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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尘香 悄无声息 7099 2005.06.22 22:18

    红尘只是一梦。许久以前,在那个小小的村落的一个清晨,受惊的马匹飞驰而过。然后一整个冬天,她都只能躺破败的土炕上,透过窗子,看在凌乱的院落里那株美丽的铃兰,远远的是阿哥在漫山遍野里奔跑的身影。娘总是无奈又疼惜抱住她,叫着囡囡,囡囡。然后就会给她讲那个美丽的故事。一只北来的黄雀在院中撒下一粒种子,当开出朵朵玲珑的花枝时,便有了跟那株铃兰一般娇贵的宝贝。娘的手总是那么粗糙温暖,声音也总是那么温柔。终于家里为了给她治病,已经食不裹腹了。胸口莫名的痛彻心扉,眼前模糊晃动的,是牙婆子苍老狰狞的脸孔“这么周正的孩子死了可惜,不如卖给我,送到城里也许还有救。”记得离家那天也是下得满天飞雪,爹爹偷偷躲在门后摸着眼泪,娘的悲切呜咽得断肠声一直在耳边回响。

  迷懵着睁开眼睛,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欢呼着“醒了,醒了!”

  “三小姐……您可醒了。”

  红云站在床边,正从钮扣上抽出绢帕,擦着眼泪。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安安强笑着,只觉浑身虚弱绵软得厉害。

  “三小姐,您可吓死我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急急走了过来,他先取出测温器,放在安安口里,用听诊器听了五分钟脉后,然后取出看看,是三十九度。便对身旁的护士道:“再烧下去会危险,得需打一针。”

  护士依言准备好了药针递给了他,安安只觉得在明皇皇的水晶灯下,那针头散着阴冷的光,象只邪恶的张着大嘴的怪兽向她扑来,

  不期然她蓦地坐起身惨呼:“不要,不要过来,走开!”

  “顾小姐,你现在烧得很厉害,再不止烧会有危险的,必须得打一针才行啊。”护士连忙上前要伸手按住她。

  “不,我不需要,不用你,你走开!”踉踉跄跄的走下床,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熟识的环境“红云这是那?极夜呢,极夜在那里?”

  轩辕司九推开门,正看见安安只穿着蕾丝的睡衣,微棕的发披散了一脸,面色雪白赤着脚站在地毯上。

  “怎么回事?”飞扬入鬓的眉峰蹵起,带着跋扈的煞气。

  “顾小姐不肯打针,我们也没有办法。”医生立时卑躬屈膝的低下了头,诺诺开口道。

  “你怎么也闹小孩子脾气?不打针病怎么好。”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眉已渐渐舒展开来。

  “不,不。我不需要,我很好,很好的。”慌乱的摇着头,梨窝深深,眼波荡漾,深不见底的悲惧潜藏其中,竟美得凄滟惊魂。

  “过来。”猿臂一探,安安已颤抖着落入了他的怀中。

  “不要,不要。”记忆中的小女孩蜷缩成一团,沙哑得哭求着,可是那冰冷的针还是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身体,发寒的痛入骨髓。玉臂紧紧拥住了轩辕司九,好似抱住唯一的救生浮木,若隐若无间也抱住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一角。

  “乖一点听话。”怜惜的回抱住安安,温柔的语气让屋内的所有人不禁侧目。

  打完针所有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轩辕司九把她抱上了床,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动作温柔得自己也不觉察。陷落一片软软的安安,盈弱的让人心惊。身子依然止不住的轻颤,连着长长的睫毛也好像花间飞落的蝴蝶翅膀,轻轻抖动着,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晦暗的阴影。

  “我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顾三小姐这么害怕打针。”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的乱发,顺势拂住了她烧得滚烫的额头。

  “这是那?”张开眼,一泓秋水泠泠网住了他。

  “西郊的宅子,我说过要带你来赏梅的。”

  “是吗?可惜我现在病着,怕是赏不了了。”笑意,像石子落入平静湖水中,荡漾着浅浅泛开,掩不住浓浓疲倦的失望。

  “谁说的,你等着。”

  刚要起身,一只手怯怯的从鸭绒被里身了出来,扯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

  “别走,我……怕……”

  旧日的噩梦席卷而来,恐惧趁着病痛疯狂肆虐。不要孤单一个人,哪怕眼前的是血腥恶魔,也希望他陪伴身旁。

  “别怕,我不出去的。”安抚着轻轻拍了拍绒被,他来到门前,唤进严绍,悄声交待着。

  安安躺在席梦思大床上,出神的四望着。头顶的床帐是红白兰混色的绉绸,屋顶金色的意大利水晶莲形吊灯,墙壁中内嵌的精致的壁灯以及优美的外国油画,琉璃镜的金丝楠木穿衣柜,红色的英国地毯,金丝绒沙发,红木雕花的门,中西合壁得雍容典雅,富丽堂皇。

  “看什么呢?”轩辕司九斜靠在她身旁,低声问道。

  “这里很漂亮。”

  “还有更漂亮的。”

  门应声而开,佣人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珐琅器的花瓶,瓶中一枝枝梅花,娉婷绽放,一时间满室寒梅幽香袭人。

  “是吧?”

