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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曙光

冬之芽 给山 4135 2019.10.15 13:56

  当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老天似乎和韩东开了个玩笑,经过一年的颠沛流离之后。韩东终于迷失了方向,但是就在这时仿佛在乌云蔽日的很久之后一道阳光照在了大地上。事情是这样的,由于韩东被调到中山做业务代表后,他就经常往事业部跑。那时候他接触最多的就是人力的小姐姐们,一天韩东正在和一个当地的小经销商酒战正酣,人力的一名女孩儿打来电话说,深圳的集团总部在组织电商公司,需要每条产品线自己派人过去做矩阵式办公,问韩东有没有兴趣。韩东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一脸油腻的中年男人和一地的酒瓶子,心里想“真特么够了”。“去!不就是搬个家嘛!怕个球”韩东硬着舌头说到。其实他的内心早就想要改变。所以做这个决定就像下意识的一样。但是问题来了韩东压根就不动电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将要面对什么。但是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呢?第二天小姐姐又打来电话问韩东在哪里,韩东回答在中山离事业部不远。“那下午过来面试吧,电商的主管想见一见你”“好”170斤的体重加上宿醉,这一年韩东还有一个变化、而且还黑了很多,长期在外边能跑业务使他的皮肤经常暴露在广东的高强紫外线下,加上一连串事情的发生,韩东看着老了很多,那天他就穿着拖鞋、大裤衩和一件T恤,让韩东看起来很不好,但是这一切看起来就像那年韩东刚来到广东看到的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来了之后业务主管小H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估计是没有看上韩东,但是也不好直接打人力的脸,就说我们在深圳还有一位业务主管你再让他看看吧。我这里没有问题!在这里要介绍下小H,他和韩东一样也是校招进来的菜鸟,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比韩东早了十年进入公司。十年后还在销售主管的位置上,可以说非常慢了。互联网界有一句名言,赶上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小H就是第一批飞起来的猪。他本人个子不到一米七,长得十分瘦弱,带着一副黑色眼睛。所有人看到对他的定义就是厚道,从来不会强势。俗称土豆型格,历任领导对他评价都很中肯,因为他的执行力很强。同时又不会威胁到上边人的位置。这样的人是在这种大公司里边的领导们最喜欢的人了。这时候由于公司整合有一个分公司总经理因为分公司被取缔,所以回到了总部,就来到了电商,我们叫他老Y。老Y看不上小H的软弱,小H看不上老Y的粗鄙。两个人互看不上眼。说白了那时候他两是直接竞争的关系。韩东就这样被打发到了老Y那里。韩东从中山做了三个小时大巴到了深圳。来到集团大楼韩东才知道原来自己原来认知的白领是真的。“拖鞋”才是异类。就是这里了“母猴中意介里”韩东心里来了一句蹩脚的粤语。来到老Y的办公室,明显能感觉到在气势上老Y是远胜小H的。老Y也是校招菜鸟出身。但是他比小H晚了很多年进到公司,但是发展的快,菜鸟培训的时候曾经当过例子和韩东他们分享。所以韩东的内心满是崇敬之情。坐下之后老Y也是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说没有问题,就让韩东回去等通知。韩东就这样内心忐忑的等待着消息,这期间线下的渠道经理对于韩东几天的消失感觉很不爽,电话打过来就是一顿骂,说起这位渠道经理也是位传奇人物,我们都叫她菲姐,领导和客户亲切的叫她阿菲。皮肤白皙一掐都能出水的那种,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一双大眼睛,身材凹凸有致,已经接近中年的她浑身散发着女人的魅力。每次和他出差韩东都会偷瞄她急眼,到了客户那里就更不用提了。似乎都能听到这些土老板们吞口水的声音。中山区域原来只一个很烂的片区,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所以就在优秀销售代表中把菲姐提拔了起来。菲姐提拔后就拼命的跑客户、拼酒、找关系、发传单,凡是能用上的手段基本都用了。就这样过了有半年时间就找到了现在的代理商,代理商很欣赏菲姐直接打款2000万。从此中山区域年年受到公司的嘉奖,跟着菲姐混的人都感觉脸上有光。其实他对韩东还是很照顾的,要是没有菲姐韩东早就离开这家公司了,他把韩东招进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有酒胆,一个是长得还算过得去。就为了把中山区域交给他,把原来负责这片区域的经理都调到了其他区域。把韩东放在了身边。这时菲姐电话打进来劈头盖脸骂了韩东一顿。韩东是个厚道的孩子,即使在这一刻心里也是念着菲姐的好。等菲姐在精神上对着韩东打击完之后。韩东说了句“菲姐,我准备去电商试一试”。菲姐那头楞了一下,然后突然笑道“好吧,其实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留不住你,想去就去呗”后来就是等着通知,接到通知以后,韩东就抱着行李又一次来到深圳。那个原来短暂逗留的地方。只是现在想起来,一个对线上业务一知半解的人,面试了一个对电商一无所知的人。在办公室一顿神侃之后一个就同意另一个进到他们部门,这个场景简直是荒唐。

