,虽说两人有过前缘,但仅仅如此绝不够万无一失。皇帝生性顽劣荒唐,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只有让他觉得有趣才能打动其心思。

  刘瑾这番苦思,若他知道他与皇帝所说所想大相径庭,真不知会如何懊恼!

  文科士子终于答卷完毕,试卷收上来后教由朱厚照亲自审阅。

  太后与众女到达朝凤楼时,正值皇帝审阅文士子考卷。朝凤殿位于五凤楼西侧,面向五凤楼拳拳相依。站在朝凤殿的高台上,正可清晰看到五凤楼前广场上的一情一景。

  太后在正殿中落座,眼见众女对殿前御点状元的情景好奇之极,却偏偏人人得维持端庄得体,众女一脸纠结,忍得颇为辛苦。

  众女中,有两人表现异常。不同于众女的暗地纠结,这二人一人茫然意冷,一人志在意得。

  茫然意冷者是裴宛伊,她仍身处皇室压抑带来的认知和觉醒中茫然不知前路。她本是飞扬女子,从来心比天高,只觉得天地之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可近来时日,她动了情、失了心,才知情不由己。对于入宫选妃,她不愿、不甘,却没有灰心,她认为大不了刁蛮撒泼,总有办法令她如愿。但今日漫漫宫路走上一遭,皇家天威重压下,她胆怯不自盛,她终知畏惧,知道了自己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命不由己,甚至父亲、家族……统统不由己,她依靠家族、家族依靠皇恩,她无力反抗、无法反抗。她本是聪明女子,想清一点全盘皆明,也正是因为她通透,一旦醒悟竟然陷入深深茫然,她深知自己唯一的道路就是沿着命运的轨迹一路走下去。然而,她破碎的骄傲和信仰仍在顽隅抵抗。此时,她茫然,更意冷,却万分清醒。

  与裴宛伊不同,夏宁是真正志在意得。家族荫蔽、郡主身份,足以保她随心所欲。她夏宁就是来当皇后的,谁能阻碍?谁敢阻碍?小皇帝还需倚仗夏家给他守卫西南边境!

  夏宁自然不会像其他女子般畏谨,她见五凤楼前热闹,早就想看个究竟了。她向太后娇笑着:“太后,殿前好热闹啊,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太后观量众女,听夏宁言,她笑容一贯:“今日是五凤楼御点状元,朝野内外的青年才俊都聚于此,难怪你们这些小女儿芳心萌动,好了,你们这些小丫头就去廊上看看热闹吧,若是有中意的告诉吾,吾告诉皇帝成全佳话也未不可。”

  今日五凤楼点状元是盛事。按照以往规矩,前朝王亲大臣家的公子们一应参加,后宫召名门千金入宫,本意是为皇室皇子、公主选择佳偶,剩余男女也有相情相悦、佳偶天成的佳话,后渐渐演变成京城贵族青年男女相亲的盛事。

  今次,主题虽是为皇帝遴选皇后,因太后只此一子,别无其他皇子公主,众人心知肚明不可能人人入选后宫,今次相会正是选择婚姻千载难逢的良机。

  众女虽有心竞争入宫,但眼看才貌比不过裴宛伊、家世大不过夏郡主,大部分人心中早就无奈颓败。退而求其次,若是能与某位公子情缘缔结也算终身有依。于是,听到太后所言,众女均面上娇羞、内心雀跃不已。

  众女领旨,簇于朝凤殿大殿外高廊上,远远眺望殿前情景。众女莺声燕语、娇羞调笑,真如一抹亮色将今日风光装点的春意盎然。

  众女娉婷身影出现在朝凤楼廊下,春风将其温柔软语遥遥送来,五凤楼广场上站立的众青年公子与士子们都不由挺直了腰板。

  “皇上,故人来矣。”刘瑾小声提醒。

  皇帝正阅卷阅的不耐,听刘瑾此言,彻底失了耐性,胡乱翻看了番,随手一指就定了名次。反正这三人都是翰林院那帮老学究反复甄选出的,水准即便相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刘瑾高声宣布圣意,三位学子叩首先恩,退到一旁。

  终于等到武举人上殿了,皇帝兴致大增,目光灼灼盯着殿下。

  只见三位年轻男子气势赳赳,昂首阔步踏上金殿,叩首高呼万岁。声音洪亮,果然与之前文士子的文质彬彬截然不同,阳刚之气迎面扑来。

  “好!”端坐龙椅的小皇帝竟然众目睽睽下,自金椅上一跃而起,高叫一声好!“三位侠士好风采!”