  “嗯。”孩子似的献宝神情取悦了她,大大的酒窝下,开怀笑意楚楚动人,呢哝的细语饱含风尘魅惑。

  “你喜欢就好。”情难自禁的缓缓俯下昂扬身躯,吻上了病得苍白的樱唇。

  瘦弱的身姿曲意迎合,心中却为那满室流香的傲骨低叹一声,

  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 恩爱一时间。

  西园的清晨,寒冬的冷意丝丝入骨。严绍穿过走廊,停在门外,仔细听了听声响,才外敲了门。

  “ 进来。”

  一进室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阳光顺着织锦绣的窗帘零星的散了满室。 安安一身湖水色的旗袍,拿着一把白玉梳子,站在穿衣镜面前,梳着卷发,眸光流转间却对着镜子里的轩辕司九,秋波微送,楚黛轻舒。轩辕司九正整理着军装,看着镜子,也是一笑道:“镜中比目。”安安只低下头,细语道:“有人呢。”

  严绍看见他冷列无情的面上难得的淡淡温柔神情,却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暗叹了一声,才开口道:

  “九点有个会议,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轩辕司九只应了声,便伸手去拿帽子。

  “别忙,我替你戴。”

  严绍只见她紧紧的靠着轩辕司九站住,拿着那白玉梳子,给他理了理头上的短发。轩辕司九只觉得呼吸相对间,鼻尖正擦着安安的鬓角,暗香幽幽袭人荡魄,不禁伸臂搂住了她。

  “好香,你用的什么香水。”

  “他们从法兰西带回来的,叫铃兰草。”

  安安把他的军帽戴好,他还是小孩子似的赖抱着。

  不由笑得酒窝潋滟:“不是有会要开,这会子怎么又不急着走了。”

  “好好在这安心养病,南山那边我都已经给交代好了。”交待完了他才不舍的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安安这才吐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南山顾宅, 红云进了门问了声:“太太呢?”老妈子努了努嘴。她便会意,拐进了连着客厅的一间屋子。顾昔年正和三个人在那里打着牌。丽云一身宝蓝色衣褂花缎小坎肩儿,站在一个绫罗绸缎的胖子身后。红云认得,他是湖都有名的珠宝商贾胡志远。丽云一只手搭在胡志远肩膀上,一只手扶着桌子旁边的茶几,把她的头直伸到他耳旁边,去看桌上的牌。胡志远扭转头来,嘴正亲在丽云的面上,顿时满桌的人伸着腰哈哈大笑。瞬时间丽云黑俏的脸上一片暗红,便捏着拳头,在他背上乱打,随后身子一软便歪到他怀里。胡志远放下牌就是一楼,暖香温玉好不逍遥。

  顾昔年掩着嘴也娇笑着,看了红云才止住:

  “怎么了。”

  “三小姐怕您担心,特地叫我回个话,她已经大好了。”

  从银质镂花的小盒,抽出根烟,水葱般的双指夹住,红云连忙上前,点了火。顾昔年吸了一口,吐出了袅袅轻烟,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夹着中指往水晶的烟灰缸里弹了弹,才开口道:

  “九少留她在西园养病,我是知道的。可却没成想,看的这么紧。

  连回家都得个丫头传话。”

  “顾夫人有福气啊,先是二小姐,再来是三小姐。九少原本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这回可算是让你攥到手心里了。”

  “什么混话。”笑骂了一声,描绘得精致的眉眼见一片春风得意。

  “我说九少这回真是拜倒在三小姐的石榴裙下了,这个把月来,听说他们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呢。”

  “可不是么,我那老永祥刚刚到的一对绿宝石镶钻耳环,说是土耳其皇后的心爱之物,足足有四十克拉,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九少转手就送了三小姐了。”胡志远喉咙一痒,咳了几声,丽云连忙起身,倒了杯热茶,递了过来,妩媚笑颜自有一番情意浓浓。“不过先得说顾夫人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些可人儿那个不都是善解人意啊,也难怪今儿手风好的很啊。”

  啐了一口,顾昔年才正了正神情,对红云说:

  “你告诉安安好好养病,西园那边没什么亲近的人,你要机灵点!没什么是你就回去吧。”