  来到线上和之前不同的是,公司提供了住宿。住宿的地方在一所医院的后边,真不知道那个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的。有四室二厅,面积足够大。但是依然没有家用电器。这一切对于韩东来说已经很满足了。由于没有空调,广东的夏天是在难熬。韩东有时候热的是在受不了就躺在桌子上睡。这样会凉快一些。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对噪音极度敏感。有几次他发现洗衣机洗着洗着就停水了。后来才知道每次都是那个老大爷在楼下把水闸给关了。韩东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因为那个洗衣机真的很老了。如果不是线连着启动了之后自己可以跑到外边去的那种。还有就是在周边住着很多得绝症有住不起医院的人,就租附近的房子住。那时候韩东经常能看到人间无常。但是这一切对于韩东心里除了满足没有一丝抱怨。还有让韩东感觉到开心的就是终于有了同事。原来无论在哪个城市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终于周围有人了。每个格子间里都有人,可以和他们聊天,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韩东来到公司之后开始打杂了半年,那半年韩东学习到了很多新鲜的知识。从一个白丁逐渐的熟悉了整个部门的运作方式,以及系统的操作流程。半年后韩东被安排在了一个业务板块上。之前负责这个业务板块的同事由于扛不住工作的压力就辞职不干了。这块业务叫电视购物,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不要998 只要98”的那种。刚接手的时候韩东都要疯掉了。电视购物卖大家电,领导真是想的出来。那时候韩东的直接领导是一个叫大海的人。然后大海再向老Y汇报。韩东和他住在一起。由于韩东的年轻气盛,让大海感觉到了不舒服。有一次老Y想找下计划部的同事沟通点事情。由于韩东太想表现,就和一起来到公司现在在计划部的菜鸟小文沟通了一下。把事情给解决了。韩东把这件事用炫耀的口气和大海说了。大海在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用正式邮件通报我们和计划部对接中的问题,箭头直至韩东找的人。后来还是小文的领导找了大海,做了解释才平息下去。还有一次,韩东的家人听说韩东在新部门,正赶上中秋节,就寄了点家乡土特产给韩东,要他给老Y。但是由于韩东出差,又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就想让大海帮忙拿一下放在老Y办公司。但是大海的做法是拿到办公区和所有的同事说“你们和韩东学学,这是韩东送给老Y的。都过节了,你们就不能醒目一点吗?”之后老Y的办公室就成了小型义务小商品城。为了这件事老Y还专门开了会说不要搞这些事情。这两件事情让韩东很难堪。这两件事之后韩东学会了在大海和其他同事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有肉要埋在碗里吃,不要随意的相信他人。韩东仿佛走进了一个猎场。这里猎物和捕猎者可以随意切换。从此之后韩东变得越来越沉默。但是韩东的业绩还是可圈可点的。一年之内韩东把业绩拉到了三位数的增长,那一年韩东得到了公司的优秀员工。但是这个时候的韩东并没有多兴奋,而是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低调,别遭恨。这里再说下老Y这个人,能力其实不是很强,但是气场绝对强大,为了显得稳重,说自己是84年的。其实老Y的真实年龄是86的。可以算上是青年才俊了。但是所有同事都不喜欢他,因为他太傲了,永远像一只公鸡一样。有一次大家出去玩,喝的差不多了,大海提议把老Y叫来好好沟通一下。就让身边的一个女同事打了老Y的电话。老Y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来了之后发现原来是一群同事在一起,我们能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看见老Y情绪的变化,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大海、老Y这种人终将会被这种讲求效率的组织所淘汰,只不过时间和过程不一样。老Y在韩东来了一年之后就离开了,因为来了新的电商总监,年轻,强势,有激情。这种人对于老Y来说就是克星一样,除了离开他别无选择,走了之后韩东发现他的板块竟然多出了60万的费用。这笔费用到底出处在哪里,没人过问,韩东也就懒得纠结了。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往下。

  在这对周围的环境慢慢适应之后,韩东又开始了他的思考,我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那段时间韩东看了很多书也没有找到答案,韩东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加班之后回到宿舍的路上,买一打啤酒,就是不停的喝啊喝,似乎之后酒精的麻醉才能是他短暂的感觉不到痛苦。工作每天都是各种应付,因为他不知道这样下去的意义在哪里?为什么要辛苦的活着,为什么要做这一份工作,如果这份工作就是韩东的整个世界的话,那么这样的人生该有多么悲哀啊。那段时间韩东的体重达到了190斤。从来到广东不到三年的时间,韩东的体重增长了50斤。活着!仅此而已。那段时间同时养了一株绿萝,同时离职之后就由韩东一直照顾着,由于不懂得饲养,绿萝的叶子开始枯萎,根部开始腐烂。由于工作忙,韩东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韩东发现这株绿萝重新发芽了。韩东又开始细心照顾,一段时间之后长得郁郁葱葱。一株植物尚且知道向上。我又怎么能停留在原地呢?我们生而为神,只是在时间的滚滚向前中,慢慢退却了神性,进而为人!人区别于其他物种的根本原因是人知道不断的向上,不断的通过自身的努力将这个世界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人有神性,所以我们在解决生活需要之后还要继续追求我们精神世界的饱满。那么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精神世界不荒凉呢?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极限。突破在突破,那时候工作就是韩东的全部。每天都在不断的努力,由于做的事小版块没有什么职能部门的支持。凌晨还在帮顾客审单和争抢货源成了常态。那一年韩东才真正找到了人生的真谛。不为别人,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那一年韩东的月薪涨到了八千块。在深圳这种地方属于中等偏的很下的水平。但是在韩东出生的那个小县城,这份工资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是韩东距离毕业已经两年了。那是后韩东的双眼里又有了光。在这个不下雪的广东,韩东似乎又看到了生的希望。破土而出的嫩芽终将变成苍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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