  皇帝这一句称赞完全不合规矩,众位大臣听在耳中,心中冷汗。生怕皇帝再说出什么难以招架之言。

  姚浩源急忙救场:“皇上英明!今次武举,果然十分精彩,此三位士子武艺超群、锐不可当。皇上特招三人上殿,以示对以武报国众士子的宏恩和嘉奖,皇上求贤若渴,皇恩浩荡!”

  姚浩源这一呼,众大臣随之叩拜高呼,殿上哗啦啦跪倒一片。

  听众人捧赞,皇帝得意,忍不住大笑几声。“平身,都平身!”

  姚浩源连番奉承后,小心提议道:“皇上开我朝之先例,果敢勇进,是天下百姓之幸事,是我大明朝之幸事!此三人连战三日,过五关斩六将拔得头筹,臣斗胆提议,就无需在御前舞刀弄枪了,不若就按照此三人资历、战功等综合评议,由皇上钦点状元。”

  三甲武士子中,杨延廷、卢升庵二人,一人为四川总督之侄、一人为河南知府妻弟,他们家中早已打点妥当,姚浩源收了好处自然要多加美言。

  然皇帝召武举人上殿,此举全为酋同儒,姚浩源的提议却是要论资排辈,若如此酋同儒定然是比不过其他二人的!

  当下,皇帝一声令下:“武人果敢,怎可如此平淡扭捏!自然是拳脚下见章法!朕增加武科举殿试一举就是要彰显我朝选拔人才不论出身、不拘一格。朕命你三人将真本事拿出来!真刀真枪见胜负!

  “遵旨!”三位武士子朗声应答。

  皇帝命刘瑾备好签码,令三人抽签对战。

  刘瑾捧着签筒,让三人抽签。

  酋同儒是最后一人,他垂首而立,看见递到眼前的签筒里只剩下一签。

  此刻,酋同儒的心境出乎意料的沉稳,就在上午他站在烈日下为郡主让路时,他狂热的心境就已经平复。

  此刻,他想得比任何时候都透彻。他要出人头地就不可贸然树敌。武举时为了博出头,他可以不顾忌一切。眼下,到了殿前,他却不能勇而夺冠。一时之勇好逞,但两位士子身后的势力却是不能得罪。他无根无基,做不得出头之鸟。

  想通这关节,酋同儒定下主意,决意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退让一二。

  就在酋同儒伸手去取签码时,却听见站于面前的侍人低声沉语道:“乞丐将军彪勇善战,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对战。”

  此声音十分熟悉,酋同儒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竟是刘瑾站于面前、阴沉而言。

  “竟是刘瑾!若刘瑾是皇宫内侍,那仔照……”酋同儒心头一凛,抬目向高台金椅上望去。那高坐金椅、黄袍加身的少年可不正是仔照!酋同儒虽猜到仔照身份非同一般,却从不敢深想,如今二人金殿相见,怎不令酋同儒心神大震。

  朱厚照见酋同儒认出自己,忍不住咧嘴大笑,对着酋同儒眉目飞扬。

  酋同儒刚刚安定下来的心神随之震荡,一时间混沌不堪。

  见状,刘瑾冷笑:“酋公子,请取签。”

  待酋同儒伸手取了签码,刘瑾反身而走,暗地里咬牙切齿。刘瑾此人,心思沉稳狠辣,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然今日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

  义父曾说杀其需先惑其,然而此刻酋同儒竟然逼得刘瑾压不住心头恨意,刘瑾知,此人必杀!

  三人依序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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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网文第二期,更多好文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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