  “是”

  雪片鹅毛一样满天飞下,给小楼外的满园子梅花穿上了白袄。屋外的严寒,透过厚厚的玻璃窗以抽丝扒骨的韧劲,渗进了屋内,把陈设华丽的家私都好似映着成了雪色。安安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炉,对着电话低低的讲着什么。

  “我很好……嗯……不去不行麽?”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她轻叹了一声:“知道了。”

  红云捧着茶盅走上前,见她眉端难掩愁意,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今晚是财务部长何宁汐的寿筵,他要我一同去。”

  “就是原来轩辕家太子爷,轩辕玄的心腹,临阵倒戈弑主的那位麽?”瞧见安安瞪着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说错话了,不说了,还是赶紧给您收拾吧。”

  “九少爷肯带你出席是好事,您担心什么啊?”红云拿着梳子边梳着头,边不解的问。

  安安望着镜子,浮现的却是何风晓俊秀颓废的面庞。

  “好了小姐,你看怎么样?”

  镜里的女子, 浅紫色的旗袍,上面白丝绣的是海棠春睡图,难得的是每朵海棠枝叶鲜明,却又朵朵不同。绿宝石的耳坠,翡翠的镯子,碧绿的猫眼发夹儿,花团锦簇间惊鸿浮世的娇艳,只是那目光冷冷,恍惚落在虚无一点。

  “很美。”如暮鼓晨钟的声音响起,邪侫的身躯从后面拥住了她。镜中,那冷厉的眼中一片惊艳。

  “不是说叫人来接我吗?”梨窝笑意,藏住一切心事,软软问道。

  “美人如斯,我怎可不陪伴在旁。”低首,挚热的唇埋在她的颈项间,身后红云已是耳面赤红。

  何府门前,汽车已排起了长龙,朱漆的大门上,一列挂了十几盏五彩寿字灯笼,在彩光照耀下,戒备一片森严。轩辕司九刚刚扶着安安下了车,何宁汐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九少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何宁汐一身品蓝大花缎的狐皮袍,外套青缎马甲,苍老削瘦却精神矍铄,即使现在笑容寒暄,依旧有着长年身居要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不卑不亢。

  “今天是何老的寿辰,怎么也要打扰的。安安来,见过我的肱骨之臣,何宁汐何部长。”轩辕司九苍冷傲然的笑,转头望着安安时多了几许温柔。

  “何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带笑寒暄,酒窝和眸光闪闪幽然,冷丽优雅。

  “顾三小姐的大名早就久仰了,九少里面请。”何宁汐心中暗自一动,表面上却依旧一派平静。

  大厅里面陈设得花团锦簇,正中的墙上一个鲜红的大大寿字。音乐台上乐队正奏着舞曲。台下一起宽展的舞场,见他们进来,一个华丽明媚的女子,笑着迎了过来。

  “九哥,你来了。”她一身桃红色长裙礼服,荷叶蕾丝边的袖子长仅齐肘,雪白的藕臂上带着黄金镶钻的镯子,侧着头杏眼含颠,荡漾着一股略带野性的调皮劲,却在见着把手搭在轩辕司九臂间的安安时,眼神一冷。“这位…我猜是湖都大大有名的顾三小姐吧?”

  “小女音晓,随意惯了,顾小姐不要介意。”

  “何老客气了。”安安音色柔静,从容自若转向轩辕司九,笑容妩媚如水。“何小姐,很爽朗呢。”

  “小妹是和九少自小一起长大,三小姐还要看在风晓的面上,不要吃醋才好。”何风晓痞痞的转了过来,一身月牙锦缎的长袍,如工笔细绘的娟秀五官笑得颓废慵懒。

  “风晓!”

  “哥。”

  何宁汐的呵斥和何音晓的娇嗔同时响起,安安已垂下了露出一丝狡黠的眸。

  舞场的左右两旁休息室中的男女宾客,一看轩辕司九走了进来,都纷纷上前打着招呼。他只是淡淡的应着,手指却和安安相交缠绕握在一起。众人也都是久居官场的人精,见着此情便都忙着和安安应酬起来。一时间衣香鬓影,十分热闹。

  突然间一阵清脆铃声响起,何宁汐方笑道:“酒宴已备好,还请大家先入席吧。”

  然后便亲自招待轩辕司九入席。

  众人穿过大厅,在室外东客厅列了一排的红木八仙桌,竟在二十桌上下。按着席次,每一席上,都有粉红绸条,写了来宾的姓名,放在桌上。

  他们坐定了,身后的侍从上前斟好了一巡酒,轩辕司九率先举起了酒杯,朗声祝道:

  “我先祝何老松柏常青。”

  众人都连忙跟着起了身,男女祝寿声一时喧然杂沓而至。安安也举起了杯子,刚要喝,轩辕司九却伸手握住了她,声音虽低,却满席皆闻:

  “你病才好,不能喝。”

  说着接过一饮而尽,才把酒杯放回她手中。

  何风晓眼中惊异一逝而过,何音晓俏丽的脸色却是一变,站起身,那玉藕似的胳膊,亲自提着银质酒壶,来到轩辕司九的面前,便往酒杯子里斟酒。清脆腻滑的声音,微微一笑道:

  “九哥,你最近也不知忙些什么,都没来看我,小妹我要罚你一杯。”

  轩辕司九薄如刀削的唇微微翘起,举起镂花银的杯子,一饮而尽,神情冷澈狂妄。何音晓的笑容僵了一下,转身要替就安安斟上。轩辕司九将手一伸,把酒杯一按,才开口说道:“她不能喝。”

  何音晓执着白银酒壶,樱唇一翘哪里肯依“听人家说顾三小姐可是千杯不醉,怎么就不能喝?”

  何宁汐却早已伸手接过了她手中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

  “来来来,我敬九少一杯,今天一定要不醉无归。”

  “何老客气了。”

  轩辕司九由侍从斟上,仰头又干了一杯酒。

  安安早已夹了口菜,放在他碟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一动,露出一点笑容。轩辕吃了口菜,望向她,她的手正捋了捋鬓间的发,皓腕上碧绿的翡翠镯子和那微棕的发色,衬得纤细的十指粉莹剔透,心中一动便抓住她的手烙下一吻,魅惑得狂妄。安安正转头和人寒暄,蓦然一惊,面颊已轻染酡红。手连忙挣出来,烟雨眉睫微微一挑,无限嗔怨的捶了他一下。五彩灯光下,她耳朵上那两只绿宝石耳坠子,也不依的摇个不定。席间众人只觉得围绕着他们有一种奇幻的气氛,亲昵得不可思议,一时间心思各异。

  席宴过后又用了茶,何宁汐便拉着轩辕司九上了楼上的书房密谈。客人们又回到了客厅,舞曲幽幽响起,达官富豪拥着佳人们翩翩起舞。

  “顾三小姐果真和传闻中一样,风韵无边啊!”何音晓站在安安身边,轻声细语中带着高傲的优越“九哥也真是,就这样抛下你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知跑到那里了。不过也难怪啊,他从小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

  安安只是含笑不语,从容自若得似看穿一切。

  “有荣幸和三小姐跳一曲吗。”何风晓慢慢踱到安安身边,打断了音晓正要脱口而出的话语。

  递出了红酥玉手,辉煌舞池中,一紫一白如风中飞花相映旋转。

  同样的舞,安安跳得分外的婀娜多姿,别样的风尘柔媚衬着何风晓的玉面风liu,让场中其余人相形见拙。

  何风晓微笑着看着她,如画眉目间厌倦如斯。

  “好久不见,听说你前一阵子病了。”

  “还好,老毛病,反反复复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他这个作猎人的也会变成猎物的一天。”

  “假亦真时真亦假,既然逃不掉就不如绑得更紧一点。”浅浅一笑,目光中闪烁不定的恍惚。

  “也难为你肯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我既媚君姿,君亦阅我颜。反正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你啊,玲珑剔透心,多愁多病身。”何风晓低声一叹,带着厌倦尘世的洒脱。

  “帮我个忙好麽?”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笑中风liu无暇,不知偷来几多芳心。

  “帮我把中这个带到济安堂,给苏先生好吗?”安安暗藏手中的卷纸,飞舞流转中,已到了他修长冰冷的掌。

  “你也是个痴人啊。”墨黑眼中看透繁华的幽迷,似乎穿过她的摇曳身姿,看着另一个人,那如玉身躯在旋转中似乎透明几近消失。

  “风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快乐。”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一曲卜算子,他低吟得婉转惆怅,长长眼睫低垂遮住的竟是无限凄凉“ 呵呵缥缈孤鸿影,寂寞沙洲冷。”

  相握的手紧了一下,安安无奈一笑。

  “你离他太近了,许多事还是小心点好。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了。我看我要再跟你跳下去,就没命帮你的忙了。”微微弯腰一个潇洒西式行礼,转身翩然离去。

  安安转头,轩辕司九站在楼梯旁,透露着浓重的煞意。

  “除了我,我不喜欢别人碰你。”

  “我现在知道了。”缓缓的抒情舞曲间,头靠在他的肩上,避过阴厉的眼,一声无奈悠长叹息,暖暖拂在他的耳边。

  感觉紧崩的肩缓缓松了下来,如水的晶眸中却浮上模糊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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